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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属下想请王妃娘娘放宽心,踏实的住在这王府里,一切待王爷回来自有定夺。”
兰儿气结。书玄这一番话倒是说的煽情,可是她满心都还恼着那一天那一记满目残忍的鞭伤,不待书玄话音落下,便咬牙气道:
“玄侍卫这话说得是极好听,可此时说了又有什么用?!哼,这疯女人出手这般阴毒狠辣,待王爷回来我们少主可还有命?!”
慕汐湮感觉胸口那一抹伤口痛若浸透盐水。是啊。此时这些煽情的话可能让她平安等到靳楚天?!她身上那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此时还在隐隐作痛!
靳楚天,靳之阔。纵然她心底再在乎,却也不过是被迫被太后强旨嫁入皇宫的,当初他连看一眼都觉得麻烦。而眼前这个公主是毫不掩饰爱意要嫁给靳楚天,她与她慕汐湮相比,这份火辣的热情便是慕汐湮永远所不能及的!
慕汐湮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底靳楚天那双明亮的眸子与浅渺如梦的白色身影开始有些微微的摇曳,慕汐湮竟然有些迷茫。当初曾想过要靳楚天休了她,放她自由。如今她有太后懿旨在手可以毫不犹豫的反休了靳楚天,为何却始终有些隐隐的不舍和疼痛?!
沉默中隐约的风起,微微地冷。寒气浸透人心。寂静无声许久。
“嬷嬷。玄侍卫。梅儿兰儿,香荷,还有众位兄弟姐妹,你们都起来吧。”
慕汐湮强忍了心头那一阵阵袭来的眩晕与空荡,机械地说道,
“嬷嬷,或是我还太任性,自进府便闯出这许多祸事来,连累你们总是为我操心。如今朝堂政事平稳,王爷约是过几日便回来了。我身子这般不堪,此时面对这样场景也着实无力想要逃避,所以我想离开王府一些时日。劳您这段时间费心照顾,湮儿没有别的想谢的,便把太后娘娘给我的这块金牌给您吧,倘若谁敢为难嬷嬷亦或府中兄弟姐妹,嬷嬷便拿这个说话。”
然后生怕自己会反悔似的,急忙又向书玄道:
“玄侍卫,我知你意。可是我此时真的无力面对这些,且想一个人冷静些时日,此时我身无内力,怕是带着香荷姐姐会连累及她,所以我将她交给你照顾,在我回来王府之前你能和嬷嬷一起照顾好她吗?她与梅兰竹菊嬷嬷一样,都是我慕汐湮的家人。所以我必须要你保证她每天都开心快乐,健康无忧,绝不会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你能吗?!”
书玄一愣,听着慕汐湮这机械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觉得甚是奇怪,却一时没有细想也不知道要如何细答,只是下意识的认真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向脸庞娇媚圆润的香荷,眼神坚定柔和。
兰儿与梅儿错愕。乌云珠好奇地难得安静,傲慢的带着宫婢一言不发,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泛起一丝阴冷冷的笑意。——她此时什么都不想再多说,她只要慕汐湮离开。而只要慕汐湮离开,她就有把握有更多机会赢得靳楚天的心!
慕汐湮故意背对了乌云珠看着书玄与香荷眉目传情的模样,淡淡一笑。香荷却脸红微急,不解地看着慕汐湮道:
“小姐,您要丢下我吗?!不,您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绝对不要再离开您!”
慕汐湮盈盈一笑摇了摇头,香荷眼底的泪水几欲涌出。老嬷嬷木无表情的眉头似是微微蹙起,几分隐约的看不真实的忧伤与叹息,一身浓青的宫装细竹轻缀。她打断了香荷欲要开口说出的话,起身淡淡而恭敬地站在慕汐湮的面前捧了金牌直视着慕汐湮淡淡地道:
“恕老奴放肆,回王妃娘娘的话。老奴陪了太后三十多年,若不是太后娘娘遗嘱老奴务必用心侍候娘娘,老奴怕是早已随着太后娘娘去了。所以,娘娘在老奴心中便是如同太后娘娘一样,老奴只从娘娘之命。如果娘娘不要老奴了,那么老奴留着这残老的骨头还有何用?!
这金牌亦是。老奴知道娘娘心地仁厚,可是老奴倘若连从命之主也无,又何要苟且活这性命?!王妃娘娘若执意要离开,便是老奴再无主子,老奴只好向太后娘娘以死谢罪,也免得太后娘娘寂寞!”
慕汐湮看着老嬷嬷悲伤的神情微微怔愣。
第六十三章 出宫1
心底颤抖,似乎隐约的浮起一些麻酥酥的温暖,一时语塞。慕汐湮从未想过,身边这些每个与她相处日子都不长的皇宫奴仆,竟然能在她最最无助的时刻给她这样的尊敬与呵护,乃至一些深入生命灵魂的温暖。而想起那个清冽的男子靳楚天,竟然满心除了酸痛便还是酸痛,除了凌乱还是凌乱。
微微吸翕鼻子,慕汐湮忍回眼泪。抬头将老嬷嬷捧着的金牌又放回嬷嬷手里握好,淡淡地看着老嬷嬷认真而清冽地道:
“嬷嬷,有湮儿活着的一天,您便永远是湮儿的家人,湮儿永远不会不要您。只是湮儿还是个任性的孩子,此时想任自己放肆一回,因为湮儿实在不想面对这些,不想再让自己伤痕累累让我师父和爹爹,还有已经逝去的皇祖母担心难过,所以湮儿想要出宫清静些日子。湮儿保证只要靳楚天不休湮儿,湮儿便定在一段时期后归来。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便要麻烦嬷嬷替湮儿照看好这些兄弟姐妹,可好?!”
嬷嬷沉稳严肃的浑浊眼底隐约忍回一丝泪意,却是不再说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恭敬的将金牌收好,向梅儿和兰儿声音平静地道:
“两位侍卫请保护好王妃娘娘,老奴这先谢过了。”
老嬷嬷的身影浅浅一福。乌云珠看着从来也未向她行过礼的老嬷嬷简直要被眼前这些煽情的场面给弄的崩溃发疯,又看到慕汐湮眼底那一丝忽然流露的委屈与茫然,忍不住心底那丝尖锐的疯狂,尖叫道:
“你们有够没够?!既然都喜欢追随慕姑娘,那就统统给本公主离开好了!哼,也省得日后本公主要与你们一个个儿的算账!”
慕汐湮被这尖锐而泼辣的话震了一下,醒过神来挥手在袖间摸到温润透着几缕舒心的玉佩,淡淡地一笑,心忽然间像是无边的旷野般宁静祥和,虽是有着分空落,却有着阳光暖暖的不寂寞。
慕汐湮的眼底似是散去几分阴霾,灵动清澈的悦动人心。她将小手浅浅的叠放在小腹前,眉间浅笑嫣然,口气温和而可爱地看着乌云珠微笑着道:
“乌云珠——请见谅,此时我连声公主也实在不愿再唤你。我本是与你实在无话可说。可是必须要敬你一些话,免得将来更多麻烦——
我慕汐湮离开这王府不是怕你而是想要清静的把自己照顾好,不负所有疼爱我关心我的人。所以请你记牢了,这王府你喜欢住便住,对我而言只要靳楚天没有答应迎你进王府你便永远只是个客人。我希望你在我的王府里最好遵守客人之规,不要徒惹事非招惹我府里的人。否则,别怪我归来时对你不客气——我慕汐湮别的本事没有,保护自己家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乌云珠被慕汐湮眼那阵温和自信而笃定的璀璨光芒震地身子一晃,几乎想打个趔趄,心底瞬间浮起一阵茫然,几乎不能相信刚才那一段满含着微笑却字字凌厉坚定的话竟然是出自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女人!尤其最后那一句话,竟然如一支冰冷的箭,狠狠地凌厉刺进她的心房。她腮边肌肉微微抖动,艳丽的红唇哆嗦,想再说什么,却是忽然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本以为这个娇小柔弱的女子一如大靳的列位正妻,娇弱不堪一击。那一日重重落下的那一鞭确是有心试探,所以以至于她今天这样的嚣张放肆。可是,难道是她估算错了吗?!
那日这个娇小的女子奄奄一息,却还是虚弱的选择放掉她。今日她看起来依旧柔弱,为何却有着这样凌厉坚定完全不容置疑的气魄?!她重伤她,她竟然能一言不发的放过她。她想嫁她的男人自己求来一纸圣旨,却不曾想这个娇弱的女人竟然如此强悍的毫不退却!
再看那个娇弱瘦小的浅紫色身影。那张精致无暇却毫无脂粉的脸上,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熠熠闪光,笑容温和嫣然,眼神自信坚定而执著。
乌云珠似乎在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果然是有原则的!
三日后。莫愁森林山路间。
几匹红马蹄声嗒嗒,伴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散落在峻重的山涧,一个留海整齐秀发乌黑,眉目颇是灵秀的八九岁小女孩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马上的两个女子声音清脆嘻笑道:
“梅儿姐姐兰儿姐姐,湮姐姐说若是香荷姐嫁出去了,也要给你们各寻如意郎君呢,你们意下如何?!”
兰儿听着这突然稚气嘻笑的话,微微错愕,等悟明白过来,忍不住小脸一羞微红,抬眼看梅儿,梅儿佯装平静的脸庞也几分粉红。而马车车窗里探出的那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脑袋,却是又散落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慕汐湮嗔笑,拽了车窗边趴着的人过来,佯装责骂戳着小丫头的额头道:
“早知你一放出来便这般顽皮,我就该留你规规矩矩地呆在家里抄女戒最好。省得你这会儿胆子越来越大,连梅姐姐和兰姐姐你都敢这般调侃!当心不到庄里两位姐姐便会生气,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只会把你再送回去咯。”
灵动的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连忙苦皱,粉嫩的小嘴微嘟。小丫头立刻换了可怜巴巴地模样摇着慕汐湮的胳膊道:
“啊?!好姐姐,瑶瑶错了再不敢了。您千万别送我回府呀,我爹真会让我天天抄女戒的!!我娘又不帮我。。。呜呜呜···········”
说着。小眼竟然真就泪水盈眶,甚是委屈的拼命向慕汐湮怀里钻。慕汐湮噗地一笑,眼底几分怜爱。小丫头委屈地晃着小脑袋道:
“湮姐姐,我是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啊,为什么我娘总帮着我爹欺负我啊?!你说我不就是小小的收拾了一下那个什么乌云公主嘛,况且是因为她欺负了我们大靳的公主,为什么我跟宁雅姐姐还要被罚,连皇后舅母也受连累?!真是不公平,这样子算起来,我本来就很难过了,我爹为什么还要这么罚我!呜呜!干脆这次回了莫愁山庄我再也不要回家好了!”
慕汐湮温和一笑眼里全是欢喜,怜爱地抚了抚苏碧瑶的小脑袋,想起还被皇后禁足在宫里的宁雅,嗔嗔一笑,点了苏碧瑶的额头道:
“你呀,知足吧你!至少你爹娘现在把你放你自由了。可是你宁雅姐姐和皇后舅母还被禁足着呢!”
苏碧瑶不满的一皱小鼻子,哼一声道:
“皇帝舅舅也真讨厌!好坏不分。那什么乌云公主简直就像是一只又笨又疯的大黑狗,天天到处吵闹,为什么皇帝舅舅还要把她赐给楚天哥哥呢?!哼,真是讨厌!”
慕汐湮眼底微微尴尬,却是温和快乐的一笑,随了马车的轻微颠簸抚着苏碧瑶的小脑袋道:
“皇上那么做是要为了天下百姓嘛,谁叫乌云珠是图安的公主呢?!
——瑶瑶,虽然你年龄还小,这些国事你不太懂,可是你以后再去宫里且不可这般任性了哦。你要知道我们在莫愁山庄是很自由,可是皇宫比不得莫愁山庄,在皇宫一举一动都会滋事体大。
你看,这一次的事儿虽是那乌云珠公主的不对,可是她到底是客人,你这般捉弄她,皇上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得给人家父母一个交待是不是?结果便是不光你被你爹娘责骂,连宁雅也被皇上责骂身没有尽到长姐之责,被禁足在宫里,而你皇后舅母呢则是被皇上责怪有失为母之任。仔细想想这一件小事却惹这么多人都遭受牵连,你是不是也很不快乐呀?!
所以,以后,再回宫里我们可不能再那样捉弄那个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