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拖了花雨跑了出去,“这丫头,这丫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就算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知道女儿现在的做为太没规矩,“姜嬷嬷,你去传我的话,今天早上和中午,谁敢不许给小姐吃饭!”至于花雨,女儿都哭成那个样子,温氏实在舍不得因为一个丫头再让女儿难过。
“小姐,小姐,”花雨看着扑到床边哭泣的贾莲碧轻声叫道,她的脸现在已经肿的没了知觉,可现在这情势,巴结好这位小姐才是她在这个院子里的生路,因此她顾不得自己的花容月貌,连忙去安慰贾莲碧。
“你出去,别再跟我说什么要小心讨好叶睐娘的话,”抓起床上的紫罗兰粟米枕扔了过去,“看她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我这个小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花雨从地上捡起枕头,不敢往贾莲碧床上送,自己抱了坐在不远处的小圆凳上,“唉,奴婢是一心想让你们好的,谁想到竟然落到今日这种下场,”她从袖里抽出绢子擦了擦眼睛,“奴婢也不大道该怎么说,总之,少奶奶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个个口蜜腹剑,”那个永妈妈,还有打了她的姜嬷嬷,千万要等到她得了势,到时才要好好算算今天这笔帐!
“怎么了?难道除了永妈妈,其他人也欺负你?”贾莲碧猛的坐起身子,自己被叶睐娘欺负,自己的丫头被她的丫头欺负,若是叶睐娘院子里的丫头背地里说了自己什么,这口气她一定要讨回来,“你说,我就不信了,我连个丫头都收拾不得?”
“小姐,您别生气,”花雨越发委屈,红肿的脸上指印斑驳,看起来越发可怜,“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现在那院子里的姐姐看到奴婢,一个个都跟看到贼似的,奴婢不过是想帮着小姐和少奶奶搞好关系,没有一点歪心,她们怎么就那样呢?”
贾莲碧么,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乍富之后的暴发户,只想着怎么装上流社会啊~身边又没有个正确的引导。当然有这么个渣,是有原因滴~
一百八十九、主 意
贾莲碧看着花雨红红的脸,有些听不明白,“怎么了?你往那边去都是我吩咐的,谁说你什么了?”打狗还要看主人的,说自己的奴婢不是就是说自己么?贾莲碧攥紧拳头。
“小姐,”花雨扑通一声跪到贾莲碧向前,“奴婢的为人您也是知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从来都是没有的,可是,她们,她们竟然背地里说奴婢想勾引少爷,”花雨哭的泣不成声,“奴婢是您的贴身丫头,将奴婢说的那么不堪,不是往小姐身上泼脏水么?奴婢受些委屈也就算了,可是带累了小姐,奴婢万死莫赎啊~”
“什么?这些下贱的胚子,自己一肚子烂肠子,竟然还敢说别人,真以为我不知道她们陪嫁过来是做什么的?”贾莲碧听花雨这么一哭诉,气得狠捶床边,“我这就找她们去。”
“小姐,”花雨一把抱了贾莲碧的腿,她怎么敢让贾莲碧去找叶睐娘院听人对质,别说桃子她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就算说过了,自己确实这些日子往那边院子去的勤了些,若是因这种事在少爷心里挂了号,怕以后再有什么筹谋就更难了,“小姐,有道是谣言杀人不见血,这些话说过就像是风吹过,咱们无凭无证的,到了那儿也只会被人倒打一耙,奴婢就只有一死了,如今少爷的心向着谁,小姐还看不清楚么?”
哥哥现在向着谁?贾莲碧愣在哪里,以前哥哥可是从来不骂自己的,自己和母亲被伯母克扣的厉害,每月轮到手里的月银顶多只有几百文,哥哥是男丁,又在外面当差,每月能拿到一两月银,他总是会省下来给母亲,也会给自己塞一些让自己买珠花和脂粉,可现在,哥哥动辄就教训自己,不过是跟着叶睐娘出门,他不帮着自己说话,还跟那女人站在一边,阻挡自己的前程,“哥哥已经被那女人迷了心窍,连我这个妹妹都不管了,还有我娘,只贪图那女人的嫁妆,根本不把我的前程放在心上!”
她这些日子经常到那边府上去,已经知道贾莲玟被订给了二伯的上司做填房,二伯好歹也是个城门参领,怎么就将女儿嫁到哪样的人家?想到二姐姐竟然要嫁给个半老头子进门就要当后妈,贾莲碧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谁知道以后母亲和嫂子为了哥哥前途会不会也像二伯那样将女儿送人。
花雨劝自己的话席明月见到自己时也常说,可她们说起来轻松,什么与嫂子搞好关系对自己只有好处,将来自己的婚事还要指望这个嫡亲的嫂子。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嫂子有多难相与,说是给自己添衣服,可是缂丝,织锦的一件没有,说是给自己首饰,那些贵重的一件都不拿出来,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嫁妆里有什么?当初进门耀妆时贾莲碧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光有红蓝宝石,翡翠、珍珠,各一套,连从来没见过的金钢石都有!当时贾莲珍别提多羡慕自己,还说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任她挑任她戴的,可现在呢,这些贵重的物件她是一件也没有看到,叶睐娘妆台上净摆些便宜货色,给自己的,也多是样子花俏些,能值几两银子?就像花雨所说,自己若不平日里多攒些体己,将来出嫁,干巴巴的几套头面,到了婆家才丢人呢,叶睐娘不就是嫁妆体面才得了母亲和哥哥的欢心?
想到这些,贾莲碧颓然的跌坐在床上,“是啊,哥哥根本不会站在我这边的,这个家里没有人为我着想~”
“虽然奴婢服侍小姐没多久,但也知道小姐是个实心人,从来只知道对人好,不像宛小姐那么会讨少奶奶欢心,但少爷毕竟是您的亲哥哥,如今只是少奶奶才进门,若是日子长了,再有个知礼守分的人在旁边规劝着,少爷定然明白谁才是他的亲人。”花雨小声劝道。
“有人在旁边规劝?”贾莲碧抬起头,“找谁好呢?母亲现在根本不为我着想,她本来就偏心,若是能帮上哥哥,怕是把我送了人,她也是愿意的,”贾莲碧只觉得成念俱灰,拉了花雨的手道,“花雨,你说,我就这么任她欺负,任她摆布不成?”
想是切身体会到了贾莲碧的悲哀,花雨也是泪湿衣襟,“小姐,您真是太可怜了,又只有少爷这么一个兄长,只有少奶奶这么一个嫂子,若是少奶奶不得少爷的心,怕还好些,如今少奶奶明显的是个妒妇,嫁进来两个多月了,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留,这连个能帮小姐打抱不平的人都没有~”
这话是什么意思?贾莲碧有些想不明白,怔怔的看了花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有两个嫂子不成?还是休了叶睐娘?”她再恨这个叶睐娘,也从未想过将她赶出去,而且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想到贾莲碧这么不上道,花雨脸一红道,“我以前服侍的那个翰林家,少奶奶并不得宠,家里大少爷最宠爱的是华姨娘,许多事少奶奶说了都不算,少爷只听华姨娘的~”
“这样?我们家好像姨娘都说了不算,”贾莲碧蹙眉道,四房没有姨娘,其他几个伯父倒是都有,但没有几个是上得了台面的,一个个在伯母面前都规矩着呢,“还有日子比太太更好过的姨娘?”
“小姐,”花雨微扬的凤眼闪闪发亮,“您是闺阁女儿,这几个老爷和太太房里的事又怎么知道?那些都是面上活儿,哪个姨娘在正房面前不规矩?但一个家男人才是真正的主子,得了老爷们的心,才能真正站的住脚,您看,若不是少爷偏着少奶奶,她在这家里说话能这么算数?”想着觉得自己说的多了,花雨描补道,“这也是奴婢在以前的那家听来的,当时少奶奶房里的丫头与奴婢很要好,为了那个华姨娘,少奶奶不知道暗地里哭过多少回。”
贾莲碧却无心听她的辩白,若是有个与自己一心的人在哥哥身边,时时帮自己说好话,这倒是个好主意,而且这样叶睐娘失了夫君的宠爱,看她还有什么面子在自己跟前挺腰子?!
叶睐娘到清华堂与齐氏见礼,谁想被齐氏抓着开始诉苦,齐氏絮絮说了半天,无非是自己怎么对烟氏好,平日从来不舍得让烟氏在自己面前立规矩,为了烟氏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打发了,甚至李琎身边的通房没有一个是自己安插的云云,叶睐娘此时整个心都在烟氏的病情上,但面上还要耐心听齐氏诉说,这篇演说辞大概齐氏用了许多遍了,真是一鼓作气,中间连磕绊和听众提问发感慨的时候都没有。
“三夫人真是说的太好了,”叶睐娘放下手中的茶碗,看来烟秋月的病对齐氏的影响极大,逼得她不得不见人就为自己“洗脱”,“想来烟姐姐已经在那边等急了,我还是赶紧过去的好~”
烟秋月因为被妾室推落假山造成失明,李家怎么也要给烟家一个说法的,而这个小妾又是齐氏的亲侄女,背后的故事可想而知,李家若是想给烟家一个满意的交待,齐氏姑侄两个怕是谁也跑不脱了。
“烟姐姐,”叶睐娘看到榻上苍白的烟秋月,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哭,佯做生气的嗔道,“姐姐病了也不告诉睐娘,亏得睐娘将姐姐当亲人,姐姐却将我当外人~”
“快坐吧,”烟氏伸手去探叶睐娘,“到我身边来,大过年的不想惊动亲友,所以我才让家里人瞒着了,你还好吧,”烟氏捏了捏叶睐娘的手臂,“碧波帮我看看睐娘的气色如何?”
“我好着呢,是不是碧波?”叶睐娘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姐姐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头疼么?”叶睐娘看烟秋月的眼上蒙了一圈纱布,心道这不是眼外伤,其实根本不必要,但显然是这里的大夫吩咐的,她也不好置喙,于是细看烟秋月的脸色,转头问碧波道,“姐姐歇的可好?吃饭如何?有没有抽搐的现象?”
“你别担心这个了,”烟秋月冲碧波摆摆手,“生死由命,我已经看开了,今天你来看我,陪我说说话,姐姐已经很高兴了。”
“烟姐姐,”叶睐娘再也控制不住,任泪水在脸上滑落,半天才道,“不就是眼睛看不到了么?我听说针灸可以治好的,让以行兄遍访名医,我就不信了,”她话说的激昂,心里却越来越沉,烟秋月这样子,怕是结果不妙,就看今天齐氏的表演,烟氏的病怕也不会是简单的水肿之类。
烟秋月虚弱的一笑,“我的眼睛从一年前就慢慢看不清了,不论是什么症候,我都想开了,你莫要担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轻抚叶睐娘的手,“真走了也好,与其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不如早些去见昭儿~”
一百九十、探 病
“少奶奶,清潭姑娘来了,”有小丫头在门外报到。
“奴婢给少奶奶请安,见过三少奶奶,”清潭穿香色的杭绸织蝶恋花纹的褙子,雪缎百摺裙,香色的绣鞋,乌黑的头发被梳成了瑶台髻,上面插了包金水晶侧凤钗,一这身打扮毫不出格,但配起来却将修眉俊眉桃花面硬生生衬出十分颜色。
“清潭姑娘大喜,”叶睐娘心里一嗤,怎么打扮烟氏也看不见,倒给她充分发挥的机会,说着从桃子手里接过一个荷包,“没什么好东西,一对玉钏给姑娘添添喜气,姑娘莫要嫌晚就是。”
清潭一直是烟氏身边的得力大丫头,叶睐娘她见过,也听自家少爷和奶奶提起过,如今被叶睐娘秋水般的眸子一看,莫名一阵心虚,“三少奶奶太客气了,清潭谢过三少奶奶的赏,”说罢裣衽一礼。
“你去歇着吧,”烟秋月淡淡道,虽然是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