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手,他微笑着拉我起来坐在他膝上。“没关系,朕还有你在身边不是吗?” 我垂下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眼中的热情。我不明白既然他给不起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承诺又为何要一次次地给人爱她的错觉呢?
他不让我逃避他的目光,一手搂着我,一手抬起了我的脸,俯下身随即覆上了我的唇。我心中纵有万般的无奈却也只能将之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入了春,断断续续修了三年多的畅春园终于是造好了。康熙很喜欢那里,一落成就住了过去。园子里比不得紫禁城的华丽气派,却别有一番悠然自得。本说好待一个月就回去,可我有了身孕太医说暂时不宜颠簸,只能等安了胎再回去。好在畅春园也有正殿,上朝听政和宫里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66节:清宫遗恨(66)
我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天空没有顶,一眼看去,入目的不是高墙,不是琉璃瓦,而是湛蓝的天空和满园的绿绿葱葱。时值黄淮两河的春汛,两位河督大臣经常往返京城与河道间。我时常在园子里走动,远远地总能见到靳辅跟在太监后匆匆行走的身影,只是随着天气逐渐温暖起来,他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四月的时候于成龙加了太子少保衔,两人素来是对头,我知道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回宫的最后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故意在园子里和他撞见。
他低着头,弯着腰避讳着我。我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他明显消瘦的身形以及松松垮垮有气无力的双肩到底还是泄露了他的近日来的失意。我于心不忍低低地说了一声:“靳大人,放手吧!”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双肩微微一颤,压低了声音回了我一句:“娘娘又为何还不放手呢?”
只这一句,却让我无言以对。我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黯然神伤。是啊,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执著呢?我驻步,回头,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隐隐明白了他准备豁出性命力争到底的打算。
八月初三,康熙一如往年一般出巡塞外,我因为有孕在身所以没有跟去。今年北京的夏天特别长,整个八月都闷热不已。即使到了九月里,这份热也怪异得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今年的夏天可真是又热又长啊,唉,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岁,我就和皇上他们一块儿去关外避暑了。可惜哟,我老了走不动了。”
我们几个没去的嫔妃这几日都会聚在慈宁宫中陪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聊着聊着,太皇太后却突然说起自个儿老了。宜妃一听立刻机灵地接口道:“老祖宗才不老呢,您还是和年轻时一样那么硬朗,臣妾知道您不去关外是为了替皇上守着京城,这样皇上才没有后顾之忧呀。”
她说得是舌绽莲花把太皇太后哄得笑得合不拢嘴。过了会儿,她停下了笑声却突然转头对着我问道:“皇上什么时候到京?”
我突然之间被她锐利的眼神这么注视着不禁愣了一下,随即醒了醒神回道:“说是九月初四起驾的,今儿个是十一日,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嗯。”她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继续和宜妃她们说说笑笑,但她刚才看我的那一眼却让我自此坐立难安。
“娘娘,这天也太怪了,都九月中了怎么还这么热呀?”
依玛将我扶到躺椅上,在递给我清凉消暑的茶后,拿起了一旁的扇子替我扇起了风。
“好了,你别扇了,这么弄着你倒是一身的汗,我不热啊!”
我的性子向来静确实真的不觉得热,但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这么长又这么热的夏天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经历。
晚间在看过芩淑和怡康后我稍加沐浴也上床休息了,但是我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自从怀孕了之后,我的身体比以往敏感了许多,今日的气压似乎有些低,我的胸口感到闷闷的。越躺越觉着难受索性坐了起来,让值夜的秋云为我点上灯看起了书。
不知不觉地,案上的钟已经走到了一点,我也觉得有点渴就让秋云去为我倒杯茶,她说了声“是”后就走了出去。她手脚向来勤快,不消片刻就见她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好香啊,是什么茶?”
“回娘娘,是苏州织造曹大人贡上来的茶,前几日皇上让李公公给送来的。”
她边说边将茶递给我,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屋子却突然开始了晃动,先是左右摇晃了一下,再是上下起伏了一阵,油灯中的火光也跟着起起伏伏,闪闪烁烁的,而秋云的手也因为这震动而跟着晃动,手中的茶杯和杯盖互相碰撞发出阵阵敲击声,而杯中的水也因此晃出来了不少。
是地震了!我记得曾经听几个年纪大的太监说过,康熙十八年、十九年、二十一年京城都发生过地震。康熙十八年七月的那次地震犹为惨烈,据他们形容那时是“声如雷,势如涛,白昼晖暝”。宫殿、民居十倒七八。甚至还压死了靳辅的前任原任河道总督兼工部尚书王光裕。当时的惨状他们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但是自康熙二十二年以来北京一直都没有再发生过地震,想不到今儿个竟然被我给碰上了。抬眼看向秋云,只见向来沉稳的她眼中竟也有着一抹惊慌。
“秋云,冷静一点,这只是自然现象,没事的,只要照着我的吩咐去做,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她听了我的话后眼中的怯意这才稍稍减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我的吩咐。
我思忖着刚才的那一下地震不是很强烈,现在过去了也快有一分钟了,也没有再次震动,那么刚才的那次应该是最初的小震波,大的震荡应该还要有一会儿,这段时间一定要充分利用好。
第67节:清宫遗恨(67)
我随即立刻和她赶到了两个女儿的房间,却见照顾她们的保姆和奶妈已经抱着哭成了一团。
“别害怕,现在你们立刻拿上点水和橱里的点心,再带上几件衣服我们一起到外头去。还有,派个人去通知今晚不当值的其他人,让她们也照我说的做。”
说完,我一边吩咐着,一边迅速地为怡康和芩淑罩上外罩,自己抱起怡康,让秋云抱起芩淑率先往外赶,半路上遇见琳贵人身边的人我照样又吩咐了一遍让她也带着她主子赶快出来。
出宫后我这才松了口气,紫禁城的地基比较稳固,但是木石制的建筑实在是禁不起地震的,所以只要出来了就暂时没有危险了。我原本狂跳的心才刚刚平静了一会儿,却见秋云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娘娘,皇贵妃还没有回宫。”
“什么?佟贵妃还没有进香回来吗?”
佟佳氏得到康熙的特准让她去香山进香,想不到她竟然还没有回来。别的地方我倒还不是很担心,大多数的嫔妃都随康熙去了塞外,剩下的几个平日里都挺精明的,应该问题也不大,只是慈宁宫那边我却有些挂念。太皇太后已经七十四岁了,行动自然不如我们年轻人灵活,而皇太后虽说只有五十多岁,可是前几日把脚扭了一下,行动一直不是很方便。现下里佟贵妃赶不过去,那儿怕是乱作一堆了吧!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是矛盾重重,去还是不去?我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反反复复地在心中挣扎着。她们两人毕竟与我无怨无仇,加上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即使是抱着尊老的思想我也应该过去照看一下,再说平心而论康熙待我不薄,这两个人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我若是就这么着放着见死不救,我的良知让我心有愧疚,可是……我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怡康,我真的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娘娘,您去吧,现在佟贵妃不在宫中,能做得了主的也就剩您了。您放心,奴才即使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两位小主子的。”
秋云看出了我的矛盾,主动站了出来,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看着她眼中的决然及坚毅我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幼女交给她随即带着依玛就往慈宁宫赶。
到了慈宁宫我才觉得老人家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说看得出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的却仍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我到时慈宁宫中的人都聚在主殿之中围在她们两人周围。
“太皇太后、皇太后,臣妾请您二位赶紧移驾到宫外的空地上吧。”
皇太后听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太皇太后拦住了。
“这座慈宁宫康熙十八年地震之后皇上命人加固过了,十九年和二十一年的地震之中也没出过什么事,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
天啊,加个固算什么,21世纪的建筑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地震一来还不是照样塌,何况这木石材质的故宫呢!不过我知道我不可能跟她们讲什么地震的剧烈和结构力学,我只能挑她们的软肋下手。
“是,臣妾知道,可是外头毕竟更安全不是吗?皇上出巡在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要是他现在在京城的话,想必定是会亲自背着您二位走的吧!”
果然,只要是提到康熙就立刻有了效果。太皇太后在略略沉思了一阵后就缓缓站起了身子带头向外走,其余人也跟着鱼贯而出。走时我还特意吩咐了太监带上几件外罩、水还有干粮以备不时之需。也许是年纪大了受不了夜间的寒气,到了外面太皇太后竟打了几个寒战。我让太监将带出来的外衣给她披上,她微微一愣随即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见到她们安全了我也就没有了心思再陪她们耗在这里,福了福身就告退了。回去之后却见秋云果然如她所承诺的,牢牢地守在两个女儿的身边。
“辛苦你了。”
将怡康自她手中抱过来后,我赞赏地轻拍了下她的手。她却摇了摇头道:“娘娘对奴才恩同再造,即使是为娘娘豁出性命奴才也无怨无悔。”
“你……唉……”
看着她一脸的感激和坚决,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照道理今日是她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应该感谢她,想不到却反过来要受她的感激,唉,这孩子,真是乖巧得让人心疼。别人对她的一点好就被她无限量地放大,受到别人的一点恩惠就生了涌泉相报的念头,真是个傻孩子。我叹息着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余震,所以也不敢让她们回去,一群人就在永和宫外头待到天明。其间虽然也发生过一两次小的晃动,却也没什么更大的事。到了天亮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余震了。我觉得这次地震和康熙十八年那次不同,想来应该是一次小规模的地壳运动,远没有那次那么剧烈。到了午间反复确定了没事之后这才各自散去回了宫。
第68节:清宫遗恨(68)
才刚刚安顿下来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祁筝,你没事吧?”
自头顶上传来的是康熙那熟悉的声音。他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皇上,您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他搂着我的劲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