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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弃它!”
几名亲兵上前,用锋利的匕剖开纸天雷,安禄山抓起一把火y闻了闻,又捻了一下,颗粒非常粗糙。
他又沉声问道:“天雷炸死了多少弟兄?波及范围有多大?”,“回禀大帅,一枚天雷的波及范围大约在一丈左右,一共有七十余枚纸天雷在军队中爆炸,一共炸死炸伤六百余人,而且很多弟兄都是被自己人踩踏受伤。”
安禄山不由冷笑起来,这就是李庆安的天雷吗?吹嘘得神乎其神,也不过如此,他摇了摇,把手中火y扔掉了,这种纸天雷令他倍感失望,就算李庆安没有把好的天雷给程千里,但一叶可知秋,就凭这两枚纸天雷,李庆安手中的天雷也好不到哪里去。
困扰了安禄山多年的天雷之yu,此时就像一个徐娘已老的妇人,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了,他只觉索然无味……
其实这也怪不得安禄山,就像对一个从来不知核武器的人说原弹很厉害一样,在这个人想象中或许就比迫击炮弹的威力大那么一点点,这一种无知者的无畏。
安禄山立刻下令道:“立刻整顿军马,再度进攻,敢逃跑后退者,杀无赦!”
“咚!咚!咚!”的进攻战鼓再一次敲响了,唐军的二百枚天雷已经耗尽,一度纷1un的燕军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开始重整队伍,再一次向相州城起了猛攻,这一次,他们投入了大量的巢车,攻势如h,黑压压的燕军再一次汹涌压上。
城头上,程千里暗暗叹息,其实刚天雷爆炸后,安禄山军队1un作一团,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好的战机,如果这时候他们能出城冲击,安禄山军必然大败,可惜城én已经被巨石堵死,对方难以攻进,他们也同样难以杀出,彩虹难逢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而他们只有两百枚天雷,已经耗尽,程千里仰天长叹一声,他紧咬嘴唇,大声喊道:“敌军又进攻了,准备投石机,准备霹雳车!”,“杀啊!”,安禄山兵h汹涌,东城和西城的战役渐渐停止,攻势转到了北城之上。
北城走进攻和防御的重点,安禄山在北城投入了八万大军,而唐军也在北城投入近二万守军,长达十几里的城头站满了士兵,箭如雨下,滚木镭石砸下,一架架云梯被掀翻,死伤无数。
安禄山显然吸取了前一次的经验,云梯减少为十架,而巢车却增加到了五十部,轰隆隆由健牛拉拽,向城头缓缓进……
但唐军也有了教训,在李光弼来信中的指点下,相州唐军在三天内制造了一百八十部大型霹雳车,原理和床弩一样,只不过shè的不是箭矢,而是石块,每架霹雳车可将三十斤重的石块shè出去五百步远,在两百步内,摧毁力极大。
这种霹雳车对人员的杀伤力远不如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但它却是大型攻城武器的克星。
两百步内直线shè出,目标jin准,石块呼啸shè出,疾飞如流星,划出一道低平抛物线,“轰”的一声,几块石头从几个方向同时击中了一部巢车,顿时支架断裂,先后三辆巢车散架了,轰然坍塌,车内一百余名士兵死伤惨重,哭喊声,惨叫声一片。
唐军的霹雳车挥了极大的威力,一百五十步内,攻打北城的五十架巢车全部被摧毁,短短一个半时辰,安禄山的军队便死伤了八千人以上。
“当!当!当!”,安禄山见形势不利,下令暂时收兵,攻城士兵又如h水般退下,相州城外暂时恢复了平静。
,砰”的一声,安禄山狠狠将黄金头盔砸在地上,指着安守忠破口大骂道:“这就是你说的巢车,还没有靠近城墙就全部被摧毁,连卵都被打烂了,你昨晚怎么拍胸脯给我保证的?”
安守忠单膝跪在地上,羞惭万分道:“属下着实没有料到他们会使用霹雳车,为什么上次不用,而这次用了,属下真是不懂。”,“你这个混蛋,你当别人是白痴吗?上次就差点被巢车攻下,他们不会吸取教币吗?”
“卑职知错,请大帅再给卑职一次机会,我将用地道攻城,如果还失败,请大帅一并处罚!”,“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四百四十五章:洛阳风云(1)
第四百四十五章:洛阳风云
九刀峰破,诸暨震动,整个全州一片惶然,全州统帅廖斌急募兵勇数万人,充实诸暨防线,自己更是亲临诸暨,坐镇指挥,而定州方面,鉴于攻打九刀峰时伤亡极大,海陵营已暂时失去单独作战的能力,急需整编补充,李清提前将王启年部调入全州战场,与过山风部合并为中原军团,过山风任最高指挥,王启年辅之。合并后的中原军团作战士兵超过七万人,加上各类辅助兵种,辎重兵,医疗营,拢共超过十万之数。
九刀峰既下,李清便将目光转向洛阳,清风也随即到达,统计调查司全力开动,密切关注
着大楚都城洛阳的一举一动。而此时,在青州盖州两地,萧远山指挥的萧氏军队正将南军打得节节败退,胡泽全龟缩青州城,蓝山已被bi入盖州群山之中,损失惨重的南军处处被动挨打,节节防守,节节败退,南方上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有心人的目光都转向风暴的中心洛阳,大楚各地战火纷飞,而这座大楚的煌煌巨城中的百万百姓,却没有感到今天的日子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一大清早从chuáng上爬起来,开始机械地去重复昨天的生活。
这几天年战luàn频生,大家都以习已为常,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新闻已ji不起大家的多大兴趣,不管外边打得怎么样,这里还是平静的,要说影响的话,也便是市面之上,物价涨得极快,往年能买上一斗米的钱,现如今就只能买到一半儿了。
洛阳城四面正大mén有四座,而稍xiǎo一些的城mén多达十八处,每一个城mén在凌晨打开之时,外面总是已排起了长龙,往日守卫城mén的京师御林军已调走,大部随着大将军前往南方征剿叛军宁王,剩余的万余人全部都调往内城,而守卫外城的任务便jiāo给了随当初并州统帅徐则成进京的并州兵。
起徐则成,也是一个很悲剧的人数,当年在并州,处于萧氏与定州李清两大势力的夹缝之中,虽说更偏向萧氏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的,但一件xiǎo事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他成了李清与萧氏jiāo易的一个重要筹码,被迫放弃并州的他悲愤地率着两万并州军心腹入京,将经营了多年的基业拱手送给了李清。
损失巨大的徐则成从萧浩然这里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入主兵部,现在更是因为京师御林军大部出外征战,京师城防力量不足,一直驻在京畿的两万并州兵也奉诏入京,接手洛阳外城防守,而他也更是兼领了洛阳外城防务之职。从这一点也看出,萧浩然对他还是颇为信任的,毕竟当初萧浩然一纸命令,他便放弃了自己的基业并州,乖乖地进了京。
而在京师之外,京师两大营同样外出,代替他们的是向氏军队驻守,以拱卫京师,而萧氏留在京师的核心力量全都集中在内城和皇城两个关键的地方,在萧浩然看来,控制了这两个地方,便等于控制住了整个洛阳。
如今的齐国公萧浩然un风得意,志得意满,筹谋良久的计划顺利实施,虽然有了胡泽全这个变数,没有完成全歼南军jing锐的最初设想,但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你不可能让所的事情都按照先前的想法来进行,南军大部被歼,苟颜残喘,眼看着就要打进南军的老巢了。
宁王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一旦宁王授首,中原基本就将平定,自己的心腹大患便只有定州李清了,想起李清,萧浩然的嘴角不由lu出一丝冷笑,李清大举入侵吕氏,攻略曾氏,战略意图昭然若揭,但对于萧浩然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曾氏,李清所占据的地方大都是资源贫瘠的地方,与富庶的中原大地根本无法相比。
李清当初对付蛮族的时候,有过一句很jing典的话,“我用银子砸死这些蛮子!”萧浩然在心中笑道:“到了那个时候,就让我用更多的银子砸死你吧!”
自从发动政变,灭了天启皇帝之后,洛阳的军政核心便不再是以往那庄严辉煌,金光灿烂的皇城,而是转到了齐国公府,绝大部分的军政大事都出自齐国公府,昭庆皇帝已成了明符其实的摆设,除非一些事情在大面儿上非得已皇帝的名义发布,萧浩然才会知会皇帝召开朝会,将程序走上一遍,让其显得更名正言顺一些。
齐国公府已成了事实上的大楚中枢所在。
“陈公!”萧浩然笑容可掬地出现在昭狱之中,自从洛阳政变之后,大楚前首辅便被关在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大狱之中,说是监狱,其实陈西言除了行动上不得自由之外,不得见外人之外,日子过得还是ting逍遥的,一座单独的监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书藉,笔墨纸砚,甚至朝廷每日期的邸报也会准时出现在陈西言的桌子上。
萧浩然不能杀陈西言,作为当了十年大楚首辅的陈西言,其声望和无形之中的影响力是巨大的,mén生故吏遍布大楚,而且其在朝政的治理上,也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作为萧远山来讲,天下大定之后,陈西言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相,有了他的辅助,治理天下将事半功倍。虽然现在陈西言仍是一根筋,拒绝为萧浩然效力,但萧浩然不着急,现在的大楚尚在苟颜残喘,但却已是穷途末路,当这座千疮百孔的建筑完全倒塌之后,萧浩然有把握让陈西言再一次出山。
“陈公近来过得可好?”萧浩然笑眯眯地道。
陈西言坐在xiǎo方桌前,面前展开着一张邸报,眼皮都没有抬,淡淡地道:“托国公爷的福,陈某如今是身宽体胖,jing神大好了。”
萧浩然哈哈大笑,与以前相比,如今的陈西言气sè的确是好多了。“怎么样陈公,如今天下大局初定,宁王覆灭就在眼前,愿不愿意出山助萧某一臂之力啊?”
陈西言抬起头来,看着笑盈盈的萧浩然,冷笑着点点邸报,道:“何来大局初定,我看到的可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齐国公,你点燃的这把火,如今方兴未艾,四方战luàn,流血飘杵,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你心中可有愧疚?”
萧浩然哈哈大笑,“陈公啊陈公,你当了十年首辅,却想不到还是如此书生意气?大楚如今之局,岂是萧某一人之力,萧某虽然自负,但也自知没有此等能力,大楚早已是日薄西山,你不会不知?既已如此,何不推倒重来?”
陈西言冷冷地道:“先帝励jing图治,如无尔等luàn臣贼子,说不定现在便已是山晏河清,天下大治了!”
萧浩然拂然不悦,“陈公既然仍是没有想通,不妨便在这里好生休养,再仔细想想萧某人不着急,陈公总有想通的一天。”
看着萧浩然的背影,陈西言眼中lu出冷冽的光芒,手指在邸报上轻轻敲动,嘴角却lu出一丝冷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萧浩然你妄自一世英雄。
一名狱卒走进来,替陈西言收拾着桌子,陈西言眼光看着别处,嘴里却问道:“有什么消息么?”
这名狱卒手上不停,嘴里却轻声道:“陈公,袁大人已于昨日抵京,上面传下话来,让陈心在此等候,最多十天半月,陈公便能重见天日了。”
“袁方来了啊!”陈西言喃喃地道。
袁方抵京已有数日,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州城已落入己方之手,只等洛阳这边发动,便迅即切断萧远山大军的后路,截断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