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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既然答应了,那便骗一辈子好了。
因为江南烟雨多,左城便也没急着回上海,只是一大早女人醒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整整一天,待在酒店房间里的女人百无聊赖。
“怎么还没回来?”女人看看手机,眉头皱着。
明明抬头就有钟表,偏偏频频看手机,很显然,在等电话。
左鱼思量着,找了个最平常又最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概在应酬。”
撅了撅嘴,窝在沙发里的女人有些微愠:“左家到底有多少资产,在这里也有?”
“江南有几家酒店以及度假村是左氏名下的。”
女人来了兴趣:“报道说亚洲天下,左家占六分,不会是真的吧?”
左想了想摇头:“不精确。”
这边,女人点点头,也是,六分太多了,报道真夸张。
那边,左鱼寻思计算一番后,补上一句:“准确地说是七分。”
七分?那是个什么概念?
女人眸子一挑,笑了笑:“货真价实的资本家啊。”
左鱼嘴角抽了抽,倒是不可置否,只是心里暗暗补上一句:我的少夫人哟,那背后的资本家法人可是您老啊。
门口,传来动静。
“我们家资本家回来了呢。”窝在沙发上的女人连忙起身,笑吟吟地走过去。
打开门,率先露脸的是张经理一张算不得英俊却端正的脸。
“张经理。”
这语气,有些幽怨,有些不悦。
“少夫人。”张经理态度很尊敬。
小小的脑袋探出门口,顿时,女人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女人?”
门口,赫然站着三个女人,个个花容月貌,风情万种。
好家伙,左城没等回来,倒等回来三个女人。
不妙,不妙,左鱼一脚跨出门,将那三个挤着脑袋想进门的女人给挤回去,脸一沉,十分不好看:“张经理,她们是什么人?”
左鱼心里暗暗骂张经理太蠢蛋,嘴里叫着少夫人,却傻×地带几个女人来给少夫人添堵,这人脑子里八成是堵塞了一坨屎。
那脑子里堵塞了一坨屎的张经理却笑得看不见眼睛:“先生初到江南,怕是有些不方便,这几位小姐是各个酒店送过来的专业导游。”
张经理自然与左鱼的想法不同,天底下十个男人,就有九个是好色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自然,张经理是其中的一个,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左城那样有资本的男人更是。
张经理一番说辞,让一向面摊的左鱼暴走了:“导游?谁说要导游了,从哪里来给我送到哪里去。”
门外三个女人一个不屑,一个难堪,一个瞧好戏,似乎都不好对付的样子。
张经理有些为难了:“这以往——”
左鱼险些用拳头去堵住张经理的嘴,可是来不及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叹了一句,似笑非笑的:“原来还有以往啊。”
“少夫人……”左鱼觉得脑袋都疼了,只想揍人,尤其看着张经理那个傻帽不顺眼。
真是傻×,居然敢把先生当成他自己一样的男人,真是找死!
左鱼狠狠瞪了一眼,眼睛里杀气腾腾的,张经理哪里见过这样的势头,腿一软,正犹豫着要不要带着人撤。
就在此时,女人发话了:“安排到隔壁的套间。”不淡不雅,不温不火,不喜不怒,反正是听不出情绪的。
顿时左鱼怔了,张经理舒心了,那三个女人眼睛亮了,同时睃向里面的女人,同时发出一声感叹:原来是个软柿子,端不出台面的。
这唱的哪一出啊,正牌东宫娘娘就这么收了这些莺莺燕燕?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傲娇的男人
这唱的哪一出啊,正牌东宫娘娘就这么收了这些莺莺燕燕?
左鱼看不出个所以然:“少夫人这是做什么?要是不喜欢,随便处理了这些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就是了。”
女人摇摇头,淡淡说:“既然是惯例,我也不好破坏。”
说完,转身就进去了,不摔门,不甩脸,安安静静的。
那三个女人顿时有底气了,眼神那叫一个挑衅,张经理也暗暗点头,觉得甚好甚好,唯独左鱼一头雾水。
“送去隔壁。”左鱼没好气地吩咐了一句,随即啪的一声关了门。
“这到底是气,还是不气?”
左鱼丈二了,走到外间,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六点整,三个女人入住了酒店。
八点时,江南的左翼酒店里,已经暮色,亮了灯,电脑开着,对着电脑的男人似乎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敲着桌子,手里的文件半天没有翻过去一页。
“那三个女人?”左城嗓音悠悠。
我的少爷哟,终于问出口啊,明明好奇得很,还硬装这么久。
进叔清清嗓子,回答:“送去了少夫人那。”
左城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眸子:“生气了吗?”
这语气,怎么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错觉吧,进叔觉得是,太不像少爷的风格了。
想了想,什么风格,少爷哪里还有什么风格,这种幼稚的把戏都玩上了。
诶,想了想,掂量着,不好回答了,支吾道:“这——”
该怎么说呢?着实伤脑筋,进叔抬抬头,悄悄打量自家主子的脸色。
破天荒,那边的男人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生气了吧。”
噶?我的少爷哟,你想太多了。
第一次进叔觉得自家无人能及的少爷有些‘幼稚’,还有些‘迟钝’。
进叔继续伤脑筋,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了:“大概——”看着自家主子脸上还挂着的浅笑,进叔聪明了改了副词,“好像没有。”
左城嘴角一僵,眸光一丝悠悠冷光:“嗯?”
威胁的气息!
一个音符,进叔心脏颤了三颤,嗓音有些抖,揶揄着,回答:“少夫人收了。”
左城脸色一沉。
进叔心脏颠了颠,声音低了一分:“将那三个女人安排在了套间里。”
左城脸色又是一沉,眸光冷了一分。
进叔心脏颠了三颠,声音低了几度,应着头皮继续:“安排在了隔壁的套间。”
左城脸色沉到了冰点,眸光冷了几分。
进叔胆战心惊了,心里叫苦:我的少夫人呀,要不要这么大肚,遭罪的可是别人啊。
“还说了什么?”左城的嗓音已经完全沉了,一张俊脸阴着。
“说——”进叔觉得背上有阵阵阴风卷过,颠了颠嗓子,“既然是惯例,也不好破坏。”
不知道自家少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进叔只觉得心脏都少了一块,漏进丝丝冷风。
抬头,果然看见自家主子一脸要杀人的模样,不,比杀人时还要叫人慎得慌。
“还有呢?”
进叔想了想,又想了想:“没了。”
“没了?”
一声反问,尾音提起,进叔的心脏也跟着提起了几分,连忙又搜肠刮肚了一番。
额上滴了一滴汗,进叔抹了抹:“哦,半个小时后,少夫人去了一趟隔壁的套间。”
“嗯。”
左城脸色好了一点,眼神柔了一点。
进叔继续搜肠刮肚,继续:“三分钟之后,少夫人出来了。”
左城脸色又缓了一些,点头,轻轻哼出一个字符:“嗯。”
娘哟,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一个男人要不要翻脸比翻书快,那么一张俊脸,叫人心脏受不住啊。
显然,心情好转的男人,对于这点信息还不满足,眸子冷冷一挑,睃过进叔。
进叔有种被冰子浇了了感觉:“还有——”想了想,一拍脑门,“哦,少夫人从套间里带出了几本书,然后——”
左城挑挑气场极其强大的眸子,兴趣不错。
进叔声音又低了一个度,头低了:“看到了现在。”
说完,进叔就觉得闪了舌头。
“没了?”
又是这么一句,还是那张俊脸,还是一脸‘欲求不满’的阴沉样。
进叔点点头:“没了。”
那边左城没有再问话了,手里的文件皱得不成样子。
很显然,左大少爷不满,不爽,很不满不爽!
这下好了,进叔觉得乌云压顶,空气都稀薄了。
我的少夫人,您就不能稍微吃点小醋,吃吃更健康啊。
又半响,进叔呼吸急促,小心着问:“少爷,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个点……”
要搁往常早回去陪老婆了,今天真不知道吹得什么风,左大少爷非要折腾。
“还早,还有些文件。”左城面不改色,文件一动不动,依旧皱巴巴。
还早?进叔看看窗外,天都黑了很久了。
还有文件?进叔看看桌上,毁得都不能看了。
显然,男人生气了,原因很让人哭笑不得,因为女人,因为他的女人太听话。
“那要不要给少夫人打个电话?”进叔又建议。
“不用,你出去。”
进叔顶着压力,摇头咋舌,无语得很,默默转身。
走到门口,自家少爷冷冷丢过来一句:“那个张经理,让他去凌东岛,那里缺个经理。”
“是。”
凌东岛?那是什么地方?鸟不生蛋的地方。
进叔摇摇头,替那个无辜的总经理捏了一把同情泪。真是苦了人家了,送了女人,丢了饭碗,要是不送女人,肯定也保不住饭碗。
苦逼的张经理。
事情是这样的……时间回到下午四点。
“少爷。”
左城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有抬一下,睫毛打下的暗影,都带了几分凌厉感。
左城沉默寡言是常事,进叔权衡了一番,继续:“酒店,度假村送了三个——咳咳咳——”清了清嗓子,进叔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继续,“女人。”
每年一送,以前怎么处理的?那些女人好像是被少爷丢到凌东岛去擦玻璃了。
“嗯。”
半响左城才漫不经心地丢出一个字,眸子依旧没有抬。
左家主子日理万机,这些事的搁以前也不用拿出来说。
只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酒店的大堂张经理就是一个。
“张经理带进了酒店。”
“嗯?”拖着长长的尾音,音调微微一提,多了几分兴趣,眸子抬了抬,一张俊逸的脸在微暗地灯下,魅惑美丽得夺人心魄。
这事要是往年,那些女人根本进不去酒店,下面的人知道怎么处理,有惯例,只是张经理这奇葩……
一向面摊的进叔都不禁抽了抽嘴角:“正打算送到少夫人那里。”
这女人哪能乱送啊,这事可大可小,所以进叔才事无巨细地说了。
“送女人?”左城语调懒懒,手指从文件上移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眸子敛着,也不知道是喜是怒。
送女人?还送到了女人那里。
这事,悬乎,而且处理不当,会出大事的。
进叔深知,自家主子疼老婆没下限,自然将少夫人摆在第一位,连忙说:“我这就让人截下打发了。”
“不用。”
左城淡笑,眸中浸了黑墨,有些沉冷,却偏生带了一抹不经意的笑,冷冽又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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