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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栖的规矩,嫁进府的男子一律跟着女姓,白延的意思很明了,你既不愿娶夫,不如就先放几个妾,再不济通房的小夫亦是能够的,谁晓得往后不能从中培养出个正夫来呢。
白延见白于裳的脸色很是不妙,便对她轻笑两声,语重心长道:“他们既是投奔而来,又口口声声说要报答,跟着姓白也是无妨的,且往后有什么大事小事,无论白天黑夜都可使唤他们,随意你吩咐,保证随传随到。”
“这不太好吧,既然都是亲戚,也该客气些的。”白于裳暗忖自家父亲真心不容易,为塞五个男人进府连自己的这张老脸都不要了,谎话说的都快没边了。
白延却觉着为云汐的终身幸福牺牲掉他个人的颜面是应该的,故而态度依旧和蔼可亲,浅笑:“先让降紫落粉安排他们住下,往后如何你说了算。”
白于裳蹙着眉头递了一个眼色给降紫,示意她领他们下去。
白延自以为奸计得逞甚有些得意,便管起些其它的闲事,指着那面墙洞问:“那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破出一个洞来,让那头的人把这里都瞧的一干二净了。”
“塌了。”白于裳答的不以为然,而后见白延脸色不太好看,又补上一句,“自会寻人来砌上的。”
“这墙塌的还真是齐整啊。”白延似有些不信。
旁边的司息梵也不信,忍不住也往那边墙洞打望起来,只见那处院落里头空空荡荡,自他来时也未瞧见个人影,暗忖或许那处本没有人住着,故而她才不作计较。
白于裳懒得解释,才刚又要促催白延先回自己府上去,却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响起耳际:“国师大人府上今日好生热闹呐。”
众人都侧身往声音那处望去,却见是未央着一身孔雀蓝的锦衣华裳款款而来,今日显的尤为端庄高雅。
原本白延带来的那五位男子觉着白于裳也不差,但一见丞相大人才叹惜自己怎就没那么好命,未到她的府上。
白延对未央从来不欢喜,只因他处处与白于裳作对,也觉着再留在此处亦是无趣,只交待了两句便出了院子,由南山驾车送他回府,而降紫则是将那五名男子领去后院偏房安排他们住下。
司息梵以为未央与白于裳的关系不会踏进这座府邸,却未料到他竟来的如此迅速,便起身与他对视,浅笑道:“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未央见过太子殿下。”未央微福了福身子,语气恭敬。
白于裳稍有些不自在,她怕未央要误会自己与司息梵之间的关系,虽说梧栖与夜玥之间的国政关系尚可,但他们毕竟是各侍一君,被人以为私底下暗通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司息梵做事从来谨慎,虽说是微服出游却也想到了这处顾忌,自然不会给白于裳惹麻烦,对着未央笑言:“看来丞相大人是来通知本太子何时可以进殿面见女凰陛下了。”
白于裳一听此言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日陛下高兴,在宫里头办了纸鸢大会,让未某来请太子殿下也去宫里一道寻个乐子。”未央礼貌作答。
他原本也以为这是司息梵与白于裳之间的私会,便想利用这个机会参她一本,未料到芸凰竟晓得此事,还特命他来接他们进宫,实在没趣的很。
方才说到纸鸢大会,这会子风筝就到了,也不知是从哪里飞过来的,一头就扎在桌子上头,惊了白于裳一跳,才想着这东西从何而来,就见一身白衣长袍的艳姬立在墙洞那处,冷冷淡淡言:“国师可否将风筝还给艳姬。”
司息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国师府隔壁竟住着这样一位似仙的美男子,听他唤自己艳姬,想来就是那位从浅苍而来的男宠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当下也明了为何要有个墙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国师大人从来只爱美男,没了亦云,瞧瞧艳姬也是好的。这可是流行了许久的一支歌谣。
未央见是艳姬,便对他客气笑言:“娇主来的正巧,陛下说让娇主也进宫参加纸鸢大会。”
艳姬微垂了垂明眸,只盯着桌子上的那只风筝瞧,白于裳刚要伸手去拿,却又听他言:“算了,不必了。”随即微侧身对未央道,“我这就去换身衣裳随你进宫。”言毕就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桌上的那只风筝是只大彩蝶形状,上头绘着兰花,画风清新淡雅,一看就是出自艳姬之手。
白于裳眼下真是猜不透这位娇主的心思,原以为他应对自己有些愧疚,但他近日的举动作为竟连半点的惭愧之心都未瞧见,有的却是比以住更多的冷漠。
艳姬直往自己里屋换了一件深色锦袍,他不是没有愧疚,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原来自己的东西
丢在别人那处毁了也不会送给,但他这次破了例。
未央与艳姬同样是男子,与他相处有些时日,对他的为人也甚有了解,他深知他心中如何念想,轻扫一眼白于裳的脸色,又对司息梵言:“太子殿下,马车已在外头候着,请吧。”
这一路司息梵与艳姬各坐一辆马车,而未央及白于裳则是同乘一辆。
白于裳正低着头沉思,忽而耳边听未央出言:“艳福不浅呐,国师大人。”
“丞相这是在嫉妒白某?”白于裳对未央微挑了挑眉,反嗤他。
“就那几个姿色平平之辈?”未央不自禁轻笑起来,口气尽带嘲讪之意,“我府上的下人们也都比他们好些。”
白于裳今日懒得与未央顶嘴,只因有件揪心的事情挂着,就想听听他的意思,便正经出言:“昨夜有暗探来报,梧栖进了一些举止可疑之人。”
未央答的轻描淡写:“某些人走了自然也就干净了,何须忧心。”
“丞相是想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白于裳与未央的心境不同,她毕竟有些情份在里头,何况她这几日一直在思虑有关夜玥与梧栖之间的干系,若说两国相互结盟,想来浅苍更不敢怎样。
“夜玥靠不住,未某劝国师少费些心罢。”未央开始闭目养神,他晓得白于裳打的什么算盘。
“何以见得?”白于裳盯紧未央,势要他给出个答案。
“一个太过仁义,一个太过阴毒,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小人。你帮谁都未必得你所愿。君子从来斗不过小人,帮了小人又有被反咬一口的风险,不如顺其自然,坐山观虎斗,且看下文。”未央从来就不是什么义气之人,该管的闲事他管到干净为止,但有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却从不肯伤神,免得惹来一身腥。
白于裳怎会不晓得,但她与情与理都该帮他一次,何况命运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往后之事谁又瞧的分明,连严肖染也都要叹一句猜不透这命中的万千变化。
“关于科考一事已有了定论。”未央言及了另一个话头。
白于裳对此事并不关心,她亦也晓得谁人第一,就算不是,他也要入朝为官。
“艳姬果然是个多才能者之士,答卷他为榜首。”未央睁眸微微浅笑,而后又往白于裳那处打望,讥诮道,“国师大人。。。。。。此事就拜托了。”
白于裳轻嗤一声,不予理会未央,只是撩开纱帘往外头瞧去。
未央极为清楚艳姬与白于裳眼下的关系,想来是有些难度,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替她出了一个主意:“不如就霸王硬上弓好了,立成定局。”
白于裳侧脸去瞧未央,啧啧了两声:“真是恬不知耻呐,未央。”
未央轻捋起挂于白于裳胸前的缎带,笑问:“要不要本大人来教教你怎么讨男人的欢心?”
白于裳重拍掉未央的手,愠斥她:“你少些得意吧,看你往后死在谁的手上。”
“总之不会是你。”未央不屑道。
“若说真有一日栽在我手上,定要你生不如死。”白于裳切齿愠言。
“好啊,未某就等着国师大人旧仇新恨一起报。”未央不怒反笑,嘴角越扬越上,不自禁哈哈笑了一阵,暗嗤你白于裳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纸鸢大会原是闲来无事一时兴起,并未想到招请哪位大人,只因芸凰觉着没白于裳及未央在身边总归乏趣,这才请了他们过来助兴,又适时宣司息梵进宫见一面,算是尽了礼仪。
今日伺候女皇陛下身边的是云琪,她吩咐宫女内侍在草坪上搭起了纱帐,帐内摆牡丹装饰,又置席位在其中,摆水果茶点在案上。
此刻芸凰正慵懒的倚在美人榻上,手抱一个软枕,一面品茶一面遥望空中数只高飞的风筝,又盯睛在不远处一个少年的身影上,微抬了抬颌,问:“那个就是你的小侄子?”
云琪也往芸凰瞧的方向望去,微点了点头,答:“启禀陛下,正是。”
“唤什么名?”芸凰将手中茶盏放下,挪了挪自己的坐姿。
云琪亲自拿起玉壶将空杯斟满,而后轻声作答:“唤云清。”
芸凰单手倚着香腮,又往远处那道身影细打量起来,只见就他放的风筝最高,笑言:“云掌事府上的男子也真是个个生的仪表堂堂,连扯风筝的姿态亦是秀气的。”
云琪连忙福身作礼:“多谢陛下夸奖,云清哪里受的起。”
“孤记得他也参试此次科考了吧。”芸凰纤指又端起案上茶盏浅抿一口。
“是,只是不知成绩如何。”云琪甚有些担忧,这几日也跟着云清一道忐忑不安。
芸凰不以为然,她已是晓得前三甲是谁,只是吏部还未有向众人发放文榜,自然也不会多言,只问其它:“他,还未有出嫁?”
“待字闺中。”云琪如实禀报,虽说她也很着急要将云清送到白于裳府中去,且陛下今日这一问也是个言明的好时机,只是不知国师如何打算,科举又未公布成绩,故而不敢多言,却又拭探道,“若说陛下能替云清指一门好亲事,那真是他此生的造化。”
“这有何难的,他可有意中人?”芸凰眼下高兴,便随口一应,抬手微动了抬手指,就有一个宫女过来蹲下替她捶起了腿。
“似乎是有了,只是他不肯言明,想必是不太好意思吧。”云琪低头出言,一面又去撇芸凰的脸色。
芸凰不自禁轻笑一阵,说道:“他看着就像是个腼腆孩子,只不过这样年纪的也是该嫁人了,你一个做姑姑的也该关心才是。”
“陛下说的极是,奴婢回去就问问他的心思。”云琪点头,暗想趁着芸凰眼下心情好,不如就认真敲定此事,当即就往她面前走近一步,福着身子作礼道:“到时还求陛下替云府及云清做个媒人。”
“孤的媒人红包可收的不少啊。”芸凰对着云琪打趣起来,见她一脸紧张,又笑道,“准你了。”
云琪当下就欣喜万分,只说:“媒人红包自然是要送的,只怕陛下莫要嫌弃才好。”
芸凰也是玩笑话罢了,刚要道明不必认真却见白于裳他们正由二个宫女带着款款而来,便问道:“原吩咐御膳房做的点心可好了?”
“奴婢这就命人去瞧瞧。”云琪立即答言,而即往帐外去交待了一声,后又听芸凰道,“让云清也进来歇歇吧,外头太阳太烈,别一会晒晕了。”
云琪应诺,亲自提步往草坪那处去唤人。
而白于裳几人则是径直走进了帐内,齐齐对芸凰作礼:“参见陛下。”
司息梵往前走上一步,微福了福身子:“见过女皇陛下。”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快请入坐吧。”芸凰轻一挥袖,示意众人都入席。
未央与白于裳落坐左边的席位,而艳姬与司息梵则是坐定右边的席位,且是一人一席,案上都置备一样的糕点茶水。
芸凰不在倚榻而卧,而是正了正身子端坐起来,示意捶腿的宫女也退下去,便同司息梵拉扯起了一些家常,“你家父皇的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无大碍。”司息梵温声答言,微低了低眉。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