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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怔,脸上出现了一丝痛心的神色,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恨,可是你能忍心看着三界的浩劫吗?能看着天下苍生被荼毒吗?”
她冷冷开口道:“你说错了,我心中没有一丝的怨恨,只是三界的浩劫,与我无关,这天下苍生我也管不着。”
老者闻声心中一颤,万年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灵神,没想到她被情伤的竟是如此之重,只是,此刻他不允许她不去管三界的浩劫,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望向她缓缓道:“难道你也不愿意帮无夜吗?”
“无夜?”她在心中轻轻念道。
她默默低头,一行清泪划过了脸颊,滴在了地上,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笑,许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头,平静地道:“无夜不需要我的帮忙,他已经是魔族最伟大的王,而且无夜他没有了我的牵绊,应该会更好的。”
“那白衣呢?你也不管了?风蓣,你也不问了?”老者颤问道。
她闻言看了一眼老者,然后移眸望向那株千年绝情花,“绝情?绝情?”她的心中这般轻轻念着,许久,她淡淡笑道:“白衣的爱,我注定要辜负了,风蓣?”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道:“风蓣,不问也罢!”
老者无语,片刻后才道:“你竟是这般决然,好,好,白衣伤你,风蓣伤你,你不管也罢!那么云行天,寒青呢?你可也不管!你沉睡的十年来他们过得可不好啊!”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黯然,这十年的光阴,在这恍惚间悄然而过,只是光阴早已变成利刃,无时无刻不在割伤着自己。
老者望着她此刻的神情,继续道:“神司即将要带给三界一场浩劫,你可以不管别人,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些深爱你的男子在浩劫中死去吗?”
她忽然笑了一笑,带着痛楚的笑意,对着老者,然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老者喊道,同时身子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她冷冷盯着老者,吐出两个散发着寒意的字。
“你,你果真不管了。”老者突然跪在了她的眼前,哽咽道:“你,你不能这样离开,三界的浩劫啊?”
“滚开。”她突然猛喝道,声音如霜雪。
老者一怔,竟是抓住了她的脚腕,哭道:“三界的浩劫……求你了。”
“哈哈哈哈……”她却发出一阵狂笑,“花夕,没想到你竟为了神司能做到这个地步!只是,我最恨别人利用我!”
“不,我没有利用你!”老者低声道。
“没有利用我?”她冷哼一声,道:“那你告诉我,你既然知道无夜,云行天,寒青他们在那里,而且你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却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的消息。我想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忘了我,也好让我绝情断义,忘了他们。可是你却没想到我竟然不去管什么三界的浩劫,所以你慌了,便妄想用”情“来打动我,希望我帮你来救助神司,你伟大的神界之主!而你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他,你怕他这样下去会遭受天劫,就算他是神主,也不能违背天道。所以,你想让我去阻止他。你好重的心机,你又怕我杀了他,所以编出他爱我这样荒唐的理由,希望我能最后放过他。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者的脸色此时已是苍白,半响无言,许久之后,老者忽然闭上了眼睛,似回忆什么,又似在逃避什么,片刻后,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道:“对,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的消息,是想让他们忘了你,也希望你能绝情弃爱,因为我不能允许你恨夜在一起,你的灵力太强大了,我怕!我怕你会帮助无夜回到天庭,那么,神司怎么办!神界怎么办!三界又会陷入混乱!
说到这,他忽然停住了,紧紧闭住双眸,手也不由握紧,“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神司的确爱你!非常的爱!你可知道风蓣是谁?他是神司用自己的情魄幻化出来的人啊!你知道吗?知道吗?……他爱了你几万年啊,比无夜都爱!可你却不知道,他每日望着自己用情魄幻化出来的人陪着你,你可知道他的痛!是,他是伤了你,可是你知道吗?爱之深,恨之深啊!
老者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嘶哑不成调了,呼吸也已紊乱,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望向眼前的人,“唯有你才能挽救神司,唯有你才可以阻止他,解救三界的一场浩劫。唯有你啊……求你一定要帮帮神司,就算是帮帮风蓣吧!”
一气说完,老者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眼中似伤似痛!似悲似愤!
寂寞的夜风吹来,她的衣衫随风飘动。
清冷如雪的绝世的容颜,仿佛痴了一般望向这株千年绝情花,没有人此刻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她凄凉一笑,目光迷离,她咬着唇,低低地,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风蓣怎么会是神司?”
她的唇,此刻那般的白,她的肌肤苍白的接近透明,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望向空中那轮明月,忽然笑了,笑声中是沧桑的悲凉!自己悲哀之后,还剩什么?
忽然,这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在这凄清美丽的月光中,一声轻啸,啸声中不知怎么带着几分悲愤,飞身而起,划过了夜空,消失在了枫林中。
只是,有谁会望见她那嘴角的点点殷红?
第十二章 故地
风,伴随着急速飞过的白影,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就闭着眼,在这天地间飞驰着,飞驰着,飞驰着……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可为什么那镂刻在她心间的身影,清晰的却像是在眼前……
她突然放声大笑了,这笑声是这般的凄凉却又不可一世。直到脖间的冰凉的感觉再次传来,她慢慢的停了下来。
睁眼,原来,天空已经变亮了。
初升的阳光暖暖洒在她的身上,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她怔怔凝望着远方,耳边偶尔有微风吹过,可是她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姑娘,是不是迷路了?”突然传来一道淡笑声。
她的身子一顿,顺着声音望去,眼前站着五个人,其中两男三女,年龄看起来都已经上了五十岁了,可是精神却仍然矍铄,他们每一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捆柴,看来应该是刚砍柴而归的村民,问话的是其中一妇人。她迟疑了一下,望了眼脚下的路,苦涩一笑,自己去哪都无所谓,何来迷路之说?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向着一条路口走去。
“孩子,不认识路决来,没人会笑话你的。”那妇人热心的话语在她身后缓缓响起。
闻言,旁边的四人都笑了起来。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身,望向这些老人和善的脸庞,她的心中突然暖了一下,她浅浅笑了笑,对他们点了点头。
那妇人接着笑道:“这就对了,不知道就要问,这个地方,这几年的变化可大了,就连我们这些本地的村民都会迷路。你看,我们上山砍柴都是结伴而行的。”
她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的确和十年前不一样了,自己竟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那妇人见她一脸迷茫之色,淡笑道:“这里是雪国的星雨村,我们都是星雨村的村民。孩子,你可千万别走你左边的那条路啊……”说着,老妇人用手指向左边的那条小路,道:“那条路你可一定不要去,那是通向北寒国的路。那里正在打仗,不安全啊!不过……”老妇人又一指眼前的大路,笑道:“不过,你顺着眼前的大路走,就会到雪国最热闹的地方,那里可有整个雪国最有名的”忆雪“客栈。唉,只是那里是富人享乐的地方,我们这些穷人……”说到这,老妇人忽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这个白衣女子此刻正在凝望这远方,她的眼眸复杂朦胧,似未曾听老妇人之言,人虽在此,神魂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雪国?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国家?”许久后,她忽然道,只是声音却有些飘忽。
闻言,眼前的五人皆是震惊地望向她,她看向他们震惊的模样,淡淡道:“不是只有南水国,西风国,北寒国三个国家吗?”
老妇人深深看了一眼她,戒备道:“现在只有两个国家,雪国和北寒国?南水国瑚风国早就合成一个国家了,难道姑娘不知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望向老妇人,淡淡道:“那现在雪国的女皇不知又是何人?”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旁边的一老人忽然道。
“我从哪里来的?”她的身子忽然一震,低低地念了出来。
“你……”那老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老妇人制止了。老妇人望向她,低声道:“姑娘,我们只是小老百姓,怎么可以轻言女皇的名讳,不过我还是劝姑娘别去左边那条路,真的很危险的!”说完,便拉着旁边的几人匆匆离去。
老人们的身影依然走远,可是他们的对话却清晰飘进了她的耳里。
“你怎么不让我说?”
“我是为你好,小心祸从口出!你看她竟然连雪国都不知道,谁知道她是什么人?还是小心为好!”
“说的也是,我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没准是个傻子?”
“就是,那么漂亮的姑娘竟是个傻子,唉……怪可怜的!”
她默默望着眼前的那条无尽的大路,怔怔出神,“忆雪”?她的心不知怎么轻轻颤了一下,十年了,可以改变多少事?
她站了很久,也望了很久。许久后,她忽然笑了一下,朝着那条大路慢慢走去。
今日,这热闹非凡的黄沙镇,缓缓走来一女子,惹来周围老百姓的无数围观与议论!不为别的,只因为她那清冷如雪的绝世容颜。而她对老百姓的围观与议论却熟视无睹,只是茫然的向前走着。
忽然,她的脚步在忆雪客栈前停了下来,她轻轻抬眼,望向那忆雪客栈的匾额,她的心底深处忽然动了一下,曾几何时那里还是悦来客栈。
她就那般安静站在“忆雪”客栈的门前,默默出神。
她这番突然停下来,又是引起了一阵**。一时间,围在她周围的老百姓是越来越多,客栈的小二,客人竟全都站在了门口,望向她看呆了!
“忆雪”客栈的五楼雅间中,一男子正坐在雅座上自酌自饮,他的眉间有着淡淡的哀愁。
此男子正是客栈的老板寒青。
十年来的相思,十年来的期盼,却终究化为了泡影!寒青忽然笑了,笑声中有那么一丝苦涩,他微笑着,再次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寒青望了望桌上堆积如山的酒壶,低低地一笑,他不知道自己已在这雅间中呆了几日了,他只知道数日前云行天告诉他仍旧无法得知雪儿的下落后,他便来到这雅间中不曾离开过。
抬手倒酒,酒壶已空,寒青将不知道已是第几个的酒壶轻轻放到了一边。“唉……”一声叹息声从他的口中轻轻吐了出来,“人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道是酒从未醉人,只醉心!”他猛一甩头,又拿来一酒壶,抬手倒酒。
忽然,寒青的眉头皱了皱,今日客栈外的喧哗声似乎比以前大得多,他慢慢移步走至窗旁,向喧哗出望去,只是这一眼扫去,他的全身一震,莫名的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并不认识窗外引起**的女子,但是不知怎么,他望向那女子总有着莫名的情绪。
寒青沉吟了片刻,缓缓从怀中掏出面纱,轻轻戴上,向门外唤道:“小五。”
门被缓缓打开,进来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厮,躬身道:“掌柜的,有何吩咐?”
寒青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窗外,淡问道:“小五,楼下出了何事?
这个名叫小五的少年躬身道:“因为客栈门口来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引来整个酒楼客人的围观。”
寒青的嘴角动了下,似笑似讽,半响,他淡淡道:“你去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