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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了,人家要失身给你嘛……”他根本没把她的意愿听进去。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顿,讷讷的回口:“因为你要离开了。”
“哦?”离开和失身竟然可以画上等号?!他真是服了她。
“爹爹说,唯有失身于你,才能将你绊住,让你走不开。”红霞飞上她的娇
颜。
封致虚审视她赦红的容色,含羞带怯的咕哝,心里自然有了谱──想来南宫
姑娘今晚存著示爱的心来著。
“让我走不开又如何?”他撑著身体坐起来,只等她自己说出口。
守静自动偎向他的身畔,一如以往的习惯动作。“我也不知道,反正……人
家就是希望你留下来别走,你是爹爹的救命恩人,他绝对不会砍你的头,你留
在天机帮很安全的。”
“我知道。”封致虚凑近她的苹果脸,浅浅印上一吻。“我还有一些琐碎杂
事尚未处理完,总得出去做个了结,才能回来找你呀!”
“真的?”原来他打算再回来接她,那就好。亏她劳动了大半夜,好歹也算
有功而返。
不过,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狐疑地端详他,试图找出怪异的原因出自于何处。
这一刻,封致虚渴望把她的眼睛蒙起来。
她真以为他是铁打的,完全不动心?竟然用毫无忌讳的眼光观察他。
她袒著粉光细致的香肩,浑身肌肤彷佛由新磨的小麦粉揉搓而成,散发著勾
入神魄的馨芳,而最令人动心的,却是她的清新和不经意。她完全不了解此时
此刻的自己,看进男子眼中,有著怎生的诱惑性。
他暗暗吸口长气,拉起棉被覆住自己渐渐失去控制的下身。
就是这个动作!守静猛地想起来。
“你明明被我制住穴道了!”她呼喊得宏大响亮,甚至夸张地翻身坐到他大
腿上,俏鼻顶住他的鼻尖。“不可能,不可能,原来你一直能动。你又骗我!”
要命!他满腔热火差点没当场焚发。
“下去。”他竭力把持喉头的平稳度。
“为什么?我才不要听你的,你这个大骗子!”白馥馥的小拳头拧捏他的胸
肌。
她想害他喷鼻血吗?
“再不下去你真的会失身。”他乾脆把丑话先说出口,省得待会儿又有人指
责他欺负。
“失……?”她维持了片刻的茫然。半晌,现实的情境方才流回心海。
多暧昧,她居然骑在人家大腿上,而且两人都衣不蔽体。她还算勉强及格,
起码基本衣物仍然套在原位;他可就下流了,全身脱得赤条条的,只靠一床被
子掩护重要部位。
“你……不要脸,没穿衣服。”她火速跳离禁区。
封致虚啼笑皆非。她还好意思骂他不要脸,究竟是谁害他没衣服可穿的?
“慢著。”迅疾如蛟龙的手臂探伸而出,扣住她的脉门。
受到反弹的作用力,守静跌回他身上,赤裸的肌肤相碰,迸发出瞬间焚烧的
高热。
她轻吸一口气,蓦然感觉棉被下的体肤比以往硬实火烫十倍。
“你可知道女孩儿家通常是如何失身的?”他启齿,两人的脸颊相距不逾一
寸。
她摇摇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我教你。”
黑压压的暗影当著她的面欺覆下来,她的体内隐伏过躲避不及的慌乱,和喜
愿得偿的甜蜜,毕竟献身于他本来就是她今夜前来的目的。
她该如何配合他才好?
茫惑的思绪,渐渐因升高的体温而迷离……
第十章 早起的鸟儿啼出第一声鸣叫,开始替窝里的幼雏寻觅小虫儿,
求个温饱。
晨阳的曦光迤逦在天机帮总部,也泄洒在客房门外埋伏的人影上。
“帮主!帮主!”陈总管气急败坏的长呼一路从大门响进内室。
“嘘!”南宫劳和三位夫人同时命他安静。“里面正在商议大事,你别坏了
咱们的计谋。”
“帮主,外头也发生大事了──”
“任何事情也及不上静儿的终生幸福重要。”四双耳朵贴近房门。
“劳哥,你觉得咱们现在闯进去……妥当吗?”三夫人窃窃低问。
“废话,此时不进,要待何时?”南宫劳驳斥道。
他运起一口真气,从丹田而膻中,从膻中而咽喉,最后汇集在唇间,疾喷而
出──
“姓封的!”
砰!房门跟著被他的大脚丫踢开。
“你不要命了,竟敢占我女儿的便──”
房内的景象让他理直气又壮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的宝贝女儿衣装整齐、鲜嫩得活似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红莓果,她手上拎著
男人的衣衫,朗著嘻嘻哈哈的笑音穿梭在桌椅家具间。
而封致虚,这个可怜的受害者,心臃肿的棉被兜著下半身,缚手缚脚地追著
她跑。
“把衣服还给我!”他咬牙切齿的言表相当狰狞。
“不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挺英俊的,应该多多袒身露背走在大街上才对。”
她仗著封致虚一时三刻之间追不上她,玩心可高著呢!
房门传来的剧响促使两人停下脚步,亮睁睁的眼珠子迎向不速之客。
南宫劳下巴拉长的程度足以竖起一对龙凤花烛。
“你……这个……”守静衣冠整齐,而封致虚狼狈得只差没缩在地上求饶,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目前占上风的人显然是他的宝贝女儿,因此底下的那句
“你竟敢占我女儿便宜”,再怎么样他也讲不出口。
既然关键句子无法顺当地脱口而出,其后的“负责任”、“娶她”云云,更
是如同见了太阳的雪人,瞬间消失成水蒸气,从他的鼻孔蒸发出来。
“女儿,你怎么可以占人家便宜!”说时迟,那时快,二夫人蓦地抢出头,
接下丈夫未完的话题。“好歹娘也苦心养育了你十六年,虽然不能说把你调教
成三贞九烈、古望先贤人人佩服的好女子,可是玷污人家清白这种恶事说什么
也该忌讳一点,结果呢?你居然辜负了娘的期望!”
厉害!
南宫劳钦佩得五体投地,只差没抱住二姨太大跳霓裳羽衣舞,他居然没想到
自己可以从反面点题。
“没错,女儿,既然丑事已经发生,你必须对人家负起责任。”他断然命令。
“我?”守静愕然指住自己鼻尖。
被“玷污”的肉票企图站出来替绑匪脱罪。“南宫帮主,其实昨晚──”
“别说话!”南宫劳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封大侠,您放心,我一定替你
讨回应得的公道。”
“可是,爹──”她无辜地大叫。
“你也别吵!”南宫劳喝出权威的命令。“决定了,你们今天中午就成亲。”
“中午?”她和封致虚齐齐起来。
“没错,而且我要宣布一件事。”嘿嘿,以下的讯息才是最要紧的!南宫劳
一脸得意洋洋。“本人曾经召告,凡天机帮任何一人擒得封致虚者,一律传以
本帮帮主之位,如今守静完成这椿工作,本来应当传给她帮主正统,但是女子
出嫁从夫乃是古人的名言,因此,天机帮首任帮主南宫劳在此表示,帮主之位
正式传给封致虚接任。”
“什么?”除了主讲人之外,满屋子人口同时大叫。
其中封致虚最是可怜,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接口的余地。
只有一夜之隔而已!
昨天之前,他还是一朵闲闲的云、一只野野的鹤。一夜之间,他竟多了一个
老婆,而且成为乌合帮派的头头。
他耶!封致虚耶!想当初少林、武当、崆峒、华山这些名门正派企图网罗他,
都被他想也不想地打了回票,而今他居然白白坐上天机帮帮主的位子。
专门挑除江湖中黑道门派的封致虚,竟成为第一大黑帮的领头,普天之下还
有比这椿事件更荒谬的吗?
他压根儿不消细想,脑部已经自动命令嘴巴开口:“不行,南宫帮主,您的
成命恕在下难以接受,望请您收回。”
“你拒绝让我女儿负起责任?”南宫劳立刻横眉倒竖。
“不是。”婚事和禅让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你推辞天机帮帮主的位子,我万万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南宫劳大胆
赌它一把。
“爹!”守静惊叫出来。疯子虚不会答应的,她知道,他绝不会答应的。
“谁──也──别──吵──啦!”
在南宫劳来得及回答之前,门口响起今早的第二声狂吼。众人回头,是陈总
管。
“你发癫了?”南宫劳直想扭断他的脖子。
正值大家忙著掀底牌、比大小的紧要关头,他好死不死地窜出来破坏气氛。
“帮主,你们再不出去,大伙儿真的发癫了。”陈总管挥掉额上的冷汗。
“咱们总部被一群官兵包围了。”
“什么?”包含南宫劳在内,满屋子人口第二度大叫。
“为首的官差是天下第一名捕闻人独傲,柳姑娘的人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闻人独傲!南宫劳险险下巴脱臼。好不容易解决一个司徒仲,拉拢一个封致
虚,这会儿又来了一个闻人独傲,天机帮今年也太多灾多难了吧?
守静猛然想起一个可能性。“封致虚,是你──”
“别胡说。”他差点翻脸。这丫头未免把他想得太卑下了。
“大家出去看看!”南宫劳率先抢出房门。
末秋的天空,竟然又卷起千堆乌云。
※※※
从天机帮的了望台居高临下的远眺,身著差服的衙役正和天机帮帮众纠缠得
难分难舍,柳朝云率领而来的一百八十位好手也混杂在其中,协助天机帮御敌。
毕竟他们自个儿也是黄河一带的水贼或土匪出身,倘若被抓进官府去,一样
吃不了兜著走。
两方的领头──柳朝云和闻人独傲──却不见人影。
“封大侠,你看情势如何?”南宫劳的眉眼紧绷著。
“难说。”
以喽罗而言,两边暂时平分秋色,现在就看首脑级人物的动向,倘若他帮助
闻人独傲,天机帮铁定输个彻彻底底;反之,闻人独傲可能面对捕头生涯的第
一场败仗。
一边是亲哥哥,一边是未来的丈人,他该如何选择?
封致虚回眸看去,守静也睁著圆溜的水瞳端详他,并不说话,宁愿由他自行
决定。她虽然不明白闻人独傲和封致虚有著何种因缘,然而两人的情谊深厚却
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无论他的决定如何,她都不怨他……
“帮主,属下发现闻人独傲和柳姑娘的行踪了,他们正在断魂崖交手。”探
子登上了望台回报。
“咱们过去看看。”封致虚主动向守静伸出手。
她沉静地偎近他体侧。
就要分别了吗?
以后再想心如此亲密的短距离接触他,会不会是一种奢求?
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旦与他的眼光相接,强忍的泪水会把持不住,就此宣泄
出来。
她哭起来很丑的,既然真要分别,她宁愿让他记住她可爱娇美的形象。
一行人的心头挂著沉甸甸的巨石。
来到断魂崖前,闻人独傲和柳朝云相互对峙,两人之间的空气牵动著诡异的
火花,气氛一触即发,口中却仍进行著故作轻松的对话。
“闻人。”他开口吸引哥哥的注意力。
“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出现。”闻人独傲在旁人面前习于保持一贯的淡然
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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