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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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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同秋吓得整个清醒过来,立刻要关上门,却被对方伸脚抵住了。

    “你不用这样吧。”男人皱著眉,大力推开门,毫不客气地踏进来。

    “你来做什麽?”

    “我来把事情说清楚,”庄维高高在上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打算做什麽?别想太多了。”

    曲同秋惊吓得砰砰跳的心脏总算平缓下来,回神一想,自己确实受害意识过剩。毕竟现在是清醒的两个男人,他又不是什麽会随时被施以性暴力的类型,根本不用害怕。

    但他还是不想和这人坐下来对话,这个高傲男人的轻蔑像刀子一样锋利,毫不留情就把别人的自尊割得稀巴烂。

    何况他根本辩不过他,现在更是只觉得头重脚轻,想回床上躺著,只得含糊说:“我不用你赔东西,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就这样算了吧。”

    不指望什麽讨公道,只要不再多吃亏就是福了。

    庄维却没有释然离去的意思,反而皱起眉头:“你说算了就算了?”

    “……”

    “发生性关系是两个人的事,你以为单方面当没发生过,就行了?”

    曲同秋在突然增加的压迫感之下,又觉得有些危险起来,忙说:“我今天不想谈……以後再说……我身体不舒服……”

    庄维伸手“啪”地把灯源的总开关打开了,室内大放光明。一时适应不了光线,曲同秋几乎睁不开眼,有种无处可逃的惊恐感觉。

    “你生病了?”

    “……”

    “脸色怎麽这麽差?才做到那种程度就生病,你未免太娇弱了吧?”

    曲同秋被逼著步步後退地回到床上,庄维把他卧室的灯关了,命令他睡觉,而後从他身上搜钥匙,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绝对不情愿把钥匙交给这个人,但被摸到大腿,还是忍不住挣扎喊道:“钥匙在床头抽屉里!”

    庄维带著钥匙出去了。曲同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却愈发的没有安全感,忐忑地躺著,把被子紧紧卷在身上。虚汗越发越重,渐渐觉得晕眩。

    似乎做了个漫长的恶梦,醒来的时候看到墙上的夜光挂锺,才意识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而後便是开门的轻微声响,庄维又来了。

    曲同秋紧张著,耳朵里听见细小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不知道庄维带了什麽来,但很快就闻到食物的香气,灯也跟著亮了。

    “你的肚子瘪透了,快吃点东西。”

    态度虽然差,但终究算是难得的好意。端架子不是他的习惯,也实在饿得太厉害,不用庄维说第二遍,他就乖乖爬起来,狼吞虎咽吃了一碗鲈鱼粥,还有些酱黄瓜。

    “好了,别一下子吃太多。”

    庄维又逼他喝了果汁,而後再递小半碗白水到他面前。

    曲同秋有些疑惑,照旧喝了一口,刚做出吞咽的动作,就听庄维怒骂道:“白痴!谁让你喝下去的?是叫你漱口!”

    曲同秋吓得一口水流回碗里,被庄维瞪了两眼,擦干了嘴巴,就忙躺回被子里,有些惴惴的,把被子卷得更紧了点。

    “别睡。你还没上药。”

    “……什麽?”

    “你那里肯定裂了。我帮你弄干净,涂点药。”

    曲同秋背上一寒,立刻死死把腿并紧,拼命道:“不用了,我自己已经弄过了。”

    “少不识抬举。”

    庄维从下面把他的被子掀了起来,蒙住他的头,露出下半身,而後不顾他挣扎,将他的裤子剥了。

    曲同秋吓得!!吸著气:“庄维,你,你别……”

    “不要想太多。我对你没兴趣。别乱动,搞得好像我要对你做什麽似的。”

    被这麽一说,曲同秋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挣扎的立场和资格,虽然非常羞耻,也只能一动不动地趴著,吸口气闭了眼睛咬住牙关。

    感觉到庄维把什麽东西探进那个地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瞬间本能地夹紧了。

    “喂,放松,棉签而已,你这样我怎麽消毒?”

    先是棉签,而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总之进进出出地,在体内折腾,再怎麽纤细的东西,也会带来强烈的异物感,曲同秋不好受地小声哼哼著,出了一头的汗。

    ~~~~~~~~~~~~~~~~~~~~~~~~~~~
  曲同秋趴了一会儿,被子裏内闷热,身上也烫,困难地喘著气,都能感觉到大颗大颗的汗从每一个毛孔不停地凝出来。也听见庄维骂他:“你怎麼汗出得跟马似的,湿成这样。”

    曲同秋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听得庄维说了句:“好了。真是的。”而后是起身走开的动静。曲同秋心想药是上完了,早已被闷得发慌,忙掀开棉被,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边摸索著去拉自己的裤腰。

    “你又干什麼呢,趴好了,别动。”

    庄维走回床边,拿著块拧干的热毛巾,把他按回去,一手卷起他上衣,一手便往他身上擦。

    曲同秋被他上下搓了几把,觉得他擦的地方很不对,心下害怕,拼命要往前爬,庄维从背后用手肘压住他。

    “你怕什麼啊。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要强迫你的地步。”

    “……”

    “怎麼,难道你不信吗?”

    “但是……昨晚……”

    庄维咳了一声:“昨晚那件事,我想过了,我们大概是有误会。这样吧,我相信你不是在给我设陷阱,你也该相信我不是强奸犯。”

    “……”曲同秋觉得不是特别有道理,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憋了一会儿,就没再吭声。

    但被脱得光溜溜地擦拭,曲同秋终究还是不安了,紧缩起来,胳膊蜷著,阻止那在他身上移动的手。

    “别往那裏擦,不好……”

    “哪裏不好了?老实说,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可能不喜欢被男人碰。”

    曲同秋头皮一麻:“啊?”

    庄维把手探到他腿间:“你看,有反应了吧?”

    曲同秋被摸得猛地一缩,挣扎道:“唉,别……你别……我真不喜欢……”

    庄维骂道:“我只是让你知道这麼回事。又不占你便宜。你以为你是朵花啊。”

    一番折腾,两人气喘吁吁地歇下来,屋裏安静了,耳裏便听见走近的脚步声。

    两人都转头看去,有个男人在卧室门口站住,脸上有些意外的神色,袖扣解了一半,手指停在那儿,看著床上的他们,略微点头道:“有客人?”

    见了他,两人都愣了。曲同秋受惊不小,立刻爬起来,抓著自己的裤子下床,两腿颤抖著胡乱穿上:“你,你回来啦?”

    “恩。”

    “我还以为你现在在美国……”

    任宁远笑一笑,说:“我先去了S城,呆了一天,临时有点事,就回来了。”

    看曲同秋还在手忙脚乱扣衣服扣子,脸上发红,汗津津的,任宁远转头问庄维:“你们这是做什麼。”

    不等庄维开口,曲同秋忙抢著解释:“他在帮我擦身。”

    “没错,就是给他擦擦,”庄维撇了撇嘴,“我先告辞了。”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笑道:“对了,这个还你。”而后从口袋裏掏出钥匙,放在桌上。

    庄维走了,任宁远把屋子裏四下看了一阵子,微笑道:“你倒是放得开。忘了他喜欢男人吗,就那麼脱光了,难道不怕发生什麼。”看著眼前慌乱的男人,他顿了一顿:“还是说,已经发生过了?”

    曲同秋突然觉得喉咙口被搅成一团,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庄维轻描淡写地安慰两句打发了他,但被同性侵犯,到现在,时间只刚过了一个白天,他还没能消化得完,无论什麼时候被提起来,那种冲击都能撞得他脑子嗡嗡地疼。

    任宁远收起了笑容:“我没有允许你在这房子裏做这种事。”

    看他不再笑,曲同秋身上都凉了:“不不,我们没在这裏做……”

    “是吗,没弄脏我的床?”

    “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在这边,什麼也没做,你看,都是干净的……”

    他急著去扯床单证明,任宁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脏就好。”

    任宁远坐著,他就站著不敢动,见了长官的小兵一样,等著任宁远再说话。

    “你挺让我惊讶的。两天前还是个父亲的模样,现在都跟庄维到这种程度了。你开始喜欢男人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男的……”

    任宁远又笑了:“也对,不喜欢也能做,舒服就行。你就是这个性子。是我太当回事了。”

    曲同秋弄不明白他话裏有话的那层意思,但知道惹他不高兴了,惶然说:“不是那样,也没有舒服……”

    “行了,你不用连这个也跟我说,”任宁远挥手制止他,而后笑道,“你知道吗,我果然还是没法习惯跟别人同住一套房子。钥匙也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

    “两天时间,你收拾收拾。搬出去。”

    曲同秋脑子裏瞬间有点发闷,但还是及时应了一声。

    他很不明白,好像上一秒钟,任宁远还在温柔地说他们是朋友,微笑著让他伺候,好不容易,终於变得亲密融洽了。

    而后突然就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任宁远说两天时间,但他知道任宁远不想看见他,坐在那裏一副淡淡的样子,忙连夜就把东西收拾了。

    行李繁琐又沈重,比来的时候多了很多,曲同秋独自忙碌著,包装,捆扎,拖下楼去叫出租车,打算分两趟搬回去。

    身上疼,也发烫,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现在心裏的慌,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在生病了,只觉得心焦。

    搬第二趟的时候,钥匙已经在桌上了,曲同秋把东西拖到门口,又是舍不得,又不敢不走,回头看著任宁远,半晌,只小心翼翼说了声:“任宁远,那我走了。”

    任宁远倒还是客气,还笑了笑,说:“慢走,不送。”

    回到公司宿舍,已经是深夜,曲同秋松懈下来,一下子就觉得累,把床擦了擦,铺了被子,躺上去以后就动不了了。

    屋裏还有灰尘味,身上疼得睡不著,他认真想这两天的事,想自己是做了什麼,又遇到什麼,他觉得些微的冤屈。

    躺著看外面的月亮,明明是同一个月亮,可是和在任宁远家裏看到的,就是不一样。曲同秋往窗外看了一会儿,拉高被子盖住了头。

    ~~~~~~~~~~~~~~~~~~~~~~~~~~~

    一口薄粥……囧
  曲同秋半夜醒过来,只觉得耳鸣胸闷,喉咙发干,渴得厉害。昏昏沈沈下了床开灯,摸索著找出电热水壶,要给自己烧杯水喝,才发现外面不知什麽时候下起大雨来了。

    风声听著像咆哮一般,刮得窗户一阵阵地抖,玻璃都快震碎了似的,雨是横著打上来的,从旧式窗户的缝隙里灌进屋里,竟然已经流了一地。

    家乡降雨少,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曲同秋看得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慌忙去找了些旧衣服和毛巾,塞在窗台上垫著。而后拿水桶和拖把,拖一把拧一把,试图抢救客厅的灾情。

    忙了半天,却是徒劳,雨水还是顺著窗台往下淌。曲同秋累得慌,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也没食物可吃,身上又冷,想不出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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