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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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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虞是一个意外,却也是我无法拒绝的安排。”他端正地坐在旁边,将我的身子扳过来。

“她也在这里吧。”

“她留在长安,其实我至今也只记得,那晚我饮酒醉倒,我姨母将她唤来,为我舞了一曲。她穿着水绿色的纱裙,昏沉中,我便将她当做了你,直到第二日,事成定局,终究是因我所起,误了她的清白。”

“不要再说了。”我紧捂着被子,浑身发凉。

“我只望你明白,我的妻室之位,只为你一人而留。”

“喝药吧。”我岔开话题,他能陪伴我一日,我便安稳一日,梁公子说的对,又何必执着于不相干的事情?

我的孩子平安健康,我爱的人陪伴身旁,已是不敢奢望的圆满。

夜幕悄然降临,今日格外冗长,离别、相聚似在一夕之间完成。

屋外落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霍去病褪下外衫,中衣松垮地垂在身上,现出结实的好身板,我不禁多瞧了几眼。

“你若再用这种眼光,后果自负。”他作势便扑了过来,将我遮盖严实。

“小心孩子!”

谁知他只是一个翻身,将我拥入怀中,一起裹在厚厚的棉被中,大手挑开我的里衫,在光滑的小腹上细细游走。

良久,他平复了喘息,落下一记轻吻,“睡吧。”

“晚安。”我蜷缩着身子,满足地窝在他怀里。

“晚安是何意?”他习惯性打破沙锅问到底。

“晚安便是…”我顿了一下,笑道,“便是说你笨。”

“噢…”他长长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袭击,将我浑身闹了个遍,直到我笑地憋红了脸,他才满意地住手。

将我捞进怀中,他的胸膛宽厚无比,足够容纳我小小的世界。

这是一年多来,最安稳的一觉。

相拥而眠,醒来时,便看到霍去病一身短打,在外厅中练剑。

我披散着发丝,靠在榻上,他看到我醒来,潇洒地收剑,晨曦破窗而入,映着他侧脸的笑意。

岁月,莫不静好。

早饭时,婢女安静地摆上饭食,悄然退出。

我坐在镜前,缓缓理着青丝。

“你可知初见你时,我的感觉是如何?”他拨弄着我的发。

“你是说那次在马场将我撞倒时?”

“不,比那时更早。”他温柔地回答。

静静转过身,之前的事情,我无从得知。

“那日你在梅苑跳舞,我恰好经过,当时我便觉得,这女子一头乌发,甚美。”

从他的描述中,我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美丽的画面,只是那时的李姬,却不是我。

“却是那个马场上,干净利落的女子,让我记住了你,再也忘不掉。”

这处宅院,位于酒泉城北一隅,隐在众多宅院之中。

院中是三棵红梅,一如青雪居的模样。

霍去病白日里,便会出门巡查,直到傍晚,便会归家。

宅中古琴、书卷、绣品,一应俱全。

我安心地养胎,期待着孩子的来临,而霍去病,将我腹中的孩子,视为亲骨肉一般。

我曾开口问他,他只说,“这个孩子流着你的血脉,生在你的身体里,便也是我的孩子。”

元日过后,积雪化尽,春意渐浓。

他揽着我在院中踱步,梅花开谢了,又有桃花破了新芽。

“等到开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折下桃枝,随手插在泥土中。

“这附近可有什么好景致?”

“去了便知。”他故意卖弄道。

“你这次到定襄去,多久可以回来?”我搂住他的脖子,恋恋不舍。

“明年大战在即,我同舅舅要在定襄会和,多则一月,少则十日,你在家安心等待。”

漠北大战要开始了么,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战,极致的功勋。

可烈火烹油之下,却隐藏着命数的劫难。

“明年的征战,你一定要参加么?”

“傻女子,那是自然,上次只将匈奴赶出了祁连山,这次,要将他们打回漠北,再不敢踏足中原半步!”

“若我执意挽留,你会放弃么?”

“向你立誓,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胜利归来。”他并不理解我的意思,他更不会知道,未来会将如何。

他见我兴致低落,又安慰道,“一切有我在,莫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的小日子,俺终于不虐了~咩哈哈




86

86、鸿雁于飞望南归——山盟 。。。


霍去病出发那日,晴空万里,北风和煦。

我挺着肚子,在院子中伫立良久,直到青娥将兔毛夜裘披在我身上。

这样小小的分离,在经历了太多的悲喜之后,只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第二日,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第一枝,娇嫩玲珑。

我知道,当这一树春花开到荼縻时,便到归期。

随着腹中胎儿的日渐成长,我的行动愈发迟缓,精神也有些倦怠。

整日,便是吃足了饭食,瑶琴也懒得去抚。

青娥是个极称职的死士,从不多发一言,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却将我的起居照料的极为妥帖,无微不至。

我忽然想到尹夫人,那个作为朝廷一等一暗卫的女人,该是如何手段?

刘彻对她百般纵容,想来是尹夫人对他尽忠尽义,更生的貌美如花,这样妖娆与肃杀完美结合的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仿佛一株盛放的毒罂粟,带着死亡的甘美。

换了一个姿势,我安稳地躺在榻上,前尘旧事,再也和我无关,可仍是仍不住回想。

奢靡浮华的光影,时不时缠绕在梦里。

霍去病走后的第十日,一次难耐的阵痛,将我折腾地几乎脱力。

郎中说此乃早产征象,胎儿不足七月,却胎动频繁,而肚子的大小也远远超过正常尺寸。

午夜里,尖锐的疼痛将我从梦中惊醒,大颗的汗珠顺着额角落下,我先是紧紧抓住床单,而后便昏死过去。

醒来时,粘着汗水的发丝散在枕边,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虚软无比。

摸了摸肚子,我放心地合上眼,宝宝还在。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霍去病鲜血淋漓,背上插着数只铜箭,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中,缓缓向我走来,我伸出手擦拭,却将整条手臂都染了红。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而不久的将来,那一日终将到来。

漫长的一个月过去,在桃花枝缠绕上院墙时,我收到了鸿雁传书。

这样原始的方法,我着实是头一回遇到,青娥将那张布帛书信交予我。

满怀欣喜地打开,得到的,却是他将要延长归期的消息。

所有的兴致,一瞬间被浇熄,我闷闷不乐地躲在房中。

青娥挑帘而入,“姑娘,将军临走前吩咐,让属下陪您出去散心。”

我摇摇头,“身子乏了,哪也不想去。”

“将军说,他为您备下了惊喜,莫要错过了。”

心中虽是不情愿,转念想到他在外征战,自是受了不少苦,心里也软了下来,加之青娥的极力劝说,我便觉得闲来无事,能出门散心,也不失为打发时光的好途径。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出门,不料却十分隆重。

青娥和骑奴将驷马轩车停在院子中央,青色厚重的车壁,加上玄色车顶,质感十足。

前方两匹膘肥蹄健的宝马并行,车轮中裹上了厚实的稻草,为的是防震,怕我动了胎气。

我坐在柔软宽敞的车厢内,这样贴体入微的照料,即便霍去病不能亲自陪我,也令我感动不已。

车子驶出酒泉郡,朝西奔去。

我挑开帘子,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不禁狐疑起来。

“这是去往何处?”我起身问道。

“您去了便知。”青娥依旧不温不火。

周围景色已然变作一望无际的荒芜,厚重的黄土沙坡,我突然想到种种阴谋的可能。

宫中的尔虞我诈,让我的神经敏感异常,我使劲拍打着车壁,“停车!我要回去!”

却无人理会,这更加印证了我不祥的预感,当真一时疏忽,竟是不问细则便轻易出了门。

“你们怎敢如此大胆…”我无力地靠在车内,想要挣脱,奈何车速太快,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又行了多久,我突然喊道,“停车,我要去茅厕。”

这一喊果然有用,青娥探进半个身子,缓缓将我搀扶下车,我将他们遣至远处,趁其不备,沿着原路,大步跑了起来。

“姑娘!”青娥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我不顾一切地逃离,双脚踩在砂石路上,累的气喘吁吁。

而后,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我更加拼命地奔跑。

下一个瞬间,我身子一轻,被人凌空举起,我紧闭着眼睛,凉透了心,青娥果然身手了得,竟能将我空手提起。

身子横在马背上,我感到气息有些异样,睁大双眼,却是霍去病没奈何的脸容,他箍住我,使劲捏起我的脸颊,“真不知你哪里来的力气,仍是这般莽撞。”

等我缓过气来,愤愤地捶在他肩头,“骗子!”

他一边驱马,一边抓住我的手,到最后,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本以为不知何时才能与他相见,他却出乎意料地出现,突如其来的惊喜,令我激动难言。

“看你做的好事,这便是你让青娥给我的惊喜么!”我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可算作其一。”他笑着回答,无论何时,他总是挂着爽朗的笑。

我喜欢这样的他,而不是那个皇宫里,事事隐忍的权臣重相。

他将我捉回马车中,青娥重重跪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出了差错。”

我讪讪地扶起她,“是我唐突,你快起来吧。”

“今日状况,不会有第二次。”霍去病对她说话时,是完全不同的冷峻。

他将我搁在腿上,让我的肚子朝上,舒展在车榻上,指腹婆娑着我的唇,“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也是。”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拉到跟前,轻柔地吻在他额头上。

“青娥来报,郎中说你胎动有异,方才见你大步奔跑,如今可还难过?”

“如今已经七个多月,虽不满十月,却也属正常妊娠周期呢,无妨。”我满意地拍了拍肚皮,“乖孩子,很快就要见到母亲了。”

霍去病也跟着贴了上来,“还有父亲。”

我闻言顿住,他牵起我的手,一起放在小腹上,“我早已说过,这是我们的孩子。”

“可你如何…”

“我自有办法,一切交给我。”

我向他怀中缩了缩身子,仰头道,“你今日骗我出来,究竟是有什么惊喜呢?”

他掀开窗帘,双目眯起,“很快便到了。”

“故弄玄虚。”我不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被他尽数咽下。

当马车停靠稳当,霍去病纵身跃下,再将我抱了下来。

眼前的景致与刚才截然不同,虽是同样的黄沙大漠,高原的天际上,苍鹰盘旋,远处一条盘绕的河水,贯穿而过。

就像一根丝带,缠绕在茫茫大漠中,好不壮阔奇秀。

霍去病牵着我的手,挥臂指向远处,“你可知那是何处?”

手臂所指,是一方碧莹的湖泊,周围绿洲环绕,在黄沙中,分外突出。

我摇摇头,情不自禁地朝那里走去。

“你可知酒泉郡的来历?”他并不急于作答,拉着我在湖边坐下。

“难道这泉水里,流淌的是美酒?”我十指撩起水花,清凉透彻。

“玉门关外,三十里,去年我与匈奴都部交战的地点,便是此处。”

我顿时收起了笑意,肃然静听,靠在他肩头。

他的声音如同这沙漠中的小溪,带着清澈的磁性,划过我的心房,“出征前,陛下赐我一坛喜酒,并允我一桩婚事,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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