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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岬鹊剿�
可是,她等来的却是死亡。她的丈夫杀了她。坠崖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她丈夫眼里的墨黑,和……那个女人眼底的嘲讽。他的丈夫,在她临死的那一刻,也带来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雨姬。
“啪——”的一声响,是石头打落了半空当中的子婴图。石头卷起画卷放置在我脚边,它说:“看看就够了,勿要钻牛角尖,上头那些事,当个参照便行了。”
我早已将自己蜷成一团,靠去了墙角。石头它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点头,接受了它的安慰。可是,一颗心却是止不住泛疼泛酸,我的心告诉我,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同离槡……我们曾经真的是夫妻。怪道第一眼见他时我便被他深深吸引,怪道同他相处我会越陷越深。却原来,我同他早已开始过。我觉得有些好笑,如今的这一切,仿佛是过去世的轮回,兜兜转转,我还是会去到他身边,我还是会爱上他。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过去的种种呢?就让我只是当此世的,开心开心心的婴如不好吗?
曾经*裸的真相被扒开,叫我如何去面对离槡?
离槡离槡,这是个让我想起来就要心疼的名字。如今,除了心疼,更多了心酸与苦楚。看多了人世间那些悲欢与离合,未曾想,如此两难的矛盾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吗?
我就这么窝在墙角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格外明朗。石头不见了,石头所在的那个位置,坐着离槡。
离槡同我的距离已近到处在了危险的边缘。他看着我,我在他眼中看见了两团小小的我的影子。也不知他在这里看了多久。
我爬起来坐好,稍稍侧对着离槡的方向。这般同他挨得极近,我觉得心中起了种种矛盾与冲突: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正摇旗呐喊叫嚣着要我扑向离槡。离槡离槡,他是我的梦之所系,我常常会想他想到心痛。而身体里剩下的那部分,则朝我露出了嘲讽的嘴脸,不断不断提醒着我在子婴图中所见的种种片段,提醒着当初离槡的伤害,离槡的背叛。
我垂落了脑袋,虽然未证实,但我本能地就相信了那画中所现的图景,说起来也是可笑,我竟然不相信活生生的人,而选择去相信一副画中虚无缥缈构筑出来的图景。我,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眼前地上突地投下来一大团阴影,是离槡在朝我靠近。他自我背后靠了过来,他做了一个动作,他,张开双臂,自后头将我团团抱住。他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他说:“婴如,不论你心里喜欢的是谁,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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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写得好伤感小米要安慰!!!
'20130614 时间海(24)'
他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他说:“婴如,不论你心里喜欢的是谁,留在我身边。”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就在刚刚,就在离槡拥抱我的瞬间,我心里头张牙舞爪的部分不断不断逼迫我推开他,甚至去伤害他。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我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伤害他?
我心内的矛盾到了极点,我完全不知该如何给离槡回应。于是,我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贪婪地呼吸着外头猛烈的日光,荒漠中,风沙卷起断壁与残垣,谁也料想不到,这里,曾经是那样美丽的地方。我眼角瞥见石头又在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它还在等待着它的小八吗?
我突然想要跟石头说一说话,虽然它爱理不理人的样子有些讨厌,虽然它偶尔说话也是毒舌居多,但是,现在的我,就是想要找人虐一虐我。
“别来找我,你的事都是你自找的。我没功夫听你诉苦。”还未靠近,那里就传来了石头不近人情的声音。
虽然被骂被拒绝了,可近日我的受虐体质与日俱增,不理它满口的风凉话,我径自去到了石头的身边。挨着它坐下,我的身体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我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瞟一眼洞口的方向。离槡还在里面呢?离槡会不会出来?离槡什么时候会出来?我方才……是不是让他伤心了?
“少女,你这样子是不对的。”石头突然同我说话。
我心内一喜,心说石头这是要开导我了吗?说实话,我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来安慰我,帮我分析形势,给我一点全新角度的见解与鼓励。但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是离槡。看见他,我只会更加矛盾。
可是,我等了半响,却等来是石头的一句,“你挡住光线了,若小八看不见我了怎么办?”
我:“明明四面八方都是光。”
石头:“总之你让开。”
被嫌弃了呢,我不得不默默走起。然后,我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一个女人。女人着火辣辣暴露的红衣,一双修长美腿在沙漠中金色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发着光。这是个充满野性之美的女人,可是,为何这女人……好似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书生,我还道你有多少痴情。怎么,等不来我妹妹就迫不及待勾搭新人了?”
我心说你误会了,赶紧要解释,可才要出口的话却被她一把火给喷进了肚子里。
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是小八的姐姐,她也是麒麟,她也会喷火。
那火舌瞬间就朝我围拢过来,下一刻就要将我吞噬。我呆看着它们,也不跑了,因为根本来不及。
可是,陡然地,我的身子腾空,腾空到麒麟火也够不到的高度。有人用宽大的黑袍将我周身包裹,我被细细密密严严实实包裹住,我眼前一片漆黑,我口鼻间,尽是那人的气息。我又不争气地哭了。我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很没用啊,不能自保,还老要麻烦……这个人。
天,婴如,你叫不出这个人的名字了吗?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眼前一亮,黑色长袍退去,我目中所见的是离槡强大的沉默背影。他拿背对着我,我看出了他身形里的几分孤寂与落寞。是因为我吗?我的心又开始动摇拉扯了。
这个时候,天空当中突然传来阵阵兽的嘶鸣与吼叫。顷刻间,荒漠上方的苍穹之中布满了火焰般赤红的麒麟。麒麟纷纷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它们未喷火,我已感受到烈焰炙烤的味道。
“小八……”石头不知何时也蹦跳了过来,它看着虚空当中的某一点,无意识喃喃着小八的名字。
它是否看见了小八,小八能否复活已不在我关心范围内,我焦心的是,好似那些麒麟是冲着离槡而来。
先前那女人一瞬间跃起直半空当中,“上一回便是这个人伤了我们麒麟一族众多血脉!”此话一出,女人已变身做了麒麟,一口烈火就喷了下来。
离槡一抬袖,那火就原路返回了去。
离槡的身形急速后退,他一退就退来我身边,却是一掌将我推开老远。他紫眸中墨黑的颜色浓重得化不开,“既不愿待在我身边,就去找你心中所想之人。”
我心中所想之人从头到尾只是你啊!我想这样朝他喊的,可是,才一张口就灌了满嘴的风和沙。我的身子被他的力道带得远远抛开了去,任凭我如何扑腾也不能停下。
离槡的身体被烈焰包围住,这是我视野中所见的最后一幕场景。
'20130615 时间海(25)'
我又被抓了,这一次抓我的是穆长岳和雨姬。对于这二人会联手在一起,我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世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利益相攸关。正好,他要你,我要离槡,我们一拍即合,明白了?”昏暗的密室内,我双手双脚被捆绑住,雨姬立于我前方不远处的丹炉旁。她一面往丹炉内加着什么,一面好心向我分析着厉害关系。
她略弯着身子,自丹炉内吹出来的风卷起了她额叫的发丝,我便看见了她右边侧脸上一块大大的疤。
我下意识就握紧了自己的左腕,那是上一回我身上的高古神玉陡然发作对她做出的伤。我一直以为只是让她痛一下,却没想让她毁容了。
这……我心里有点复杂。
雨姬直起身来,她好似注意到我的动作,声音里竟带了一丝轻笑,“你身体里的高古神玉只会在你遇险之际启动。放心,我不会再害你,我会好好伺候你。”
我被她说得起了鸡皮疙瘩一身,警觉看她。
她却是自动自发向我走来了,“这般看去,我仍旧看不出你的姿色在何处。男人果然都是眼拙的。”
在子婴图中,我也见到了雨姬的影。此刻突然想起来,我对她的怨气又大了几分,“明明你都已经和离槡在一起了,却又守不住他。是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说完我突然觉得好似在自打嘴巴,闷闷闭了嘴。
雨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哼,他为你做的一切还真是打水漂了。”
我竖起耳朵:“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离槡定然会感激我为他做的一切。”
我愈发不懂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外头穆长岳的声音,他在唤着雨姬出去说话。雨姬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自我被抓来了这里,穆长岳只在初初时候露过一次面,他这是没脸见我吗?
隐隐约约地,我听见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
穆长岳:“我已留下线索,相信他很快便会赶来。你确定这样不会伤到婴如?”
雨姬:“我不过是要提炼出她体内的高古神玉,怎会伤到她?她没了神玉的束缚,自然不会再有旁的东西觊觎,届时,她只会活得更轻松自在。”
穆长岳略一犹豫,“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要得到神玉,姓木的真会放弃?”
雨姬笑:“离槡的目的从来都只是回到上古的时候。他收齐神兽,收留婴如不过是为了找到合适时机,打开时空之门。在荒漠之中他已收服麒麟,如今就只差高古神玉这一紧要之物了。我先助他拿到神玉,他自然就会即刻启动时空之门。怎么,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反倒不高兴?”
穆长岳悠长一声叹息,“我怕她会恨我。”
屋子里头的我,怔怔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一时间,脑中百转千回。他们明显是在说离槡坏话呢!我知道不该听信他们片面之词的,要知道什么,我只需当面去问离槡就好。可是,如今,我心头被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千年之前的种子,一瞬间就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它在同我做着抗争,它试图左右我的思绪与判断。
真的……好讨厌啊!
然后,过了许久,又好似只是一瞬的功夫,“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有刺目的阳光被来人带进来,我不得不眯起眼来。
这个时候的雨姬,又仿佛与以往所见有些不同。
有刺耳的刚硬声音传来,是雨姬打开了丹炉。丹炉内赤红的火燃得正旺,间或还有幽蓝色的火舌伸出,好似怪兽的舌头,出其不意间就要将人吞噬掉。
雨姬又往丹炉内加了些不知名的丹药,“刺啦——”一声,火光燃得更旺。在那幽冥如鬼火般的火光里,她的眼内的光直直射向我。
我没来由就打了个寒颤。
雨姬笑了一下,未合上丹炉的门,却是径直向我走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因外头响起错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说话声音。
“她在哪里?”隐隐约约地,我好似听见离槡在说话。
雨姬又是一笑,“来得还真快。可惜,还是晚了。”下一瞬,她长如利剑的手指就伸到了我面前。我被缚着双手,只能由她像拎小鸡一般将我拎起。
晕晕乎乎被甩出去的瞬间,我还在想,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却原来,力气也这般大。果然,美女不可信。
冲天的火光兜头兜脑袭来,还夹带着几乎要将人烧化掉的炙热温度。
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