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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众人还以为是阿碧终于杀了哑奴,顿时惊叫一片,一片叫好声此起彼伏。
昔若只感觉脸上几滴热热的液体在流动,用手一摸,殷红的血。
哑奴的血。
大刀就这样刺入哑奴的肋下,血如泉涌,殷红的液体像是永远流不尽似的。昔若捂住嘴,惊恐的望着他仰面倒下,她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昔若身边的上官寂风也惊醒过来,一道光一闪,上官寂风如疾风一般飞窜而出,还未看清他如何拔出匕首,一颗硕大的人头就咕噜咕噜飞扬起滚到了地上,伴随着其余人惊讶的尖叫,顿时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他下意识的拦在昔若面前,冷眼瞥了一眼脸色僵硬的上官瑞其,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那样的轻蔑,仿佛根本不把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上官瑞其些许尴尬的转开视线,若无其事的对一边的随从道:“派人清理。”
“皇兄,这奴隶眼神不太好使,横冲直撞得到伤到你可怎么办?”上官寂风把带血的刀刃收回精致的刀鞘里,懒洋洋的对着自己的笑着,话语却没半点软,“你的奴隶伤了人,传到父皇那可不好听。”
上官瑞其张了张嘴,狠狠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哑奴,起身,半句话不说话,径自离开。
上官寂风这才收回视线落在半跪着的昔若身上,刚刚那一刻她已然飞快的起身扶住哑奴,慌乱的用手捂住他肋下的伤口试图为他堵住伤口的血,微弱的声音里满是焦急,眼眶里泪在打转:“你还好吗?公子,快些宣御医来救他!”
“御医!御医!”黛丽公主也一跃而起,扑上来拨开其他人吗,恼怒的喊道,“这狗奴才敢伤我的人……”
哑奴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一身的血和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触目惊心。
他的呼吸都像是快要燃烧尽,如枯叶一般落在地面上,黛丽公主急的眼泪直掉,最后终于失控的哭出声来,不停的叫着御医。
上官寂风颇为惊讶,黛丽,也会为别人哭?
周围的众人见势头不对,出人命,公主发疯,太子也离开了,他们亦纷纷离开不愿惹事,同时把这消息带出了角斗场。很快,角斗场里只有少许人,变得十分寂静。
上官寂风站在人群外,机警的观察着四周是否还有别的杀手存在,好在,一切看起来并没有异常。是自己太疏忽,居然把她置于险境……他掉转视线望着昔若,瞥一眼门口,御医已经赶来,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昔若,我们该走了。”
昔若意识到此事怕是给上官寂风惹了麻烦,点点头,正欲起身,才察觉哑奴沾满血的手死死攥着她的小手,那样用力,她根本无力挣脱。
微微尴尬,费力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站起身,看见明晃晃的阳光落落在洒在他苍白的面上,陌生的面容充斥着熟悉感,宛如从天而降一般。
忽然有些僵滞,不知何种心情,愣愣望着眼前的一幕,恍然如梦,心莫名抽痛。
终于还是被上官寂风用力握住手,飞快的带离现场。
转身前最后的画面是他似乎在念着什么的唇角——
*
两人在随从的护送下乘宫轿返回寝宫,一路上互相周身都被浓烈的血腥味笼罩着,气味让人十分不舒服,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只是上官寂风偷偷爬过手来捏住她微微发颤的手,轻声含混的说了一句什么,她也未有听清,大概是安慰的话语。在轿子山还能听见外边的街道上百姓正议论着此事,当时在场这么多人,此事怕是难以隐瞒,不知为产生怎样的后果?昔若心里不由有些忐忑,想起阿碧凶神恶煞的目光,更加是觉得不安。
皇宫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难道也波涛汹涌?她只想安平的在这里度过一两年返回她的国家,可是似乎有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周遭仍旧杀机重重,她何处安身,何处立命?
依靠……身边这男人么。她并没有抬脸去看他,而是低首望向他紧握住自己掌心的手。并不算宽厚的一双手,骨干纤长,优雅纤美,若不是关节处某一个长期用剑而被剑柄留下的烙印透露出的信息,几乎要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不论何时何地,真正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啊,再纤细的手亦能撑起一片天,如她。
上官寂风似乎依旧很疲倦,他放松神经靠在轿面上,眼帘微合,逐渐睡去。
回到寝宫后上官寂风从睡梦中醒来,立即恢复他干练利落的作风,一边安排奴婢为昔若更衣沐浴,压惊,另一边则派人去请上官瑞其来到寝宫,怕是两人要商量如何解决此事。
安排好这一切后他便往西厢房那边走,婢女们在前面引路,昔若却半天挪不动步子,死死望着他,轻轻咬住了唇。
“昔若?”上官寂风本已走到玄关处,想起什么,突然回首望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昔若,要我陪你?”
“……”
明明不想依靠任何人,心里却还是……她轻轻叹口气,转身欲走。
上官寂风突然嘿嘿的笑出声,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有些坏坏道:“等你沐浴出来我就来陪你,我也要去那边沐浴,一身的血腥味实在是难受,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沐浴?”
昔若瞪了他一眼,小声:“……一会见。”
他落落一笑:“一会见。”。。 。。/ 】【夭桃仙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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