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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慢慢扶着她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边的喜娘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放手,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除了地面什么也看不见,耳中又全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地她不敢乱动。就在她心里刚刚生出一点慌张的时候,突然有人用劲将她凌空抱起,吓得她惊呼一声。
“是我。”
谢简之低笑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她的心稍稍平稳了一点。
“抱好我。”
尽管有盖头遮住,但明神爱的脸还是禁不住地红了,周围所有的人肯定都盯着他俩在看,她迟迟伸不出自己的手。
谢简之就这样抱住她,一直没动。“你要是不搂好我,等会小心掉下去。”
她不动,他就不动。不得已,明神爱只好伸手将谢简之的脖子紧紧搂住。谢简之一笑,小声说了一句:“这才乖。”然后便大踏步地往前方走去。
谢简之路将明神爱抱到了了辇车之上,明神爱以为他会和自己同坐,谁知道谢简之却离去了。不久就听见了明霄禹与谢简之交谈的声音,听得不大清楚,但无非就是明霄禹对谢简之的一些嘱托。
有个小太监,高声宣唱着皇帝将朝元公主嫁予平陵王的圣旨。宣布完毕之后,只听见谢简之高声谢道:“谢主隆恩!”
迎亲的仪式这才算举行完毕,明神爱被扶进车中,谢简之翻身上马,跟随在一边,整个队伍就在锣鼓声中慢慢的行进了。
车内相对比较安静,陪在明神爱身边的只有两个喜娘和夏荣。明神爱长舒一口气,伸手就想把那盖头扯下来,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喜娘马上给制止了。
“这盖头不能揭啊公主。”
明神爱喉咙里一哽,想喘口气怎么这么难。“这不是没人了吗。”
“不行,这帕子只能由新郎官来挑,不然的话就不吉利了。”
明神爱听得有点想哭了,今天就为吉利二字,受了多少罪,饭也不能吃,水也不能喝,现在连稍微放松一下都不行。
夏荣兴高采烈地在一边高呼着:“外面好热闹,都是人!”
明神爱动了想爬到窗边的心思,又被那喜娘一把拦住:“公主必须要坐端正才行。”
明明是她的婚礼,两边聚集的百姓都是来看她的,可她却只能盖着盖头,规规矩矩地坐在车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能说,枉费她之前还对游街抱过很大的希望。
真是没道理啊!耳中听得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明神爱只能无精打采地坐在车里,彷佛外面百姓们口中所呼喊的朝元公主是另一个人。
队伍走得十分缓慢,就像是想让城中所有人都能详尽地看清每一个细节一样。从上午出的宫门,一直行到了下午,明神爱差点被摇晃得要睡着了,辇车才正经地停在了平陵王府门口。
王府里一样是热闹非凡,明神爱光听声音都能听得出来。她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多想一点东西,就被人扶着往里边走去,最后停在了最为热闹的大厅之中。
挤在两边的宾客何止上百,一人一声高喊差点将整片屋顶给掀翻。在众人整齐划一的欢呼声中,谢简之与明神爱两人一起站在了最中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明神爱在行这三礼的时候,心里激动得一塌糊涂,从此以后,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会和她相守一辈子了。
“抱起来!抱起来!抱起来!”在拜堂结束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开得头,所有的宾客都收到了鼓舞一般,开始呐喊这一句话,示意谢简之将新娘子抱起来。
谢简之笑着道:“这有何难?”说完,便一把轻松地将明神爱整个抱起拥在怀里,宾客们见到了这一幕,叫得更加大声了,整个大厅之内都是喧喧嚷嚷的。
将明神爱牵抱至洞房之后,谢简之便出去陪客人们喝酒了。明神爱只能在喜娘和夏荣的陪伴之下,一个人无趣地坐在婚床之上。
累了一天,没吃没喝的明神爱,此时真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睡觉,外面震天的锣鼓声听在她耳中,反倒如同催眠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晃晃地坐不稳。
喜娘看了她这幅模样真是愁死了,但是已经在她耳边念叨了一天,现在无论她们再说什么,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明神爱已经有了坐着都能睡着的趋势。
夏荣心疼得不行,小声道:“要不让公主靠在床柱上歇一会吧……等王爷来之前,我们把她喊醒,应该没问题的。”
喜娘最终还是同意了,明神爱听清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感激了,她今天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现在能有个坚硬的床柱拿来靠着,真是幸福得不行。
一靠上那床柱,明神爱便睡死了,等到晚上谢简之都进了洞房,喜娘再想去喊她,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喜娘们急得团团转,还有好多仪式没做完呢。
“别急。”谢简之走过去,将睡着的明神爱扶进自己怀中,凑在她耳边轻轻地喊道:“公主?”
明神爱有了动一动的迹象,但还没有醒过来。谢简之不气馁地继续喊着,终于让明神爱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只见一片大红,怎么回事?!
明神爱脑子没转过来,浑身僵硬了一下,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才回过了神。
她还像是没睡醒一样,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喜娘抱怨道:“这都晚上了公主,王爷都来了。”
“啊?!”明神爱这才意识到坐在自己身边抱着她的人就是谢简之,忙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正。
谢简之体贴地问道:“公主是不是累了?”
“嗯,是有点……”明神爱也不掩饰。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谢简之一句关心的话,马上就将明神爱整个人给点燃了。吃东西!这真是明神爱今天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了!
“能吃吗?”她还不太敢相信这句话的真假。
谢简之好笑道:“人都已经嫁过来了,难道我不让你吃饱饭?不过……”他人站起来,走到明神爱的正前方。“这盖头还是要由我来掀开才行。”
谢简之缓缓地将那盖头揭开,看着明神爱努力睁大想看清外面情况的大眼睛笑了起来。
有人从门外端了一碗面上来,谢简之将明神爱拉至桌边坐下,两人一人一双筷子,面前放着同一碗面。
“这要怎么吃……”
谢简之教她慢慢从碗里找一根面线,夹在筷子上:“这面条可以咬断,但要一直从一头吃下去,不能换。”
说完,不顾明神爱诧异的神色,自己也找了一根,吸在嘴里。
尽管觉得很奇怪,但是有东西吃就已经很好了,管不得那么多,埋头就开始吃。明明只是清汤寡水无滋无味的面条,但饿了一天的明神爱吃起来却分外有劲。
谢简之嘴里含着那面条,并没有动,而是一直盯着明神爱哧溜哧溜地吃,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碗里的面越来越少,到了最后明神爱才惊奇地发现,自己与谢简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两人的嘴唇只用短短的一截面条相连。
这……心里一紧张,牙齿便将那已经很短的面条咬断了,剩下的半截可笑地挂在了谢简之的下巴上,谢简之笑着将它全部吸进嘴中,说道:“这叫合婚面。”
明神爱讪讪地放下筷子,有点不好意思。
喜娘又端上来一壶酒,给两人一人斟了一杯,明神爱凑过去闻了一下,味道好冲。她平日里并不饮酒,只觉得辛辣刺鼻实在难以下咽,但今日为了完成仪式,还是一横心,将这杯交杯酒仰头喝下。喉管里马上就如同被火烧了一样,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喝了谢简之端过来的一杯凉水才觉得舒服了些。
喜娘们喜笑颜开地高声道:“礼成!奴婢们就先退下了。”出去还顺便将门给带上。
偌大的一间房内,此刻就只有谢简之与明神爱两个人了。满目都是震人心魄的大红喜色,闪烁的烛火又恰如其分地给这房中增添了一摸昏沉晕色,由不得人不心旌神摇。
许是刚才那杯酒的原因,明神爱见了这满屋子的红色,眼睛都花了,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眼皮又重了许多。
“好困……”边说她边往妆台边走去,随手摘下凤冠丢在上面,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着快去好好的睡一觉。眼睛偶尔瞥见谢简之还坐在那桌边没动,愣了一下,拿手朝着床比了比:“你不睡吗?”
谢简之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我特意没有喝醉前来……没想到公主你……算了,这就睡吧。”
不管怎样,能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去,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明神爱眼皮轻松地合上,嘴角还带着笑,已经做好了入睡的准备。谢简之躺下的动作不重,但那种实实在在有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还是一下子就让明神爱惊觉过来,今天是洞房夜啊!
虽然不知道洞房夜要干些什么,但两个人要是只在一张床上倒头睡大觉,多无聊啊,是不是总得做点什么才好。
最近一直在打扰明神爱睡眠的两个小人又嚣张地跑了出来,她红着脸偷偷瞄了一下‘身边的谢简之,发现对方已经微微闭目,但肯定没睡。
明神爱想喊他一声,话到嘴边,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在心里喊过很多次,但当着他的面,她从来没喊过他的名字,此时让她喊他作相公或者夫君,她也开不了这个口。嘴巴只微微地张了一下,马上又闭上。
就这么点小动作,谢简之竟然能觉察到,他眼皮都没动一下,轻声开口:“公主要说什么?”
“我在想……我以后要喊你什么……”明神爱忍不住将心中所想全都说出来了,想听取一下对方的意见。
谢简之似乎也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绣花帐幔,过了一会说道:“公主可以对我直呼其名。”
果然,明神爱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还是喊名字好,喊其他的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谢、简、之……”明神爱依然不太适应,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从口中说出来,试验一般。
“嗯?”谢简之又将眼睛闭上了,表情放松。
明神爱一心想不虚度这个洞房之夜,便绞尽了脑汁想和对方聊天。她心里从那日起就一直有一个疑惑,神神秘秘的教导姑姑说,婚后谢简之会对她做那图画上面的事情,但是她就算心里再好奇也不能问别人……
那,问谢简之总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干脆换了个姿势,由卧改趴,正好可以很方便的观察谢简之的表情,也觉得说话方便了很多。
“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谢简之侧过头来看着她。
明神爱想了一下,便一五一十将那事件描述一遍,然后把自己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只是抱一抱,为什么会疼呢,姑姑还让我不要喊出声让别人听见。我不怕疼,我是肯定不会喊的,你怕疼吗?”
谢简之默默地听完她所有的话,最后不动声色十分镇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是习武之人,我也不怕疼。”
明神爱放心点头道:“这就好,我看那两个小人表情都挺痛苦的。”
末了,又追问一句:“你知道是在干什么吗?”
“公主想知道?”谢简之脸上无害地笑了一下。
明神爱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啊,我这几天脑子里一直都是那几幅画的画面,愁死我了,哦对了……”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反正姑姑说你以后要这样‘抱我’,所以我直接就把那男的想成了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