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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如果我爸爸撤掉了楚氏集团一半的资金,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袁辛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只想孤注一掷,既然你无情,那么就别怪我无义。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楚廉晨紧蹙着眉头,语气没有一丝的温度,“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台阶下走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孤单的影子。
袁辛叶崩溃地捂着脸痛哭,一刹那的喜悦只维持了一秒就消失无踪,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瞬间,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硬生生的抽离,空洞洞的眼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天崩地裂的痛楚从身体里蔓延开来,为什么她爱了他整整十年,却始终等不来一个转身的刹那。
我们的爱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无限地延伸,却始终不会有交集的终点。
——楚廉晨
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同学们都一哄而散往操场跑去,教室里顿时空荡荡的,多了份不合时宜的安静。夏檬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昨天晚上破天荒的居然失眠了,数了几万只绵羊都没用,三更半夜的爬起来跳绳折腾到半死都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意思,反而是楚廉晨那张欠扁的脸在他眼前张牙舞爪地晃了一个晚上。
“檬檬,发什么愣呢,赶紧走啦。”宋欣儿一手拿着酸奶猛吸一边四处张望,“奇怪了,袁辛叶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
夏檬也转过头在教室里搜寻了一下,话说今天早上也没看到袁辛叶来找她讨论某名牌了,难怪觉得耳根子清净了很多,还在课堂上小睡了一会儿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和其他同学一起先走了吧。”夏檬无奈地吐了吐舌头,转而一把抢过宋欣儿手里的酸奶就跑了出去,两人一路上你追我赶闹得不亦乐乎。突然有什么东西笔直地从三楼坠落,正好砸向夏檬所在的位置,宋欣儿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状况,惊恐的捂着嘴大声地喊了出来,“檬檬,小心。”
夏檬猛然抬起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急速下落的物体,惊得整个人愣在那边不知所措,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是惊恐的瞪大着双眼等待即将到来的噩梦,却在最后一刹那,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推开,由于惯性往旁边的地板上摔去,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宋欣儿尖叫着跑过去扶起摔倒在地的夏檬,“檬檬,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夏檬惊魂未定地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从身体猛然抽离,只差一点,这个后果就不堪设想。她慌乱的站起来,却只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在一排法国梧桐的掩映下越走越远,夏檬的心在一刹那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欠他的这份情,要如何偿还。
一直以来始终被自己刻意忽略掉的那种感觉,现在只是更为清晰的在脑海中闪现,事情好像在朝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而我们,却只能等待着命运所安排的戏码,一一上演。
午休时间,夏檬看似心不在焉的盯着操场往来的人群发呆,实际内心却一直在纠结着,于情于理,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楚廉晨,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可是见了他以后又能说什么呢,只会让彼此很尴尬而已。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打开水龙头拼命的拿水往脸上泼洒,只想冲刷掉脑袋中那些杂乱的思绪,是该让自己清醒清醒了。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张微微有点恼怒的脸,拍了拍两颊,转身往门外走去。当她抓着门把想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不知被谁反锁了,她使劲地拽了拽,关得死死的,一点都不留缝隙。
有人故意要对付她,这是夏檬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念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一幕也可能不是意外了。她越想越害怕,只是使劲地拍打着门大声呼叫,“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这一拍,她才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看门背后全部都沾满了强力胶水,她猛地拽着自己的手想要脱离那块门板,咬牙使劲的一拽,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低头看着那双红肿的双手,不安地四处寻找有没有可以让她出去的方法,她眼前一亮,看着那扇半敞开的窗户疾步跑过去,却看到楼下那缩小的景物时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这里是四楼,她可没这个胆量往下跳。
就在她急得似热窝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宋欣儿满是焦急的脸,她一下子就冲过去把夏檬紧紧的抱住,佯装很生气的嗔怪道,“死夏檬,我就出去买杯奶茶的时间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要不是有人说好像看到你朝着这边过来了,我估计快把整个学校翻过来了。”
“对不起。”夏檬鼻头一酸,眼眶湿湿的抱着她不肯撒手,只是低声的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宋欣儿激动的情绪暂时平稳下来,当她看到夏檬那红肿的双手的时候,刚灭下去的火蹭地又上来了,激动地捏着夏檬的手气得直哆嗦,“这是谁干得啊?怎么把你弄成这样了,要是被我逮到,她就死定了。”
夏檬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罪过谁了?或许,这只是同学间的玩笑而已,她自我安慰道。
“大小姐,这次又让她逃脱了,这丫头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一个高壮的女生不怀好意的嗓音在某个角落响起。
“之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真正地行动还没开始呢。”那个掩映在黑暗之中的女生冷笑了一声,微扬的嘴角勾勒出最美的幅度,于此完全不搭调的话语从她樱粉色的嘴唇中一一蹦出,“我要她彻底地消失,阻碍我的人,总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是。”
夏檬一脸好笑的看着像是雷达般紧盯着自己的宋欣儿,自从昨天出了这两档子事之后,这小妮子就自责得不行,说什么都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夏檬受到了这么多惊吓,所以从今天开始要成为她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到了教室以后,夏檬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桌兜里有一张小纸条,拿出来一看,是袁辛叶留给她的,上面说有点事找她,让她下午放学的时候去学校的后山见面。
宋欣儿猫着腰偷偷溜到夏檬身后,一把就抢过那张小纸条,看完纸条上面的内容后不满地嘟囔道:“她花样怎么这么多,有什么事直说不就行了,还兜这么大个圈子,犯得着嘛。”
夏檬随手就把那张纸条往书本一夹,转过头微笑着对宋欣儿说道:“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等下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宋欣儿撇了撇嘴,瞄了一眼那本课本,恹恹地回座位去了。
时间就在夏檬又是打瞌睡又是发呆的状态下一闪而过,一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夏檬好说歹说了半天才把宋欣儿给哄好了,那小妮子终于同意让她快去快回,自己在校门口等她一起回家。
等夏檬气喘吁吁赶到后山的时候,还没看清眼前的状况,突然从背后窜出来一个人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她惊恐地拼命想要逃开那个人的禁锢,但力气又实在太小,怎么挣扎也没用,反而是在乙醚的作用下,浑身渐渐失去了力气,视线逐渐的模糊起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檬揉着头痛的太阳穴慢慢地爬起来了,但是随之而来倾入骨髓的寒冷却又让她浑身一震,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晰,她朝四周观察了一下,却惊得整个人愣在那边不知所措,这,这地方是学校的冰库,她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对她这么深痛恶绝,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她在内心警告自己此刻一定要保持冷静,她扶着旁边的箱子缓缓站起来,挪到门边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谈话,她小心翼翼的趴在门缝旁边竖起耳朵倾听。
“大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她会被冻死的。”
“我说了要她永远消失,你不明白吗?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二遍。”
“可是……”
“再说废话的话小心我连你都一起收拾了。”
夏檬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惊得整个人朝旁边倒去,正好把堆在那边的箱子不小心推翻了,闷闷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随之门外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此刻却如蛇蝎般的恐怖,“哟,醒得够早的呀,看来你是听到我们说的话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夏檬,我就是要你死。”尖锐的声音一次次撞击着夏檬的耳膜,我就是要你死,要你死……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搞清楚事实的真相,还有一定要尽快逃出去,不然真的会被冻死在这边的。
夏檬整理了一下思绪,因为过低的温度冻得她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声音也抑制不住的发抖,“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哈哈。你想知道原因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袁辛叶目光狰狞的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声嘶力竭的吼道,“就因为楚廉晨,也就是我的未婚夫,他其实是爱我的,只要你没出现的话,我们就可以顺利的结婚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破坏了我的感情,我爱了他十年,可你呢,才认识多久而已,又凭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他全部的爱,而我甚至连他一个转身都没等到。”她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使劲的踹那扇门,好似这样就可以把她内心的愤恨全都发泄出来,“夏檬,如果你消失了,廉晨就可以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哈哈……所以,你就去死吧。”
袁辛叶嚣张而癫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发了疯的恶魔,只一瞬,就可以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你就在这边好好的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哈哈……”袁辛叶疯狂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开来,杂乱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夏檬手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从一开始刻意的接近,她的预谋就开始了,就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她身边,一步步的把她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等着她纵身一跃而下。
她咬牙站起身,开始在四周摸索,现在应该已经是傍晚了,整个屋子光线很暗,她必须在被冻死之前找到出去的方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整个人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终于支撑不住,手脚发软地倒在了坚硬的冰块上面,刺骨的寒冷在侵蚀着她的思维,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她苦笑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自己是真的注定要死在这边了吗?
在夏檬昏睡过去的最后一瞬间,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楚廉晨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他微笑时的模样,皱眉时的模样,生气时的模样,全都像是镌刻在了记忆的深处,抹不去擦不掉,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像是有罂粟般的致命诱惑,总是让她迷恋,却又害怕会对那样的温暖渐渐上瘾。
她微笑着闭上双眼,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这一次,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楚廉晨温暖的怀抱和她最依恋熟悉的香气。
第四章
记忆是一个标明了容量的心灵瓶子,总把那些已经逝去的记忆牢牢死守,只会徒劳占据心的可用空间。
—宋欣儿
宋欣儿焦急的在校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朝里边张望一下,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谈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