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公子,对不住,我三哥许是太生气了,我们先走了,今日李公子相助之情,来日睐娘有能力了,定然相报,”叶睐娘摸不准叶志恒会做出什么事来,也顾不上与李琎多言,直接追了出去。
叶睐娘气喘虚虚的追了半天,才在拐角处找到等着自己的叶志恒,松了口气道,“三哥哥总算没有把妹妹丢在街上~”
叶志恒面一红,“睐娘,你说这事怎么办好?那个姓郑的真的不喜欢女人?”男人喜欢男人,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出现在叶志恒的世界里,这一点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根本接受不了,也无法相信,但李琎的为人又摆在那里,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骗他,叶志恒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还能怎么办?”叶睐娘瞪了叶志恒一眼,看着是怒发冲冠的跑出去,结果都走了半条街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只是想弄清楚那个郑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弄明白了,这事就不是咱们做儿女的可以解决的了,回去后你只管把今天听到的告诉伯母,下面的事就由她做决定吧。”
看着叶志恒拉了张氏进屋去,叶睐娘默默的带了桃子回秋水居。
“哟,三小姐,您这么大个姑娘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出去,回来也没有个交待,就这么走了?”方妈妈觉得自己可是逮着了叶睐娘的错处,不能这么轻易的饶过她去,“今儿太太可是专门到舅太太那里去请了教规矩的嬷嬷,我看三小姐可得好好学学了。”
叶睐娘出去了一天真是累了,懒得去跟方妈妈废话,“嗯,会不会责罚我自有伯母决定,方妈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张氏木然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儿子,儿子的话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但连在一起她却听不明白,断袖,喜欢个戏子,与那戏子置了宅子要做夫妻,张氏只觉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耳朵边嗡嗡直响,眼前也是阵阵发黑,她下意识的握紧扶手,“你下去吧,让娘静一静。”
“太太,”方妈妈看叶志恒面色铁青的出去,以为他是受了张氏的责骂,进来劝道,“太太莫要与恒哥儿生气,咱们少爷最是个老实心善的,若不是这样,能被那叶眯娘哄的团团转?今儿的事我问了,准定是秋水居上下一气搞得鬼,那个睐娘在洛阳时我看就是个人小鬼大的,少爷莫要被她带坏了才好~”这可是给叶睐娘上眼药的最佳时机,一旦主子厌弃了她,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在自己面前抖威风?!
“你闭嘴!给我出去!”张氏听不得耳边有一点响动,一挥袖子扫落了桌上的青瓷盖碗,“不对,你去让外面给我备车,我要到嫂子那儿去问清楚,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这事哥哥定然是不知道的,最好他们也像自己一样被郑家蒙在鼓里,张氏提了口气,张家长房的大哥已经致仕,但长孙张如楦已经进了御史台,对,去找他们,张家不能平白咽下这口气,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被这么轻贱?!
“小姐,太太刚才出门了,”李子一直盯着正院的消息,看到张氏急匆匆的带了方妈妈出去,急忙来报与叶睐娘知道。
“但愿有用,”叶睐娘拿出排箫,对与官场上的人来说,亲情是可以摆在一边的,张延用能升的这么快,这个道理怕早就研究透彻了。
从张延用的书房出来,张氏仿佛被抽去了筋一般,整个人塌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最疼自己的哥哥竟然要自己认了,还说什么书夏只要好好做郑家的二少奶奶,将来生下个儿子守着儿子就成,男人在外边做什么只当不知道好了,哥哥不是最重名声的,竟然不介意有个断袖的外甥女婿?
“嫂子,哥哥是怎么了?他一辈子最重名声,不对,咱们张家最重名声,怎么可以找个那样的男人当女婿?”张氏直愣愣的盯着守在书房外的谭氏,她现在提姓“郑”的都嫌脏了嘴。
谭氏轻轻抿抿嘴唇,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郑家的小儿子竟然有这个毛病,但已成骑虎之势,“唉,是那郑家瞒的太紧,咱们这么打听都没的打听出来,倒叫恒哥儿给问着了,不过你哥哥说的也有理,咱们都是过来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偷腥的?喜欢个戏子,总比左一个右一个往家里拉强,妹妹你说呢?”
刚才老爷和小姑子的话谭氏在房门外都听清楚了,知道自这老爷的难处,这恶人还得她来做了。
“嫂子,你也是女人,你竟然这么说?”张氏忍不住变了脸色,她以为来告诉哥嫂,张延用便会立马派人去推了这门亲事,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女儿想过,“那郑乐是捧戏子么?他是要与那戏子做夫妻,呸,说出来都嫌脏了我的嘴,以后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人?我家恒哥儿还要不要见人?是了,左不过书夏是姓叶的,丢不了张家的脸面,你们也就当没看见,还能和郑家攀上个姻亲,你也有女儿啊,拿你的女儿去换啊~”
“亭兰,”张延用从书房里出来,看着状似疯颠的妹妹,不由以手抚额,他一直醉心公务,一心往高处攀,对这些勋贵之中的腌臜事根本是闻所未闻的,怎么会想到那郑伯梁成日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那郑重也是颇有城府,怎么会有那样一个兄弟,“自古人无信不立,我今天早朝时才碰到循恩伯世子,他还与我提起儿子与书夏的亲事,我不知道有这么一出,所以就答应了,当时有那么多同僚在场,你让我怎么再去反悔?而且郑乐与戏子的那些混帐事,不过是道听途说,当不得证据!”
“当不得证据?”张氏呵呵一笑,素手一指府外,“他郑乐二十二了还说不下亲事,满京城的勋贵没有一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家,这还当不了证据?人家欺负咱们是外乡人,欺负你在京城不过三年,根基未稳,所以才敢把主意打到你外甥女头上来了,你竟然也咽的下这口气?”
见张延用和谭氏都沉默不语,张氏一阵齿冷,这就是她引为依靠的兄嫂,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生生要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好,你们忍的下我忍不下,书夏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我不能眼睁睨看着我女儿毁在一只兔子手里~”
“亭兰,算嫂子求你了,”谭氏看丈夫与小姑说不通,张亭兰已经带人要往门外走,生怕她到郑家去骂,“来来,咱们从长计议才行。”
“有什么可计议的?!你们的意思不过就是拿我女儿去帮你们套交情!”张氏对自己这对兄嫂彻底是失望了,咬着牙要撑开谭氏拉着她的手。
方妈妈一直在认真听几位主子的话,现在才算是彻底听明白了,不由倒吸一口气冷气,但她却比张氏冷静的多,心道只要自家太太在京城,就要靠着兄嫂,所以张家是万不能得罪的,因此也过来拉了张氏小声的劝着。
张氏被她们搓弄着扶到谭氏房里,待张氏坐定,谭氏挥手让众人退去,亲手绞了热热的帕子与张氏敷脸,又将她头上的钗环去了与她重新梳头,“我也是当娘的,自然知道妹妹心里难过,我与你哥哥没有女儿,夏妞儿就像我亲生的一样,她要嫁与那样的人,当舅母的能不心疼么?若是生气,我现在更是恨不得打到那王赵氏门上,她来与咱们书夏说媒,能不知道那郑乐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刚才嫂子明明是要让我们书夏认下…”想起这些年兄嫂对自己的照顾,又被谭氏这么贴心的服侍着,张氏渐渐冷静了下来,泣不成声道。
谭氏说着也坐下抹起泪来,“嫂子拦你自然是因为有为难之处,但妹妹也不该说那样的话来戳你哥哥和我的心,你哥哥就不必说了,说是妹妹,其实把你当闺女来疼也不为过,当初将你许了姑爷,谁想到姑爷年纪轻轻就去了,午夜梦回,你哥哥都睡不塌实,说是对不起你,你说,谁长了前后眼,当初是看叶家富庶且门第不高不会介意咱们的出身,叶姑爷又是个才干的,谁知道他竟然短命的丢下你们母子三人?”
听谭氏说起这些往事,张氏疼的俯在嫂子怀里大哭起来,“这些我都知道,哥哥也是为了我好,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强,可是书夏,难道她要比我再可怜些?嫂子你也是女人,那郑乐是只兔子,这样的人怎么能与他过日子?!”
“这事怨我,是嫂子对不起你,只想着书夏那品貌,就算是皇妃也做得,谁知道那郑家竟然成心来欺瞒咱们,若是再早一些,一句不敢高攀推了也就推了,可谁知道你哥哥不知道,竟然当众答应了,还说定下月初六就来放定,妹妹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谭氏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谭氏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喜欢叶书夏,一心想帮她物色一位佳婿是没错,若早一些知道真相,她或许会一句话回了郑家的心思,但现在关乎到自家老爷的名声,毕竟无故悔婚会被御史弹劾,而将外甥女嫁与郑乐,以后真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一句被郑家蒙骗就打发过去了,再说了,这包戏子养小倌的贵介子弟还少?那个不是娶妻生子,怎么叶书夏就不行?
八十八、出招
与嫂子哭一通诉一通,待张氏口干舌燥的从草绳胡同出来,才意识到这亲事根本就没有办法退,不由就红了眼眶,“红菱,你说我该怎么办,书夏也是我的命啊,我怎么有脸去见她爹~”
红菱是方妈妈的闺名,已经多年没有人叫了,听到张氏如此唤她方妈妈也是眼眶一红,“奴婢若是说了,太太不要生气,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要是不答应,不但得罪了郑家,与舅老爷仕途无益,咱们小姐坏了名声,以后怕也难找了。”
“唉,已经这样了,有些事要是不知道,您还能欢欢喜喜的嫁女儿呢~”方妈妈实在是觉得叶睐娘这丫头多事,看吧,出事了吧?
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张氏觉得方妈妈的话极不入耳,当初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方妈妈可是求了自己将她的女儿放了奴身,又千挑万选了个良民嫁了,这些年自己赏她的好物件,恨不得全陪给了自己女儿,现在到书夏这儿,说的这般轻巧。
“你别再说了,让我静静,”看方妈妈还要再张嘴,张氏直接摆手,默默的倚在车内想自己的心事。
自张氏出了叶府,叶睐娘就派人盯着了,但张氏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任谁都不见,连饭也没有吃,叶睐娘就知道这事不好了。
“三妹,到底出了什么事?”叶书夏还被瞒着,“方妈妈说这事你最清楚,这是怎么了?我听到娘在屋里哭~”
“这事,”叶睐娘有些拿不定主意,在张氏没有做决定之前,她不能贸然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叶书夏,“你别着急,没有出什么大事,待伯母出来后再说吧。”
直到夜深叶睐娘才算是好说歹说哄走了一直愁眉不展的叶书夏,揉着酸痛的膀子暗道自己这个姐姐也不是全无心眼儿,还真是不好对付。
“伯母,”叶睐娘没想到这个点儿上了张氏居然还来到她的秋水居,“您怎么样了?”张氏看起来极为疲惫,而且极为自责,红肿的双眼显然是大哭过,而且现在仿佛就要再哭一场了,“伯母您先坐,桃子,去给太太倒杯姜茶暖暖胃。”
“睐娘,你是极聪明的,当初若不是你,我也识不穿长房的诡计,若不是你,也拿不回二房的银子,你教教伯母,怎么才能救你姐姐,伯母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啊~~”张氏待屋里的人一退出去,控制不住痛哭失声,“都怪我贪慕那郑家什么功侯之家,想着就算是张府的嫡女,也未必嫁的有书夏好,现在,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我心里怎么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