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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
齐欣见此越发恼怒,原以为白于裳会心生惶恐,未料竟同叶夙一个性子,只拿她当个空气,便将手中剑鞘重重置于桌上,惹的那碗盘都震了三震,又听她一声厉喝:“国师这是不敢嘛?”
白于裳终放下手中的勺子,对齐欣一本正经道:“我与他不相干,与你比什么?”
“不相干为何要抛红绢帕在他脸上?”齐欣斥道。
“那是一阵风造的孽。”白于裳到今日都觉着自己很是无辜。
“为何不造在旁人脸上,偏偏是叶夙?”
白于裳噎语,依旧低头喝粥,她犯不着同她一般见识,再浪费口舌。
“迎战吧,今日就一决高下。”齐欣也不愿再废话,将桌上剑鞘拿起了直接扔至白于裳面前,差
点吓的她打翻手中的碗。
白于裳对着那柄剑鞘哭笑不得,这位齐大小姐能公平些嘛,她剑我鞘,明摆着自己吃亏。
齐欣示意白于裳快些,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转身要骂人却见是自己的胞弟,抬起就在他的小腿肚上狠踢一脚,斥他:“你来作甚?”
齐则也顾不及腿上的痛楚,将那柄长剑直接挥手扔至屋外,再是对白于裳拱手作揖赔礼,谦逊道:“国师莫要见怪,是我家姐失礼了。”
齐欣见齐则扔了她手上的剑就要去捡却被他双手紧紧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
白于裳见此便趁机起身开溜,对齐则言:“白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陪,两位请随意。”言毕便不顾及齐欣对自己的狠瞪大步出了屋子,走至外头就见艳姬正端着药碗喝药,冷刮一眼便越过他直往前面去,吩咐侍卫上路。
齐欣哪里肯放白于裳走,着急的不得了,对齐则愠色道:“她藏了我的叶夙。”
“家姐且消停些吧,叶夙是何人,就算是玉皇老子也别想强迫他作任何事,他如何是甘受认栽之
人,自然是弃你而去,未见得是被谁藏住了。”齐则倒是个明理之人,且他也见不惯自己家姐这副泼辣的蛮横样,全因母亲大人娇宠着才有眼下这般目中无人的性子,又道,“她是当今得宠的国师,连母亲大人都要礼让她三分,你方才拿剑架着她的脖子就不怕往后开罪我们齐府。”
齐欣方才气火上头自然考虑不周,眼下听齐则一说倒真有些后怕,而即又舒展了眉头,对他笑言:“若说你往日为男后……”
话还未说完就被齐则拿手捂住了嘴,在她耳边细咬:“此话不可乱讲,家姐千万莫提。”
齐欣狠狠拍掉齐则的手,哼了一声,又道:“你只当未曾见过我,我要去寻叶夙。”
“家姐还要任性到几时?”齐则一把拦住齐欣,虽说他知自己家姐对叶夙情深意重,但更明白那只是她自作多情,想她终究年长自己便未劝,只将府上母亲大人交待之事言明:“陛下吩咐往行宫给长公主送些必备之物,母亲大人已将此事揽下,家姐早些回府听命吧。”
齐欣心高气傲,如何乐意干这事,便对齐则嗤了一声:“我可不去,谁高兴谁去,何必拉扯上我,我有更要紧之事。”
“家姐可是连母亲大人的话都不听了?”齐则想拿齐晨压她,却不见得有效。
齐欣往后退了两步,直往屋子门口靠,对齐则口气强硬道:“此事就交由弟弟代劳吧,想来娇女亦是更欢喜有一位男子去她行宫的,你家姐我还要去寻你的姐夫呢。”言毕就撒腿往屋外跑,逃的跟只兔子一般,捉也捉不住。
齐则长叹一声,暗骂漂亮的男子都是些祸水,而即又觉着自己方才所言有差,他自己也是个漂亮男子。
此事只好作罢,齐则转身也下了楼,走出驿站门口时见白于裳的马车已然渐行渐远,便策马往前赶,跑至他的马车边上,恭敬讨好,语气一派的柔情似水,只以为在对相好之人诉说情话:“方才家姐鲁莽,还请国师大人千万别放在心上,待国师回梧栖之日由齐则做东相聚仙子楼,可好?”
白于裳撩帘对外头身骑俊马的俊美男子客气推辞:“齐公子客气,白某已然忘了。”
齐则浅笑,又体贴道:“天气越发闷热,齐则近日做了一架可立在地上的凉友,比团扇更觉凉意,国师可否笑纳?”
“齐公子真不必放在心上,白某晓得气火上头之举亦不能算数。”白于裳再三推却,她晓得齐则一二,都说他最会讨女子的欢心,若说他有心待哪个好定能将她收服,却不曾见他有意想要收服过谁。
都说他一心一意想为男后,是此生所愿,只可惜芸凰从未有封后打算,他便蹉跎至今。
但又有传言他有男后之福泽,往严肖染府上请教,却只笑不语,依旧没个明朗的答案。
齐则这人最喜公平,你来我往才算是相处之道,且他眼下以为白于裳不拿自己的好就是不肯原谅齐欣,越发要拿份人情作个交换,只见他从腰间拿出本小册子俯身往马车窗口递进去,柔声细语道:“我方才出驿站之时正见有人拿笔书写,上头似有对国师不敬之语,便将此书抄了过来,国师往夜玥几日,想来未有那个力气办他们,齐某倒是乐意为国师效劳,可好?”
白于裳原以为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待接过手看两眼后便觉羞愧难当,上头乱七八糟的添色修饰都不带些隐讳顾忌,谁见谁以为是什么带颜色的小书籍,这也不怪那写书之人,谁让她叫唤的那么使劲。
齐欣见白于裳终未给自己一个答复,便又软言细语的出言促催:“国师意下如何?”
白于裳以为此人确实欠教训,若说传出去让自己父亲大人知晓定是要跪白府祠堂的,又见齐则这么不肯放心自己,终让他如意,说:“此书就留及白某了,至于那人,要对其有节奏的教训,但切莫弄成残废,鞭子的力度需掌握。”
齐则这才面露笑意,点头应诺下便策马而去。
艳姬撩帘瞧了齐则一眼,很不屑他如此讨好白于裳,一个大男人犯的着向一个女人低头弯腰的,令人不耻。
今日天气甚好,日照温和却不灼热,马车亦是行的一路顺当,微风带起路边的树叶摩挲,往地上闪着点点金光,还以为是在春季。
白于裳没心情赏景,她此刻正与周公下棋,且这一盘棋下的没完没了,不仅全然不知已进了夜玥首城,更不知此刻正在皇宫门口,外头侍卫连唤三声都未能叫醒。
眼下夜已深沉,但司息梵却依旧出来相迎,他与艳姬已是客套一番却还未见白于裳走下马车便打算亲自去唤。
幸而白于裳终是醒了,还忍不住叹:“竟又输了,早知道就该悔棋三步。”而即又撩开纱帘问,“此处是哪里?”
盯睛见司息楚正立在马车下头对着她浅笑才知自己失礼,连忙下了马车,作礼道:“太子殿下恕罪,我竟不知已到了这里。”
司息梵见白于裳一身女装款款便先是一怔,而即是不自禁的嘴角微扬,往前一步笑言:“国师是如何想通的?”
白于裳被这一问弄的不好意思,低眸轻答:“白某已然想通许多日了。”
司息梵浅笑,竟是脱口而出:“是谁让国师想通的?”
“不点自通。”白于裳清咳一声,忍不住拿眼角轻撇一下艳姬,却见他面无声色。
“国师为何来的这般晚,都已是深夜。”司息梵转了话头,他方才只以为白于裳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故,很为她焦急。
“娇主身子抱恙,故在驿站歇了一宿。”白于裳说明其中原由,又自觉惭愧,“太子殿下深夜相迎实在令白某愧不敢当,失礼之处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云汐何须客气。”司息梵不以为然,又仔细瞧白于裳上下,终忍不住夸赞一句,“这一身女装甚好,虽不知为谁而穿,却也是了了本太子一桩心事,全当你言而有信。”
白于裳微低明眸不语,脸上一阵的尴尬。
司息梵是体贴之人,虽很想知其原因却也不深究,又自顾出言:“此次就入住东宫罢,照顾亦是周全些,还望国师莫要嫌弃。”
“太子殿下言重,白某顺应太子殿下安排。”白于裳未有推辞只有感激,她知司息梵一番深意,又道,“眼下夜已深,待明日一早再拜见国君。”
司息梵正有此意,刚又要交待两句却见一奴才神色慌张的跑至自己面前,一下就跪倒在地,抽泣道:“太子殿下快去瞧瞧陛下吧,此刻诸位要臣都被唤进了宫里,怕是要有大事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之大事,不止司息梵,更让白于裳为其捏把冷汗,难道说这寿宴要变丧宴,未免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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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整个皇宫都陷入一片慌乱,即便是宫内烛火通明,照的与天亮一般,都无法消散众人的阴郁心情,谁都不敢大意,亦不知何为天意。
司息梵虽说是东宫太子,地位却是岌岌可危。
近段时日一直有大臣劝说另立他君,但陛下之遗诏迟迟未书,传位之事似乎也显的更不明朗,有人欢喜有人忧。
再说白于裳与艳姬二人随女婢直往东宫别院去,院内有左右厢房各一处,左住梧栖来使,右住浅苍来使,如此才算不偏不倚,且此处也甚是安静。
院内有几株桃,只是春风已过便失了粉红,桃树下石桌边正坐着一人,如此深夜对月品茶真是好情调,郭文长无心睡眠才无奈秀些文雅,见外头有人来了便好奇往白于裳那处张望,见艳姬也跟随其后便揣测出大半。
按说与艳姬同行的该是位粉面的男子,身边却并肩一位举止优雅的女子,难道是丞相未央。
白于裳女扮男装这碴也不止在梧栖,竟是闹的天下皆知,怨不得郭文长疑惑。
在前头领路的女婢将二人带进院子,便对白于裳及艳姬欠身道:“那一边住的是浅苍使臣,这面屋子是二位大人的歇息之所,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言毕便出了院落。
白于裳并不认得郭文长,但见他官服加身便晓得他身份不低,为不失体面便未进屋子先往他面前去,拱手作揖道:“在下梧栖白于裳。”
郭文长稍带诧异,而即上下仔细打量起白于裳,暗忖她为何不是传说中的女扮男装,但问其原因太过失礼,便意味深长道:“梧栖鼎鼎有名的国师大人,郭某早有耳闻。”
白于裳面露浅笑,谦逊一礼:“白某惭愧,却不知大人贵姓高名。”
“在下郭文长,能得识国师大人,实在荣幸万分。”郭文长极为客气,对着白于裳也是一礼。
“白某亦是有幸。”白于裳又是还一礼。
这两人似在作夫妻对拜,客气到都令人以为其中参着假,却也真是蛮假的。
艳姬与这位郭文长大人是熟人,他就任浅苍礼部尚书,亦是浅苍国君身边的红人,原不想搭理他,但见白于裳如此也不好先走,只得出言客套:“郭大人许久不见。”
郭文长微一点头,他亦不想招呼艳姬,只顾猛夸白于裳,且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国师美名传天下,不仅生的国色,这性子更比男子爽朗,委实叫人自愧。我朝卫大人也时常提起国师,赞其无人可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名不虚传呐。”
“白某愧不敢当,郭大人言重。”白于裳真真有些惶恐,自她懂事以来都未曾有人这般夸她,且她更有些慌张,不知这名传的是褒是贬,万一如梧栖街头那般的信口雌黄该叫她如何是好。
但郭文长言辞正经,未有一点调侃之色,笑道:“哪里哪里,国师大人受之无愧。”
白于裳脸色绯红,且羞的她不知如何接语,竟也是头一次失了策,并未会意眼前这位郭大人的别有用心。
郭文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