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只想嫁给想嫁之人,即便……即便……
‘哇’的一声,念恩居然就毫无预兆的嚎啕大哭起来,就如同那晚掉进荆棘满布的陷进坑里边望月大哭一般。
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的段霆渊被突如其来的恸哭声怔得措手不及,一把掀了锦被,念恩那张热泪纵横的水样花猫脸蛋收入眼底。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又怎么了?”段霆渊伸出双臂,将哭得忘我的念恩怜惜的扶进了怀里,软声道,“什么嫁与不嫁的,你说清楚了便是,本王又不曾欺负于你。”
“怎么不曾欺负?你这强盗!掳劫娘家少女的强盗!”念恩阖着眼大哭,双手抓着段霆渊的衣衫,眼泪鼻涕什么的通通都刻意往对方的身上蹭。
段霆渊略微挑眉,心知念恩心中有怨,也便由得她去了。
“本王不是说过,明日便去沐王府提亲,三媒六娉娶你进门,哪里是什么掳人的强盗?”虽然确实不合礼法,但谁让他要娶的人如此不安分,用上点非常手段也不为过,嗯,不为过。
“我不嫁!不嫁!”
“给本王说清楚,为什么不嫁!”段霆渊倏地变了脸色,推开念恩的身子,望进对方哭红的眸子,薄怒。
即便是说清楚了,嫁与不嫁也由不得她!
念恩勉强止住哭声,哽咽着道:“本郡主要嫁的人,今生只能有我一个,王爷你做不到,更何况……王爷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说来说去,还是你贪心!”段霆渊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三妻四妾本就无可非议,看不出来,你的妒心如此之重。”
“反正本郡主已佛前立誓,今生若良人舍我另娶,那么他今生也不得善终。”念恩抬头望着段霆渊,也发了狠。
“你在胁迫本王?!”
“王爷你说是就是吧。”念恩低下头,信口胡诌也不过是为了逃避这段强迫的姻缘。
“你以为本王会信什么鬼神!”段霆渊单手攫住念恩的下颌,道,“即便真不得什么善终,本王也娶定了你!你以为本王会这么轻易放手,你未免也太低估了本王!”
下颌吃痛,被迫仰着头凝望段霆渊琥珀般的褐瞳,静默良久,念恩终于挪开目光动了唇角,垂泪轻言问道。
“我的眼泪,王爷会心疼吗?”
“会……心烦!”不知何故言不由衷。
“若是王爷娶我之后再娶她人,我会哭,天天哭,夜夜哭,那王爷每天都会对着一个终日啼哭郁郁寡欢的王妃……”
“本王即便纳妾,依然会待你如初。”他已经做出了承诺,她还想如何?
“王爷您在新人怀里开怀的时候,您的王妃却在房里空枕垂泪……”是啊,佳人在怀,满心宠溺,更甚旧人。心念道山中那人,念恩悲从中来,咄咄逼人道,“若是如此,又如何待你的王妃疼爱如初?!”
“是你心胸太窄!”段霆渊再怒,“堂堂王妃,怎这般不能容人?你看哪家王侯将相,不是妻妾成群!就连沐府你最亲近的七哥沐子峰,前不久不也是刚纳了一位江湖女子为妾,英雄美人,还成就了一时佳话。”
“所以才有七嫂的消瘦小产!”念恩失控的大吼一声,激动站起身,眼泪随即大颗大颗的滚落,“七嫂那般温婉美好的女子都忍心辜负!你们男人都这样,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有了新人忘旧人,对旧人的眼泪心酸视而不见,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悔不当初!我现在的眼泪只是让你心烦,等你有了新人,恐怕我的眼泪只会让你厌恶,唯恐避之不及!”
“念恩,你在无理取闹!”段霆渊紧跟着站起身,拽紧了念恩的手臂,“本王不会如此对你。”
“不会怎么对我?”念恩悲怆一笑,“是不会让我郁结小产,还是不会厌烦我的眼泪……上心的时候,千般疼爱;不上心的时候,弃如敝屣,说扔就扔……我沐念恩不要再当被弃的小狗!不要,不要……”
“再被抛弃?”段霆渊锁眉,咬牙道,“哪个该死的曾经伤害……”
“不要你管!”念恩哭着甩开段霆渊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赤脚往屋外跑去。
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放肆大哭一场,谁也不要来理会她,让她尽情的哭完就好了。
她已经比初初被丢弃时,坚强了许多,真的坚强了许多。
“念恩你够了!”段霆渊腾身落到念恩跟前,一把将念恩打横抱起,不顾念恩的踢打,直接将念恩扔到榻上,拉过锦被,覆住念恩拼命挣扎的身子。双臂收拢,合着锦被将念恩紧箍在怀里。
念恩停下无畏的挣扎,埋首痛哭。
段霆渊缓缓松了双臂,掀开锦被,单手环住念恩因哭泣而发颤的腰身,将念恩搂紧,一手拉好锦被,覆住二人的身子。
单薄的中衣相抵,传来异于常人的冰凉。
“你的身子怎么这般冰冷?”段霆渊微微动了动身子,将又念恩搂紧了些,手寻到念恩的柔荑,握紧,竟是冰凉入骨!
“念恩,你的身子怎么回事?!”莫非是中了毒?
段霆渊心中忧虑,单掌往上探过念恩的手腕,小臂,肩头,皆是一片寒冰。“告诉本王,你的身子怎么会这样?”
“不要你管!”反正再怎么不好受,几年下来,她都已经习惯了。阖上眼,艰难的背过身,念恩准备睡去,虽然此刻并无睡意。
段霆渊却是不理,右手两指扣住念恩的手腕,笑着道,“你躺好别乱动,本王过些真气给你。”
“不要!不要!段霆渊,你不要害我!”
“本王怎么会害你?”浅笑,念恩还来不及多做拒绝,段霆渊便开始凝神运气。
灼热的内力不断的注入念恩体内。
“段霆渊,你会害死我的……”念恩虚弱的挣扎着。
“本王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真气全是散的!唇角笑容突然僵住,段霆渊仓促间霎时收回内力。内力反噬,震得段霆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滴。
念恩已然昏死过去。
顾不得拭去血迹,段霆渊慌乱抬手探上念恩的鼻翼。
微弱的鼻息。
惊惧,后怕,心急如焚的等待过后,是段霆渊的欣喜若狂。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一滴泪划出琥珀般的褐瞳,段霆渊突然搂紧了念恩,似乎要将差一点就永远失去的念恩揉进骨血,“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就会没事的。”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面颊,细语中暗藏了狠戾,“苦了你了我的念恩,本王发誓,定会让废你内力之人付出十倍代价!”
☆、第二十五章 谁占她心
小厮匆匆赶到屋外,惶恐禀告:“王爷,婢子来报,念恩姑娘不肯梳妆,也不愿进食。”
如今的念恩可是丝毫怠慢不得,一夜之间,便从婢女成了王爷的第一个女人。
王爷主子的第一个女人啊,也难怪日上三竿了还可以赖在王爷的榻上不起,那几世修来的福分不知看红了府里多少婢女婆子的眼眶。
依照现如今王爷主子对念恩的宠溺程度,即便将来念恩这好运丫头因为出身低微做不了段王府的正妃,也至少能捞个妾室当当,成为段王府的小半个主子。
老太妃这位远房亲戚,总算是不辱使命如愿飞上枝头咯,可真是羡煞了他们这些旁人。
“早膳备着,本王稍后亲自过去。看好念恩,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什么?!”堂上高坐的段老太妃却是惊叹一声,今晨渊儿过来商议沐府提亲的是事儿,她自是欣喜不已。可不想这渊儿做事竟然这般不依礼数,知晓念恩是沐府的小郡主,还连夜把人给强行带进了段王府里。
登堂入室径直掳走人家宝贝闺女,毁了念恩女儿家的名节,此举不是让沐王府万分难堪么?
这亲还没去提呢,就先把亲家给得罪了。若是沐王府恼怒不肯答应这桩婚事,那可要如何是好!
渊儿这孩子,怎生这般糊涂啊!
“渊儿……你……”老太妃手持佛珠喟叹,望向侧旁的段家王爷,目光中带着些许责备,“哎,哪有你这般行事的。”婚还没结呢就先抢了新娘子,此番前去沐王府提亲,她这老人家,哎,怕是免不了一番低头赔罪。
“本王这般行事自然有本王的道理。”不以为意,段霆渊却执起身旁茶盏漫不经心的道,“大娘,你先前是否撒谎骗了本王?”
“渊儿,你……你怎出此言,大娘可是吃斋念佛的人……”
“念恩不喜欢我!”
“渊儿……你说什么……”老太妃一时语塞。
“本王是说,”颀长的身躯起身,负手踱步来到轩窗前,段霆渊望向远处淡淡的道,“念恩根本不喜欢本王,丝毫没有先前你所讲的对本王的爱慕之情。她之所以来到本王身边,或许,或许只是为了好玩。”拳紧握,双眸阖,俊脸上却浮出嘲讽的笑。
“渊儿啊,你多心了。”老太妃勉强撑着笑脸,双眼紧盯着手中的佛珠道,“女孩子的心思,你怎么能猜得透呢。嘴上说不喜欢,没准儿心里可是在意得紧呢。”
“本王不蠢!”拂袖,段霆渊转过身,褐瞳微怒,“念恩心里边装着别的男人!别告诉本王,这些你毫不知情。”
“孩子,你太多心了。念恩心里边怎么可能有别人,你万不可误会了念恩那丫头,你这般多心,早晚会伤害到念恩的。”
“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蠢!她七夕前亲手绣了荷包,给的却不是本王!昨晚她呓语,口口声声嚷的都是‘不嫁’,后来又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就缩成一团一个劲儿的哭。如此种种,你让本王如何相信,她心里边没有别的男人。”
“渊儿啊,大娘真不知道。”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老太妃赶紧起身快步到段霆渊身边,急着解释道,“当初媒婆向大娘提及念恩时,只说念恩五岁之后性情大变,之后便出京学得一身本事,前两年才低调回府,与她七哥沐子峰一起在京城置办了许多产业,很是了不得。”
“念恩离京的那几年去了哪?”隐隐约约,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这……当初媒婆只说是山里,名山大川如此之多,大娘哪里知道念恩去了那座仙山。”
“本王知道。”琥珀般的褐瞳掠过一丝黯然。
深山,宸也在那不知名的山里学艺数载,又为他醉酒时口中呢喃的‘小师姐’等待了数载。
☆、第二十六章 允诺
自家主子冷着俊脸无声驾到,守在门外的俩素面婢子与众侍卫急忙跪地行礼。
“参见王爷。”
段霆渊只是淡淡应了声,略锁眉拿过婢子手中丝毫未动的膳食径直进了屋阖上门。下人们相视一笑,恭敬的行了礼便识趣的悄然退下。
屋中榻上之人完全掩在被褥中,不见丝毫动静。
段霆渊驻足轻叹一声,只手托着膳食行到床前出言命令道:“沐念恩,起床给我吃饭。”
“不吃!”被褥下的人闷闷回了话,“坚决不吃仇人家的一粒粮食!”
“仇人?”段霆渊失笑,掀开念恩头上的被子,望着念恩的后脑勺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夫家,沐小郡主你今后都得倚仗的夫家!从今往后,本王就是你的天,万事听从本王的意愿。现在本王命令你坐起身进膳。”
“你休想!”趴着的念恩握紧了羞拳,“本郡主要进宫告御状,段家恶霸王爷深夜强行掳走沐府郡主,毁人清誉,丝毫不把沐王府放在眼里。”
“这是家务事,你以为当今圣上很闲。再者,若是当今圣上知道此事……”顿了顿,段家王爷笑着道,“依沐小郡主的聪慧,你说圣上会不会锦上添花,亲自给我俩主婚?”
“他儿子不会答应的。”太子南宫晟可是个阴险的主儿,跟他抢女人,不是自寻死路么。
这段霆渊八成是疯了!
“你是说太子南宫晟?呵,他还不敢动本王。”
“现在不敢,难不保不会秋后算账。等太子成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