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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沐离压根不是在气这个!让他不爽的是,那画像竟然与他的画画有五六分相似!一想到画画的相貌在东耀国贴的遍处都是,心里的怒火便唰唰往上蹿,恨不得将那些见过这些画像的人都杀了,更想把作画的端木碎风给砍成一片片!
唯一欣慰的就是那画像上的水依画是男装打扮,众人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目光清冷的俊美公子,不然他当场就会将那通缉榜扯下来,撕成稀巴烂。
哼,说本王的画画偷了火麒王府中的贵重东西,全是放屁!画画连那幅流传数百年的古画都不稀罕,你火麒王有啥东西值得画画看上的?
“画画,到我的怀里来,等会检查马车的时候,记得把脸藏起来。”姬沐离身上的怒气还没消,说话的声音都是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极为察觉的阴霾。
水依画扬唇笑了笑,嗯了声,听到城门处守门兵的说话声越来越大,直到马车慢慢停下来之后,水依画忽然伸手扒开了姬沐离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结实白皙的胸膛,然后整张脸贴了上去,连唇瓣都几乎吻在了那光滑紧绷的肌肤上,双手也环在了他的腰上。
姬沐离虽然知道水依画这是在替他塑造一个风流公子暖香在怀的形象,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激荡了,身上的气血直接往身上的某点儿涌去,憋得他浑身发热,耳根红透。
这……这根本没法忽视!那软软的唇瓣正跟他肌肤想贴,鼻翼处喷出的气息一簇一簇地打在他的胸前,刚好就是那心脏砰砰乱跳的地方,弄得他全身发酥发麻,还有那胸前柔韧的高耸,此时因为两人紧密想贴,隐隐变了形状,就那么软软的绵绵的、压在了他胸前。
最要命的是,他因为练武的关系,感官极其敏感,怀里女子这些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一点点放大,撩拨得他呼吸加重,浑身发烫。
“别紧张,他们认不出来。”水依画察觉到他呼吸不稳,以为他在紧张,于是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示意根本没有事。
?!
姬沐离要不是觉得时候地点不对,此时最想干的事儿就是将水依画一把拎起来,在她形状饱满的臀儿上狠狠敲打几下。
他都快被撩拨得爆炸了好不好!这该死的小狐狸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多久,车外有两道脚步声杂乱地走了过来。姬沐离立马用内力平稳了呼吸,顺道将不小心被撩拨得发烫的地方给压制了下去。
“两位军爷,里面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这会儿正那啥着呢,实在不方面……您看,这……”东方陵深谙此道,顺手就将两锭银子偷偷塞到了两位守城士兵的手里。而剑十一只皱着眉在一边干等着。如果不让通过的话他就直接拔剑。
两位士兵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地将银子塞到了自己的袖袋中,眼里明显带了餍足的笑意,“我看你们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的,不过最近我们火麒王丢了件重要的宝贝,每个人没辆马车都必须走走过场,我们往里瞧上一眼就行,绝不为难你家少爷和少夫人。”
东方陵面露为难,然后低声道:“既然如此,两位军爷就看上一眼吧。”说完朝车内恭敬地问了声,“爷,东耀国的火麒王丢了宝贝,正在寻那窃贼,现在两位爷想要瞧瞧车内。”
话毕半响,车里才传来一道懒懒的男声,“哦?既然如此就让两位小哥瞧瞧好了。”这声音极为好听,却因为慵懒带上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妖媚,不管男女听了都是心里一麻。
东方陵领命,慢慢伸手撩开了车帘子,确定两位守门兵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又将车帘子放了下来。
两位守门兵还维持着嘴巴大张的样子,口水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娘啊,好美的男人!
车帘掀开,他们一眼便看到了缠抱在一起的两人,女子的头埋在男子敞开的胸膛里,所以看不到那女人的相貌,而他们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个女人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简直美得可以勾魂摄魄!
男子身子后仰,枕着一直胳臂,另一只胳膊将怀中美人牢牢地禁锢住,而他的头也略略扬起,使得那双狭长的眸子呈现一种睥睨苍生的情态,仿佛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不值一看的蝼蚁,而那眼睛里尽是冷意,又幽深无比,一眼望进去仿佛就要连同整个人一起坍塌进去,将人的魂儿都一起吸进去了。
明明是一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冷眸,可他的嘴角偏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似讥似讽,却又风流不羁、不可一世。
水蓝色的袍子被他穿得不伦不类,胸前露出的一大片肌肤紧绷有力,美人脸藏于其中,两人衣袍交缠,女子的淡紫色衣裙仿佛经过了男子不断的蹂躏,变得褶皱不堪。不仅衣衫纠缠,两人紧密贴抱在一起的动作更是像是已经融为一体。
本该是极为淫靡的一幕,放在这么两个美人身上却相当和谐养眼。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怀中的女子,那双睥睨一切的美目顿时一凌,眼中闪过一道极为说纳币夂挽迤�
两个守门兵被那一眼惊骇得心脏骤然一缩,然后下一刻车帘子落了下来,里面的所有风景都被掩盖其中,再也窥不得半分。
两人咽了咽口水,停留在脑海中的还是那一双顿转凌厉的眼睛。好美的男人,可惜这男人看起来不好惹。
“两位军爷,不知现在我们可否同行了?”东方陵将两人的惊艳看在眼里,心里鄙夷不已。
等到两人傻乎乎地点头,早就不耐烦的剑十一手中马鞭一甩,马车哒哒地进了城。
按照万毒药圣所给出的路线图,这蛊疆位于整块大陆的最东边,也就是东耀国的东面,严格来讲,蛊疆并不属于东耀国,只是要去蛊疆的话必须经过东耀国的东烈城——东耀国最靠东的一座城池。
皇城位于东耀国中心,要去东烈城则会经过皇城,不过在水依画的暗示下,东方陵和剑十一决定绕道走。
姬沐离看在眼里,只当未见。笑话,你们几人以为绕过了皇城,本王就不去找麻烦了?
于是,在绕过皇城的第二日,趁着几人在客栈里睡下后,一个人影从客栈里飞快地闪了出去,直直朝皇城里的火麒王府飞去,怀里还不忘带上个火折子。
次日清晨,出现在几人面前的姬沐离神清气爽,嘴角带笑,笼罩在周身的那一丁点儿阴霾都消失无踪了。
东方陵不解摸了摸脑袋,对剑十一嘀咕道:“十一,果然还是住客栈舒服,连爷在休息一晚后都精神倍爽了。”
剑十一直接送他一个白眼球,“难道你昨日没有察觉到主子出去?”
“没有。”东方陵老实地摇了摇头。主子轻功无人能及,想干任何事儿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与此同时的火麒王府。烧了一夜的大火终于被熄灭了。
一干灭完火的侍卫垂头立在废墟之前,不敢抬头直视。
在他们面前负手立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此时他面色沉冷地盯着被烧成废墟的两间偏殿,脸色阴蛰得可怕。
“王爷,属下等会立刻查清楚失火的缘由!”侍卫长站了出来,表情有些颓然。
端木碎风看了那废墟几人,淡淡道:“查什么?难道有人专门放火不成?既然是不小心失火,以后多注意些便是。好在这里面都没住什么人。行了,都下去吧。”
众人听后更加自责,有序退了下去。
端木碎风等人走了之后,一个人立在这废墟面前,慢慢伸出手露出了攥在里面的东西,眼里卷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怒气。
他方才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赫然就是一个用过的火折子。
烧了他两座侧殿,却专门把作案的火折子留在现场,分明就是在向他挑衅!很好,如果让本王找出了你,本王一定要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的代价!
·
水依画几人一路避开巡逻士兵,终于抵达了东烈城。只是一路上东方陵花掉的白花花的银子让水依画看得肉痛。
姬沐离见她心痛,乐得哈哈笑了起来,搂着她道:“画画啊,就这么点儿银子,都不够咱塞牙缝儿的,心疼啥呀,等回府了,我叫你瞧瞧咱府中的金山银山,包你看得眼花缭乱!”
水依画有些心动,但还是睨他一眼,恨恨地掷出一句,“姬沐离,你个败家子儿!”
“画画,你嫌我败家的话,那以后你来管咱府里头的钱。”姬沐离笑眯眯道。
“姬沐离,你还是别笑了。”水依画移开目光。
“为何?”丈二摸不着头脑。别人想看他笑,他都懒得笑呢。这小狐狸还嫌弃他。
水依画皱了皱鼻子,调过头看起来窗外的风景,过了许久才不甘不愿地吐出一句,“谁叫你笑起来比我还好看了,活脱脱的一个大妖孽……”
姬沐离:“……画画,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而且在我眼里,画画你比谁都好看。”
“离我远些!”一巴掌拍开他探过来的爪子,水依画就算看风景也不再看他了。她才不承认刚才一不小心就被这死妖孽的笑容给摄住了。
从东烈城继续往东走,人烟越老越稀少,到最后只闻虫鸣鸟叫,再没有丝毫人烟,而树木丛林也越来越茂盛,隐隐间竟觉得有阴气一波波袭来,诡异至极。
几人早已弃了马车,改为徒步,这种地方连马匹都行走不开,只能靠自己。虽然弃了马车,但东方陵却把自己的两个大包袱带了过来,一个让剑十一背着,一个自己拿着。
其实,在进入这片林子之前,他们在最后一个小村庄落过脚,刚开始那些村民还十分热情地招待四人,尤其是看到几人俊美非凡,就更有礼客气了,但后来一听这几人要一直东行,村民脸色纷纷一变,当即开始撵人。有几个好心的村民还私下里劝告不要再往东去。
“爷,王妃,你们说那些村民为何忽然变了脸,难道他们也知道蛊疆的事情?以为我们是去蛊疆,怕我们把什么晦气传给他们?”东方陵皱着脸问,随后又嘟囔一句,“蛊疆真有这么可怕么?”
“我想,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蛊疆的存在。至于为什么闻之色变,或许是有人走出这片林子后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将林子尽头的地方视为不祥之地。而我们要去这不祥之地,自然也是不祥之人了,他们没拿扫帚撵我们就是好的了。”水依画接话道。
“画画,他们要是拿扫帚撵你,我一定挡在你前面。”姬沐离不忘随时随地地调情。
水依画直接无视掉,剑十一和东方陵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开始感慨于主子的无耻,听得多了只能佩服主子的持之以恒了。啊对了,还有内容的多种多样,每一句竟然都不带重复的。
打开图纸扫了一眼,水依画抬眸看向深处的林子,朝几人道:“过了这林子的尽头应该就是臭老头所说的黑河,等渡过黑河,我们就离蛊疆又近了一步。”
“那黑河应该快到了吧,都走了这么久了……”东方陵嘀咕了一句。
没有人答话,因为几人都不知道答案。
四人在林子里一直朝东走,累了就歇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又继续走。除了寄生虫叫和不知名鸟兽的怪叫,这深林里静得可怕。
“十一,我们大概走了多久了?”姬沐离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这林子未免也太大了,而且周围有些阴森森的,越往深处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爷,据我推算,应该有将近三个时辰了。”剑十一望着头顶的天空,有些担忧地回道。他们进入这片林子的时候还是清晨,现在却已至下午了。
“难道这片林子要走上几天几夜才能走出去?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没跟我说呀,混蛋师父,回去一定要——”东方陵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水依画打断:“先别走了!”
姬沐离闻言立马叫住在前面开路的东方陵和剑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