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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你搞什么啊?”她迅速爬起来,揪了揪一撮狼毛,然而小狼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裹足不前。
前面站着一人,估计就是刚才山匪们所说的老大,长袍上绣着一副远山竹林图,头发披散,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
“小子,既然你能有丛林狼为坐骑,想必要跟我们走一趟了。”那人冷冷道。
“既然我能有丛林狼为坐骑,难道你不能用脑子想一想,你能拦住小爷我?”李瑾瑜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
“哦,是么?”那人狭长眼笑,话音未落,欺身掠进,李瑾瑜只道这身法怎么这么熟悉?那人已经掠到近前,小狼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万分敬畏的事物,居然忘记了保护那个坐在他背上的人。
“靠,这不是连铮师父的身法么?师父大人哪,这回你可把我害惨了,原来你还不是最强的啊……”
李瑾瑜出手格挡,然而两股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力量相碰撞,根本无需拆解,李瑾瑜只觉得眼前一花,心中哀叹“吾命休矣”,便不知下文如何了。
那人皱眉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小狼,“喂,你怎么还不去报信?”小狼似乎这才如梦方醒,猛地回身窜进了山林之中。那人抱起李瑾瑜,放到一匹白马上,自己亦翻身上马,身后的四个小喽啰跟过来,等待老大的指示。
“今天不用去王子那边,我看这个臭小子是块肥肉,咱们要好好伺候他,榨不出油水你们就别想跟着我混了。”四个山贼连忙点头应允。
* * * * * * *
清晨,阳光透过纸糊的雕花木窗,在整洁的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影。
房间里一张桌子一张简单的床铺,怎么看怎么想一个落魄的土匪窝,李瑾瑜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第一千五百次诅咒连铮师父,“师父啊,您这次真的把我害惨了,难道这个世界里面还有比您武功更高的变态?您之前怎么一直没跟我说呢……”李瑾瑜拿着一根筷子无意识地戳戳地面,这已经是她被关在这儿的第四天了,看来那帮山贼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肥肉来宰,估计今天他们就能搞明白她不过一只空壳而已,到时候会不会杀人灭口呢,李瑾瑜对着窗户长叹。
“奶奶的,没想到那臭小子真是一只空壳子!气死老子了,这几天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臭小子玩儿绝食,还以为是什么富商大户家的公子哥儿……”
门外的埋怨声越来越近,转瞬间已到门前,李瑾瑜气血上涌,拿起筷子就想像扔飞镖一样扔过去,无奈气力到了丹田之处就再难以聚集,连续四天皆是如此,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早就半夜逃出来了,这还要拜谢那个人所赐。
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三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那天将李瑾瑜掳进来的老大,两外两个山贼目露凶光地瞪着她。
那个老大蹲下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李瑾瑜,“小子,你真是个流浪儿?”
“奶奶的,老大,这种时候就不用问这个臭小子了,问他从哪儿来的,家里因为什么原因失了大火,父母姓甚名谁,这臭小子居然一个也答不上来!”
“哼,我看他就是不吃点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大,让小风过来收拾收拾,保准一晚上之后就服服帖帖,我看这种时候您不该这么……”说话的那人完全没在意身侧的同伴一个劲的给他使眼神,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刚刚蹲下来的老大霍的站起,一转身,一伸手,右手苍白的手指抓住那人的脖子,快走几步,一直将那个口出恶言的山贼退到墙壁上,老大仅仅捏住他的脖子便缓缓将他提了起来。
那个山贼双脚一直扑腾,就是踩不到地面,胀得脸红脖子粗,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老大这才慢悠悠开口,“这儿现在是我当家,难道你忘了我第一天来这儿说过的话?”
“老……老大,他……他当然记得,这个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您老还多担待哪。”另一边的那人匆忙解释。
“记住了,我们不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土匪。”老大凑近,脸色阴鸷,冷冷地说完这一句话,手指一松,那人噗通一声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咳嗽。
李瑾瑜看完这一幕表演,鼓起掌来,“啧啧,大哥你真是好身手。”
那个老大身形鬼魅一般地移动,瞬间就从墙壁移动到李瑾瑜的眼前,这种速度李瑾瑜以前只在连铮师父身上见到过,老大伸手扶起李瑾瑜,掸了掸她身上的灰尘,“小子,算是我们抓错人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放你回去,你还得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呆上一阵子。”
“凭什么?我师父马上就要过来救我了,难道你不怕他一怒之下放火烧了你整个寨子?”
“我相信你师父是个君子,不会滥杀无辜。况且已经四天过去了,那头狼早该传话给你师父了罢?也没见人来救你。”
“哎,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老大,你也这么叫吧,名字并不见得有多重要。”来者三人又匆匆走了出去,临出门前那个被教训的家伙似乎怨毒地看了李瑾瑜一眼,李瑾瑜往后缩了缩,心叹不知道刚才那个老大的出手教训对她是福还是祸。
李瑾瑜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不知坐落在何处的小院子,无所事事地溜达到晚上,发了会儿呆,她不禁怀念起现代社会的水电网,还有电影网络小说看的美好日子,虽然总是要为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操心,总好过这儿的各种未知与危险。她坐在一个石磨上,双手捧着脑袋从夕阳西下一直看到月亮升起。
Chapter3 修彼戈矛(2)
真是一轮漂亮的满月,不知道李哥哥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欣赏着这轮,明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树叶飞落,李瑾瑜猛地跳起,虽然她周身的几处重要大穴都被封住,但是她的听觉并没有变得迟钝,刚刚的树叶曼舞之中隐藏着……一个人的心跳。
“师父?”李瑾瑜试探着开口,天色已暗,连墙角的那些农具的黑影子都变得捉摸不定。“李哥哥?”没有回音。“小狼?”“刘大人?”四周依旧安静,李瑾瑜不由害怕,万一碰到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她现在完全没有防御力哪。
“咳咳,臭小子,来来来,让大爷我看看。”李瑾瑜一惊之下回头,原来是那天第一个跳出来的山匪,那个被称为“小风”的家伙。
“奶奶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瑾瑜今天下午右眼一直跳,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她。
小风猥琐地一笑,搓了搓手走上前来,“小公子莫要害怕。我小风的威名可是人尽皆知哪,嘿嘿嘿。”说罢一边干笑着,一边走上前。
“停。”李瑾瑜操起一根木棍直指小风,“难道你忘了你们老大定下的规矩,要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我看你别想活了。”她还记得今天下午那个老大教训人的可怕模样。
对面的小风显然没有听她说话,盯着她的脸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小公子,我看你长得真是比女孩还俊娜。”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个男的,男的!”
“嘿嘿,小风我喜欢的就是男人。”他笑得愈加猥琐,李瑾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这是什么世道?怎么在这里也有断袖之风?
“你别过来!我师父今天晚上就会过来,小心到时候你……”小风已经大踏步地走过来,李瑾瑜知道多说无益,赶忙跑回屋。
“要是能得到你这样的男宠,小风我就是明天死了也心甘情愿哪,哈哈……”李瑾瑜拿着木棍死死抵住门闩,一阵头皮发麻,她怎么这么倒霉掺和到这种破事里来了。
“徒儿你在干什么?”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突兀响起,李瑾瑜惊喜回头,坐在窗台上的那人不正是连铮师父么?看他好整以暇地样子,还不知道徒儿已经陷入了怎样危险的境地。
李瑾瑜这一放松,房门立刻被小风推开,一张淫笑的脸探了进来。
“师父你怎么才来?我已经被关在这儿四天了,四天了啊!”李瑾瑜无力地坐在窗户旁边。
“哦,为师我刚好出门远游去了,小狼刚刚才告诉我,徒儿你遇难了。”连铮淡淡地说着,事不关己的口气让李瑾瑜无可奈何,“不过我看徒儿你比下山之前养的还白胖了一些,不想是遇难了啊。”
“师父……要是你晚来一步,小爷我就遇难了。”李瑾瑜凶巴巴地瞪了小风一眼。
“这个人要杀你?”不知道连铮使了什么功夫,大概是隔空点穴之类的手法,小风现在站在门那儿动弹不得。
“比这个更凶残,这个家伙是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放火抢劫什么坏事都干过。”李瑾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徒儿你怎么不揍他?这个人没什么功夫啊。”
“师父哎,我被人点穴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啊?”
这个时候连铮才露出一点惊讶,“还有人能点你的穴?这种人屈指可数,至少修炼到仙道第一层,徒儿,现在知道不听为师的话要吃亏了吧。”连铮拂手一挥,李瑾瑜顿时觉得周身血脉瞬间通畅,精神为之一振。
李瑾瑜冲到小风面前,狠踢了几脚,看着这个家伙满面痛楚却发不出声来,顿时心中畅快,门外忽然传来吵闹之声,似乎有不少人冲着这边过来了。
“哎,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的啊?”
连铮指了指窗外,“‘友好’问了几人,就知道了。”
窗外的各个山寨都点起了火把,不少寨子的大门似乎被一股自然伟力撕碎,不少人睁着惺忪睡眼爬起来惊奇地发现自家的屋顶居然不见了,他的邻居正在吃饭,一堵墙壁突然消失了,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李瑾瑜看着外面的寨子到处鸡飞狗跳的熊样,哑然失笑:“师父哎,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啊。”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响,院门被狠狠踹开,“那个混蛋呢?给我滚出来!”
连铮超淡定地望了一眼院子门,依旧坐在窗台上,长腿抵住窗沿,“徒儿,上次我给你的药书看完了没有?药书共有十本,看完了我才能继续教你《仙道》。”
“呵呵,师父,徒儿我一直很忙,这个……”
院子外的人群蜂拥而进,那个“老大”一眼便看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小风,冷笑,鬼魅般靠近,一把抓起小风扔到了一边,转而盯着连铮。
李瑾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执着火把的众山匪们,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哎……”
“我知道你肯定没看,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看完了让小狼载你去找我。”
“哦哦,好的,师父,可是……”
连铮完全无视屋子里越来越多的人,询问:“徒儿,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些瓦片上面飞过去?”连铮指了指底下的房屋。
屋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明亮的火把将这里照得有如白昼,熊熊燃烧的火光快速耗尽了这里的氧气,使人呼吸不畅起来。
“就是那个混蛋!把我们家的墙给弄没了,老大,这一次您可千万要给我们做主!”
“对,这个混蛋居然敢三更半夜地闯我们寨子,真是不知好歹,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少人都跟着起哄,火光映着老大的脸,映衬出古铜色的光泽,“你是什么人?居然能解开我点的穴?”
连铮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看着李瑾瑜,李瑾瑜暗道师父啊您果然有性格,一面从窗户纵身跳下,然而未等落到屋顶瓦片上,却收势不住,“糟糕!”
连铮见状立即跳下窗户,拉起李瑾瑜,“我看你还中了毒,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