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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很是惊讶而后道:“可是二小姐身子刚好,我若是不在,谁来照顾二小姐?”
我笑道:“不是还有绿筱和紫菡吗?”
玄霜皱眉道:“可奴婢还是不放心。”
我叹气道:“是我不放心你才是,对了,让小远子同你一起回去,一来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安全,二来你多年未出宫估计对外面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玄霜忙摇头道:“那不行,小远子还是留下了伺候二小姐的好。”
我淡淡道:“不是明日就回来了吗?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玄霜满是感激的望向我道:“奴婢明日一早便回,二小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见她和小远子远去的背影,不禁叹道:“对于玄霜而言这不正是林黛玉的那首《更香》: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用过晚膳,我对绿筱、紫菡道:“玄霜、小远子不在,你们也早些去歇息。”
“格格若是害怕,奴婢今夜就陪着格格吧。”绿筱缓缓道。
我摇摇头道:“我怕谁?玉穗还是绛雪?他们从来都不会伤害我,更何况我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你们不必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紫菡忙拉着绿筱道:“那奴婢们就告退了,格格早些歇息。”
关上门后,我将油灯熄灭,裹在被子里静静的在床上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吱溜的推门声,而后门又被关上,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会是谁呢?绿筱还是紫菡?声音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清晰,是男子的声音,我并未抬头,心想难道是四阿哥?
“如何不点灯?”果然是四阿哥的声音。
我别过脸缓缓道:“你不知道吗?人在极度的绝望和悲伤时,将自己处于黑暗或是生病的状态,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什么?”四阿哥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问道。
我冷冷道:“没有什么,黑夜里不敢点灯。”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道:“如何这么冷?”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道:“手再冷,也没有心冷。”
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道:“你是在怪我吗?怪我这些日子都没有来找你,怪我在你晕倒在乾清宫后而没有来看你吗?其实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如今羹尧对我来说不可或缺,所以我不能冷落了年氏!。”
他终究也和八阿哥一样在江山与美人之间选择了前者,而我和年紫薇又有什么区别?
见我不语,四阿哥接着道:“我白日里刚去过十三弟府中,他也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我从来没有见到那样的胤祥。”
的确这件事对于十三阿哥的打击是致命的,敏妃、八公主和硕温恪公主、十公主和硕敦恪公主,三个十三阿哥生命中最亲近的三个人都离他而去,他的悲痛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道的。
“可是玉穗何故?她才十九岁,她还那么年轻,正是花样的年华却香消玉殒、玉碎宫倾。”我悲愤道。
玉碎宫倾?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听到玉穗的名字想到的居然是玉碎,难道这也是命中注定?
四阿哥放开我轻声道:“你不也是和她一样年轻,你也才十八岁,可是我们却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到明年我一定向皇阿玛求亲,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我都不会再顾及。我说过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相信我好吗?”
两个时空中同样的一句话再次响起,而这句话几乎就是我的软肋,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抱住他道:“胤禛,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怀疑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眼中的泪珠悄悄地滑落下来,他轻轻为我拭去,呆呆的看着我,轻轻的吻起了我。
这一刻,我没有拒绝,我亦是回应着他的亲吻。他为我解开衣襟的扣子,轻轻地将我放下。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将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衣衫褪尽,他轻声在我耳畔道:“琦儿,相信我,爱新觉罗。胤禛心中只有你一人。”
我点点头,一阵疼痛全身袭来。虽然我曾经和云翔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可是对于钮祜禄。玉琦而言,这却是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我对他说我愿意,第一次我躺在他的胸口,第一次我在这个时空中做了最坚定地选择。
等待是一种煎熬,是一种坚守,也是一种无奈,等待是漫漫的天涯路。或许是前世我在佛前苦求的太少,所以上天才会用等待来惩罚我与四阿哥的这段情缘,只希望不要出现如《等待戈多》中“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谁也没有去”’的悲剧。
我在等待中终于迎来了康熙四十九年春天。
从五月初一,康熙巡幸塞外。四阿哥随驾,自畅春园起程。六月初三,自热河行宫起程至花峪沟亲迎皇太后驾至花峪沟行宫。闰七月二十一日,驻跸喀喇河屯。八月初一,驻跸爱里昂阿地方。八月二十四日,回驻热河行宫。九月初三,奉皇太后一同由热河起程回京,二十四日,奉皇太后自畅春园一同回宫。
一圈下来,几乎大半年过去,而我与四阿哥也将近大半年没有见着。正想着如何见面,康熙却突然下令要亲自到雍亲王府,让我随行。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了我在大清梦开始的地方,竟然恍如隔世一般。
站在曾经落水的湖前,不禁有感而发:“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面朝竹林,春暖花开
午膳时,我终于见雍亲王府中的胤禛和他的女人们。乌拉那拉氏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而年紫薇虽是依旧美丽,却不在是当年那个纯真羞怯的少女,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总是透着淡淡的忧愁。我注意到年紫薇旁边的一个女子和一个男童,心想这位一身水蓝衣衫、妩媚雍容的女子应该就是胤禛侧福晋李氏。而那个男童应该就是胤禛的第三子,未来雍正朝的三阿哥弘时。
而姐姐因着此时的地位底而不得入席,可那又怎样,别看今时今日你们风光,可是谁能想到将来母仪天下,主宰后宫还不是姐姐。
趁着康熙午后小憩的功夫,我终于见到姐姐。一晃多年,她竟清瘦了许多。
我与姐姐顺着府中缓缓的走着,心中原有千言万语而此时却说不出话来,终到一处九曲桥上,我凭栏而立道:“姐姐如今在王府中可是舒心?胤……四阿哥待你可好?”
姐姐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舒心不舒心,王爷待我也是极好的。”
如此我便稍稍放心了许多,可是想着日后与姐姐娥皇女英共事一夫,总觉得有些别扭。我支支吾吾道:“姐姐,若是日后……”
我实在说不出口。姐姐接着道:“若是日后,你能在这里陪着姐姐,姐姐自是求之不得。”
我不禁有些脸红扶着姐姐边走边道:“姐姐都知道了,那你不会怪我吧!”
姐姐侧身拉着我的手道:“当然不会,咱们可是亲姐妹,还记得额娘那日说过的话吗?日后不管发生何时,我们姐妹都要同心同德、互相帮衬。更何况王爷待你的心我一早便知,后来入了府看到王爷的字我才明白当年那字正是?”
我点点头,姐姐笑了笑,转过身刚要继续往前走,正好与一个碧衣的小丫头迎面而撞。
姐姐看了她一眼,可那个丫头却目中无人般大模大样的向前走去。
什么来头?这么拽?倒不是我讲究尊卑有序,明明看见姐姐侧身还迎面撞上,而且撞了人,最起码的做人道德原则都没有,就是在美利坚合众国,也得道个歉吧,真是岂有此理。
我转过身大声道:“你站住。”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我一眼,有些不屑。
我更是生气道:“你适才冲撞了我姐姐,为何不道歉?”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姐姐行礼道:“奴婢没看见,还以为是哪个屋的丫头呢!”
我又气又恼,姐姐却拉着我道:“算了,咱们走吧,吉祥一向如此,咱们走吧,”
什么?一向如此,看来她欺负姐姐也不是第一次,这哪里是这个叫吉祥的丫头欺负姐姐,分明就是她的主子李氏故意指使的。
见她要走,我一把拽住她道:“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丫头?”
她用力甩开我,结果我一时失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打完我便后悔了,毕竟法制社会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要不和她道个歉吧!
还未说话,只听到一个声音怒道:“别以为自己是皇上封的和硕格格便可以在我雍亲王府胡作非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格格。”
是李氏,她身旁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红色衣衫的女子又是谁?看打扮不像是个丫头。
听到李氏所言,她似乎脸色也很是难看,先不管她是谁,只是李氏刚才这话又是何意?是说给我听的还是意指姐姐?
我抬起头望着她道:“虽说都是福晋,可是一个“嫡”字和一个“侧”字相差的可不是一个字的距离。”
话刚说完,只见李氏很是气恼,居然伸手要打我。
谁知手刚擎到半空中便被一只手摁了下来,李氏见是胤禛忙起身行礼。姐姐亦是行礼,吉祥也忙跪了下来。胤禛面色严肃对李氏道:“究竟怎么回事?还要出手伤人吗?琦儿是皇阿玛册封的和硕格格,你这一巴掌下去,想要置我于何地?”
李氏辩解道:“王爷,是纯恪格格出口重伤妾身在先。”
我有些不服气道:“明明是你先讥讽姐姐的。”
李氏又道:“可是你先出手打伤我的丫头。”
胤禛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我怒道:“明明是她先冲撞姐姐,却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胤禛问吉祥道:“你说”
吉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格格。只是没想明白该怎么说,所以才……”
她说的格格自然是姐姐在雍亲王府的封号。胤禛淡淡道:“既然想不明白怎么说就在这里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起来。”
这就完了?既不惩罚李氏?也不安慰姐姐?我有些生气,扭头便走。
行至一片竹林,胤禛追了上来,我甩开他怒道:“你就是这样对我姐姐的吗?连一个丫头都欺负到头上了。这样的事情天天发生吗?”
他微微蹙眉道:“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晓,何况云瑾从未提过。”
我撅撅嘴道:“她若是向你提及,便也不是钮祜禄。云瑾。可是你就一点察觉不到吗?”
说完我转过身去,并不搭理他。谁知他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我道:“我当然觉察不到,因为我只能觉察到你的喜怒哀乐,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我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那么的深邃而忧郁,却透着强烈的感情,这可不是四阿哥的风格,不过的确让我有些感动。
我扬起脸道:“那你为何不惩罚李氏?还是你也在乎她的感受?”
胤禛微微笑道:“你这个小醋坛子,怎么说她都是弘时的额娘?更何况今日皇阿玛还在,我也要顾及几分,再说你不是没有吃亏吗?”
胤禛果然心思缜密,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今日之事若是闹大,必然会惊动康熙,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见我发呆,胤禛笑道:“你别动,脸上那是什么?”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道:“哪里?”
他俯下身子挑起我的下颌,慢慢的吻了上来。
我用手一挡他的唇道:“小心被人瞧见。”
胤禛有些孩子气道:“怕什么?这是我家,我想怎样便怎样?”
想想平日里一贯严肃认真的四阿哥如今却有些很傻很天真,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胤禛问道:“你在笑我?”
我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觉得这片竹林如此清幽、静谧所以心情极好。”
他环顾了一下而后道:“宋代东坡居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