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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你唱得很好听,而且这种语言也很动听。”
“你喜欢的话,下次有机会,我可以教你。”知音啊,法语可是被誉为世界上最动听、最浪漫的语言了。想不到在这么古板的时代里,还有人欣赏。
“那我定会虚心向慕容你请教的。”说完后,云舒便进了船舱,不消片刻,走出来后手里竟拿出了一管玉箫。“好漂亮!”我的视线立马被玉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管通体湛蓝的箫,与别不同的是这竟不是用竹子做的,看着像是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兰墨’。”他把兰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那箫声宛转轻扬,仔细一听,竟是我刚才唱的那首《依莲娜》。天哪,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啊。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说什么有人只要听过一遍曲子就能演奏,当时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真让我遇上了。碧海潮生按玉箫,谪仙男人果然是做什么事都那么完美。熟练无差错的吹完一曲,他给了我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云舒,你好厉害!只听过一次就能吹得这么好。”
“是慕容唱的这首歌好听。”见我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兰墨,宣云舒大方得把玉箫往我手上一递。
“云舒,你的玉箫居然是蓝色的耶,我还以为箫都是竹子做的,这兰墨是玉做的吗?”
“这兰墨是用冰玦玉做的,天下只此一管。火锦冰兰中的冰兰指的就是这兰墨。”
“火锦冰兰,那火锦又是什么?”
第2卷 第34节:第十一章 暖风熏得游人醉(三)
“火锦冰兰,那火锦又是什么?”
“另一管火锦指的便是用火龙玉做的锦瑟。兰墨碧蓝,锦瑟殷红。只可惜,这锦瑟在四十多年前被人收藏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真是可惜了,锦瑟一定也很漂亮。”
“你会吹吗?”
我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只会弹琴啦,至于这玉箫我虽听别人吹过,可自己完全是门外汉。”
“那改日有机会,慕容可愿与宣某合奏一曲。”
“当然没问题。不过,云舒,你可不可以教我吹这个?”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宣云舒的箫声太过美妙,还是这兰墨太过精致,我突然兴起了学箫的念头,况且眼前就有个现在的老师。
“好啊。那以后就由我教慕容你吹箫,你教我法语。”
“恩恩,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几日,我仍然每天出门去找宣云舒,茉儿她们除了一开始会担心这担心那的,后来看我真的没出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而我特意让她们帮我去找了管玉箫,打算好好向云舒学习。或许是原来凌琳的钢琴基础,加上夕夜月的古琴记忆,优越于常人的乐感让我学这玉箫也没有觉得特别难。虽然水平还远不及云舒的一根手指,不过最起码能吹简单的曲子了。至于他想学的法语,因为这里都没有教材,我只能自己编了。回忆着当初法语老师的教学步骤,从入门的读音开始再到简单的对话。云舒却越学越感兴趣,不过当他看到法语字母的写法时,极其意外,“这小鸡肠子似的字真的是那种好听的语言吗?”现在想起他的表情还是觉得可爱。
这时候的西川,邢奡虽然忙于应付公事,可对我的事却丝毫没有松懈。
“王爷,这几天王妃每日都独自换上男装出门,不让芙蕖她们跟着,也没说到什么地方去。”
“她没发生什么事吧。”
“王妃虽然每日辰时出门,可都按时在亥时前回来,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王妃近来似乎在学吹箫。王爷,需要派人跟着王妃出门吗?”
“前些日子她一直呆在掬月轩里,想必早就闷得慌了,现在她想出门就让她去吧。既然没发生什么事,暂时就不要跟着她了。不过,让京城那边时刻注意着,一有什么事马上来报。”
“是,王爷。”
月儿,你有想我吗?我很想你。
天翔客栈内,宣云舒也因为遇到了席慕容而更改了行程。
“阿德,你去找一处清静些的宅子,我们不住客栈了。”
“爷,我们不是马上要起程回濯耀了吗?”
“我们暂时不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助理。”
“是,爷。”
发生在天然一品居里的风波,宣云舒其实是很想知道我是用什么办法搞定邢部尚书的。聪明如他,也早就从大河马对我恭恭敬敬的态度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或许他不问,他不查,只是一种自欺欺人。一旦知道了真实身份,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交往了。不去探究,不刨根问底,最起码,现在,我只是席慕容,而他只是宣云舒。
不知不觉,邢奡离开已经十四天了。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出去找宣云舒。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让我觉得很轻松,很开心,没有压力。之前因为邢奡侧妃和侍妾所带来的伤心不悦的心情也早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想经过这几天,我是真的可以对邢奡不在意了,现在我反而有些感谢他了。让我早点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让我在对他还是“喜欢”多过“爱”的阶段就明白他不是我希望中的男人。还有,这次他去西川,让我不用面对他,对他的心情也不用犹豫和摇摆不定。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虽然从邢奡的爱情陷阱中走了出来,我却已经开始跌进另一个更温柔、更完美的网里。
第2卷 第35节:第十二章 鸾凤和鸣(一)
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虽然从邢奡的爱情陷阱中走了出来,我却已经开始跌进另一个更温柔、更完美的网里。
“云舒,你现在要带我去何处啊?昨天不是说要去洌滟园赏花吗?”
“是要去洌滟园,不过那紫洌滟只有在午时之后才会开花,现在时辰还早。”昨天云舒和我说起了青旋特有的紫洌滟,说这种花非常奇特,一天只开一个时辰,而且花色会随着时间变化,以紫色、红色、粉色、紫色为一个循环。其它几国虽也有移植过,可不论是多有名的花匠,从来没有在青旋之外的国家种成功过。因此这紫洌滟成为了青旋的国花。我一听到有这么神奇的花当然迫不及待要去看看。可今天一见面,云舒却说要先带我去另一个地方,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那你总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宅子门口。这宅子所处的位置虽不偏僻,可却不似其它街道这么热闹。
“这是哪儿啊?”
“我在京城的暂居处。”
“咦,你不是住在客栈里吗?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昨日晚上刚搬来的。”跟着云舒进了屋子,才发现外表看似普通的宅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石头小径,翠竹成荫,色彩斑斓的鲜花,小型的人造迷你瀑布,一方池塘,淡雅别致,这哪里是家里的院子啊,明明就是缩小了的公园,扩大了的盆景。
“云舒,这真是你家吗?好漂亮的地方,比王……不,比我住的地方别致多了。”邢奡的王府必竟是找青旋的能工巧匠设计建造的,气派与华丽是这里比不上的。可是,王府太大了,那种空荡荡得孤单让我觉得不真实,自己仿佛就像个过客,在那里找不到家的感觉。云舒的这个宅子,它的布置与设计自然不做作,没有压迫感,亭台楼阁花草池塘里都透着淡淡的诗情画意。如果说睿亲王府是大家闺秀,那这里就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美。
“你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如果我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其实我如果真的想,只要跟邢奡说上一句,他必会命人在王府里布置一个一模一样的地方。但我总认为那种感觉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真的吗?你愿意住在这里?”
“当然了。”我没有听出他话外之音,只是跟着自己的心思回答,“对了,还没有祝贺你乔迁之喜。我都忘记买贺礼了。”
“只不过换个住的地方而已,哪需要什么礼物。如果,真的要庆祝,那慕容你还记得吗,当日在游镜湖的时候,你曾答应要弹琴——”
不等他说完,我就抢着接了下去:“答应要和你合奏一曲对吧,我记得啦。可惜,今天我没有带琴出来。”
“阿德。”
“已经准备好了,爷。”
云舒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凉亭,笑着说:“就去那里弹吧。”
亭子里的石桌上原来已经准备好了一把古琴。“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听我弹琴了啊。”
云舒笑着说:“先试试音吧,只是不知道这琴你可用的顺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你这琴不好,我可不弹哦。”随手弹了几个音,我才惊讶得发现,云舒准备的这琴竟然与皇上御赐的‘凤皇’不惶多让,音色空灵带着质感。“云舒,这真是一把好琴。”我由衷得赞赏道。
弹什么好呢?古代的那些古琴曲,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除了《高山流水》和《阳春白雪》之外,其它的也只是粗略得看过,琴谱只记得一点点。我又没自信可以用古琴弹出贝多芬的奏鸣曲,或是肖邦的圆舞曲,还不如就弹首流行歌曲好了。可也不是随便找哪首流行歌曲都可以用的。一想起那些情啊爱啊的露骨直白的歌词,恐怕在这个朝代就连男人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直接说我爱你这类的话吧。思索了片刻,当下做了决定。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2卷 第36节:第十二章 鸾凤和鸣(二)
一边弹着,一边轻轻呤唱着《但愿人长久》,由苏轼的《水调歌头》改编的这首歌应该还是可以用的。不知什么时候,古琴声中加入了箫声,不用抬头看我也知道是云舒在吹。他就和上次一样,很快记住了旋律,虽然我们是第一次合奏,却出奇得默契,琴声与箫声配合得完美无暇,仿佛已经练习了几百、几千次。
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合鸣。
琴七音,箫七音,七七四十九音,音音琴箫共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慕容,你……总是带给我惊喜。”他此时的声音竟让我觉得性感的一塌糊涂,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夸奖,我却心跳不已,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还是一样厉害,听一次就会弹了。”只能随便找些话来掩饰自己莫明其妙的情绪。
“这歌叫什么名字,不仅曲子好,那词写得也极好。”
当然好了,写这词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