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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院中等着丰夜真,因为无聊,便随手扯下一大朵*,纤细的叶子在我手中疏疏落落地坠下,我忽然想起红楼中的那句“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谁迟?”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冷哼一声,我是个俗人,不知什么为谁迟,我只知道凡事迟则生变。
“这些*哪里惹到你了?”身后,丰夜真的声音清泉一般流进我的耳朵。
我将手中剩下的*瓣仰天一撒,回头道:“感激王爷的探望,不过不归实在需要休息,请王爷包涵,他日不归伤好,定会进宫与王爷长谈。”
面对我如此明显的送客态度,丰夜真居然没有丝毫不快,只笑道:“既然伤得如此重,怎么不在屋里躺着?我去不归房中谈就是了。”
这人当真厚脸皮,我收了笑,正色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不归斗胆问一句,七王爷今日到底为何而来?”
丰夜真来到我身边,目光瞄了一眼不远处守门的幽韵,然后道:“一直听说不归聪明绝顶,今日就请你猜一猜我的心思吧。”
我冷笑道:“王爷既然如此不诚心,恕不归不奉陪了。”说着我就要往后园去。
丰夜真急忙伸手拦我,瞬间他便站到了我面前。
我眨了眨眼,我虽然不会武功,但见得多了。就凭他这一闪,我便知他的武功虽不至一流,却也不俗。
“不归可真是性急,如此我就坦率说了。”丰夜真与我并肩走着,道,“我今日来,是有一想法说与不归,成与不成,都请不归守口如瓶。”
我笑道:“还是那句话,要是王爷不信我,最好一个字也不要对我说。”
丰夜真哈哈大笑道:“没亲眼所见,倒真不知道不归原是这样的性子。”他正色,“我想与不归谈一笔交易。”
“王爷请讲。”
“我听闻,不归住在王府实际上是被逼无奈?”丰夜真试探性地问我。
我莞尔一笑,便寻一处椅子坐下,“那是不归的私事。”
“私事”两字出口,丰夜真的神色变了变,怕是他将我说的私事想成了私情。
果然他开口道:“不归说的是那种很难启齿的事?”
我耐心告知,随后飞快地起身往后园走去,口中继续道:“不归累了,王爷见谅。改日再见,望王爷想好了说什么再来。”
“不归留步。”丰夜真这次没出手拦我,只是出言相劝,“不归可愿助我除去殇夙鸾?”
一直受殇夙鸾的压制,丰夜真想必十分不好受,到了别国应该很想依附几个有用的后台。
显然丰夜真有心要拉拢我,他见早上殇夙鸾先来找我,心中生怕我投向殇夙鸾那一方,这才冒失地来找我。
如此,早上殇夙鸾来找我的意思就很明了了,只是不知道殇夙鸾是在逼丰夜真,还是在逼我,这倒有些意思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今朝何为 只作笑谈(2)
听完丰夜真的话,我转身道:“好处呢?”
“待我对付了殇夙鸾,他日登上宝座后,必助不归脱离宗政澄渊的掌控。”丰夜真以为我动了心,便慢慢地将我圈在怀中,掷地有声地道,“若不归想要皇后之位,夜真也会拱手相送,决不会嫌弃。”
嫌我?单凭这一句,我便看透了丰夜真的度量。一时我也不知该气他的无礼,还是该同情他的无知。
从丰夜真怀中挣扎开,我便后退三尺,道:“不归听见了,也会守口如瓶。王爷请放心。”
“那不归的意思?”丰夜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提起裙角道:“王爷说的什么?不归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到呢?”说完,丢下脸色阴沉的丰夜真,我叫上幽韵一同回了园子。
进了房间,我懒洋洋地躺下。我知道这次我把丰夜真彻底得罪了,但也别无他法,如果做墙头草,大概我会被宗政澄渊灭口。
胡思乱想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觉得身子有些发热,可能有点发烧,我叹了口气,爬起来准备找点水喝,这时身子却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只听低沉的声音道:“躺着。”
宗政澄渊。我顿时睡意全消,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再看看天色,发现已是夜半,这个时候他来我房间做什么?
他倒了水,然后将茶杯送到我手里。看出我的疑问,他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冯紫菀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我来告诉你一声,顺便看看你的伤。“
骗鬼去吧,我这样想着。接过茶水,我润了润嗓子,开口问:“究竟有什么事?”
“黄昏时分,宫里死了个宫女。”宗政澄渊一边看着我,一边伸手将被子往我肩膀上拉了拉。
黄昏,黄昏……我思索着,突然猛地一惊,随即看向宗政澄渊,道:“莫非是丰夜真?”
“小声点。”宗政澄渊捂住我的嘴,然后问道,“听说他下午找过你?”
“不错,”我老实承认,“他让我与他一同对付殇夙鸾。”
“哦?”宗政澄渊看似在笑,“还有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说:“他说等他当了皇上,要我做他的皇后。”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实在好笑,于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不料一口水呛住,我咳嗽不已,伤口又传来阵阵疼痛。
叹了口气,宗政澄渊将我拉入怀中,还未等我说完,他便沉下脸道:“你发烧了?”
“小事。”我挥挥手。
那么大片的伤口发炎了,肯定要发烧的嘛。能拖到这个时候,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了。
“对了,你说的宫女是怎么死的?哪个宫的?”我好奇地问道
看了我一会儿,宗政澄渊突然站起身来,然后走到门口,低喝道:“来人。”
这时岳成歌和幽韵立刻出现在两旁。宗政澄渊看了一眼幽韵道:“去叫清肃来,她发烧了。”
幽韵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立即转身去找清肃。不到片刻清肃就来到我房中,看病,熬药,吃药,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可是我觉得我烧得更厉害了,心里揣着事,一丁点儿睡意也无,我只得睁着眼睛看着宗政澄渊。
“宫女的事,明天再说不迟。”宗政澄渊坐到我床边,试了试我的温度,然后皱眉道。
我将宗政澄渊的手拨开,摇头道:“既然知道了,就得尽早查出来。其实死个宫女不重要,凶手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有什么目的。现在是多事之秋,一步也错不得。”
见我固执,宗政澄渊于是就将人遣下,随后慢慢道来:“申时三刻,守卫在流芳园湖心亭发现一具宫女的尸体。背部右肩胛骨下三寸处有一狭小刀口,除此外没有其他外伤。经过调查,死者是太后坤安宫中的宫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今朝何为 只作笑谈(3)
听说是太后宫中的人,我心中一急,手不可控制地抖了抖,随即我强自稳住,强作淡然地问:“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宫女的名字?”
虽然我的反应快,但也还是没瞒过宗政澄渊的眼睛,只听他似笑非笑道:“我竟忘了宫中也有你的人。”
我知宗政澄渊已经看破我的焦急,但他又不告诉我死的到底是谁,我又气又急,热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伤口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你的人是盈露?”宗政澄渊将我扶起,然后让我靠在他怀里,猜测道。
我暗恨自己还是不够冷静,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得承认,“你先告诉我,那宫女是不是盈露?”
“不是。”宗政澄渊很干脆地回答,“是太后身边另一名小宫女霜如。其实细细一想就能明白,盈露是太后身边贴身的大宫女,轻易不离太后的身边。大白天的,又是接近晚膳的时间,盈露怎么可能私自外出呢?”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因关心而自乱了阵脚,既然暴露也只有坦白,“盈露就是白剑秋。当初我买了她的身份,将她送进宫里去了。”
“原来如此。作为一个女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宗政澄渊似乎是在安慰我,又道,“为什么将她送进宫?”
“三年前,太后那时还是皇后,她随先皇去山中焚香拜佛,出发后发现有孕,便折返回京,途中经过极泉。本来皇后出行,路人是需要回避的,这是你们皇家的规矩。”我嘲讽地看着宗政澄渊,接着道,“怎奈那时白剑秋的弟弟生了病,一家人一时间来不及回避,只得找个角落躲着。本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也不显眼,但不幸的是,朱樱挑帘向外看时,正巧看到白剑秋的弟弟在街角呕吐的情景,当即勾起了她的孕吐。朱樱一恼,密令处死白剑秋一家。幸亏那一天白剑秋为了研究绣样住在同乡的姐妹家,才得以逃过一劫。”
“原来她是为报仇而进宫。”宗政澄渊沉思道,“那她是如何得知事件的真相呢?”
“她的父亲拼死保护她的母亲,最后替她母亲挡了那当胸一剑,她的母亲便一直撑到了她回去。后来她遇见了我,我就着手帮她调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欷殻У馈�
“那她为何至今还没下手?据我所知,她升任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已经两年有余。”宗政澄渊疑惑地看了看我,“她应该有很多机会。”
“王爷希望她下手吗?”我沉静地问。
“不是时候?”宗政澄渊看着我,眉峰一动,“原来是你。”
我垂下眼,想起当初。那时盈露要报仇,我便对她说:“杀一人仇可报,但要连累多少无辜。”
盈露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难道我今生都不能报仇?”
我说:“你可以报仇,但是你必须要等。如果你能等,并且发下重誓,我便送你入宫。”
从那时起,世间便少了一个自由的白剑秋,多了一个在深宫中等待老去的宫女。
“你若是男人,你若是男人……”宗政澄渊听完,长长一叹,“今夜你很累了,早点睡。明日事情可多了。”
我若是男人,只怕早就活不到这个时候了。我笑了一笑,此时疲倦到底征服了我,在宗政澄渊的注视下我竟然睡着了。
次日醒来,阳光已经照在窗棂上,并且透过薄薄的幔帐,温柔地洒在我的脸上。
舒服地呻吟一下,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微凉,看来烧已经退了,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伤口正在收口,又疼又痒,却还不能去抓。我感叹着自己的命苦,然后挣扎着起身。这时一双大掌伸来,轻松地将我提下地,只听宗政澄渊戏谑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起得真晚,懒猪似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今朝何为 只作笑谈(4)
我觉得面对着宗政澄渊,即使发生再惊讶的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于是我随手取来一件长袍披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昨晚根本就没走。”宗政澄渊心情大好地道。
我停住正在打着结的手,难得的好心情像被狂风卷走的白云,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恨恨地道:“王爷是故意的?”
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本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
“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宗政澄渊一边唤人进来伺候我洗漱,一边笑道,“昨天真是晚了,又见你发烧,我就在外间凑合了一宿。”
“你会那么关心我?我真是受宠若惊。”我坐在梳妆台前,此时幽韵正帮我梳头。
“你现在可是我重要的盟友,我自然要好好保护。”宗政澄渊接过岳成歌递过的毛巾擦了擦脸,说完这话,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起我们不用敬称了呢?
“就这样吧。反正在你面前,我这王爷的身份形同虚设,你不叫也罢。”宗政澄渊先反应过来,于是豁然道。
我本来也没当宗政澄渊是王爷,听了他这话自然高兴,便默认了。
这时我听到敲门声,便抬眼看去,只见清肃站在门口,我见屋子里也没外人,便转头对宗政澄渊说:“我要办点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