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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喜孜孜的翻看着,有“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随后闻到一股酒香。我抬头看着手拿酒杯的那个人,蹙眉道:“方才没喝够吗?”兀术看了我一眼,答非所问道:“你今年也有十六了,没什么打算吗?”
近两年来有不少人都问我这句话,真是奇怪,我心里有什么打算关你们什么事。再说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即便是有什么打算,那也轮不到我自己给自己做主,这个时代的女性不都是这样吗?
我随口道:“能有什么打算,我如今只想陪在我义父身边,其他的都不愿去想,只要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行了。”说完心中一阵哀叹,开始那几年还心存希望,觉得大有回到现代的可能。结果一晃六七年过去了,最后一点期盼也落了空,看来是彻底回不去了。亲爱的爸爸妈妈,女儿不孝,只能在心里日日夜夜祈祷,愿你们能早日忘记失女伤痛,保重身体!歌弘如今也长大了,你要好好孝敬爸爸妈妈,帮姐姐弥补这难以挽回的过错…
兀术突然从榻上跳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表情激动,双颊通红,“陪在他身边?哼,我真是好生羡慕粘罕,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把你带回金国,无非就是垂涎你的美色。这些年他都如何待你的,是不是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你居然还能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难道你真的爱他?我不相信,他如今都五十多岁了,你还舍不得离开他?是不是要等到他缠绵病榻、继续伺候他到死?”
我顿时目瞪口呆,一巴掌挥过去,他居然没躲开,任我的手落在他脸上,“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怒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知道,不止是兀术,很多人心里也藏着这番话,甚至迪古乃一定也有这样想过。虽是情理之中,可我还是容不得别人这样说。我和完颜宗翰之间的感情,岂是你兀术可以置喙一二的。
“我就是要伺候他到死,就是舍不得离开他,随便你怎么想都行!”我见他不说话,又气冲冲的补了一句。随后挣开他,想要打开房门离开。这个臭兀术,还想我对他好点,以后是没得可能了。
“不许走!”身后一声怒吼,我刚碰上房门的手被一只大掌粗鲁的拉回。兀术紧紧贴了过来,双臂牢牢将我抱在怀中。我脑袋一疼,他不会又要发疯吧,早知这样刚刚真该从马上跳下来的。我急声道:“你又想干嘛?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你想喊谁?这里都是我的人,今儿不说清楚就不准走!”兀术将我身子扳正,依旧抱着我不放。我见他面色绯红,黑瞳湛亮,不禁有些害怕,这是喝醉了吗?也没看见他喝了多少啊,“什么说清楚?”我双手抵住他,大脑飞快运转,耳朵一阵乱鸣。想到前两次的热吻和情诗,兀术他…难道真的喜欢我?不是单纯的戏弄?
脊背一疼,我被他按在房门上,“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兀术脸色一垮,重重的吻上我的唇。我拼命挣扎,却皆是徒劳。心中一狠,我主动将唇贴上去。他身子一硬,正要享受之时,我一咬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兀术猛然放开我,气急败坏的叫道:“你这个小野猫!”
看着他那又惊又气的模样,我居然忍不住想笑,可还是清楚自己当前的处境。趁着他没钳制住我,不敢再多想一秒,慌忙转身拉开房门朝外奔去,却冷不丁的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孛…孛迭,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的定住脚步,手足无措的望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表情模糊,一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睛却格外透亮,死死的盯着我看,像是能把我全身看透一般。我下意识的低头,瞬间羞红了脸。衣襟早已被兀术扯开,露出清凉的锁骨和浅绿色的抹肚。来自孛迭眼中一股极端复杂的目光,刺得我浑身发疼,竟然被一个孩子瞧见了羞愤难当的一幕!
“小野猫,我不会再让你跑掉的!”我一下子惊醒,欲抬腿逃开,一只壮硕的胳膊已经将我拦腰抱起。我大叫一声,兀术低头笑道:“别瞎费功夫了,你跑得出这个院子,终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惊惧不已,张牙舞爪的朝孛迭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是——他居然淡漠的看我一眼,转身走掉了!
我霎时僵住身子,如同掉入了冰冷彻骨的寒水之中…震惊…绝望…黯然…
第066章 表白
“孛迭是我儿子,你觉得他会忤逆我吗?”一个闪神间,兀术抱着我坐在书房里间的软榻上,双手来回抚摸着我的脸颊,炙热的鼻息喷在我耳边。我自知无法和这个叱咤战场的壮男武夫较劲,只拿着死鱼般的眼神瞪着他,“你们父子俩都是魔鬼!都疯了!”
他调笑的眼眸瞬间转暗,眉心含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我不敢再看,闭上眼紧抿着唇,却突然被他紧紧的按在胸前,双臂勒的我几乎快要窒息,“歌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粘罕。我好想当年把你从汴京带出来的人是我,替你挡了一箭的也是我。一定就是因为那一箭,粘罕赢得了你的心…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残忍…这些年我在外领兵打仗,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每每梦里,都有你陪在我身边…很不想打仗了,很想留在京中,和孛迭一样可以和你一起嬉闹。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建功立业,不成为人上之人…我一定得不到你…全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
我听着他埋头在我衣领里喃喃低诉,呆愣住,身子在他怀里轻颤。半晌,兀术抬起头,用食指撩开我的刘海,轻声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反应,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我无语,他黑瞳里满满是期待和渴望,可是我也不能骗他。我对他,确实只有朋友之间的情感,这是无法勉强、无法骗人骗己的!
“兀术,我不值得你——”话未说完,他脸上滑过一丝恨意,猛地将我压倒在软榻上,膝盖用力抵住我的双腿。我惊慌的挣扎,却被他钳住双手搁在头顶,“我不想听——!”他疯狂吼叫,咬住我的衣襟,只听“咝”的一声,胸前的衣裳遽然碎裂。我心中大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滚烫的唇在我胸前啃噬轻咬,一只粗糙的大掌滑进裙子里,在我颤栗的腿上流连抚触。我拼命扭动身子,泣声道:“你快住手!你若再不放开我,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情分!”他从我胸前抬起头,英俊的脸上表情迷乱,瞳眸深黯,透着强烈的欲望,“我不要那狗屁朋友情分!”他咬着我的下巴,语带怒意的低吼,“我要做你的男人!我要你心里有我!我要你爱我”
疯了!我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他眼眸里有一瞬间的心疼和柔软,“你不要哭…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爱我…那年攻打和尚原,我身中数箭,几乎没能逃回营地…可是,我一想到你,想到你的笑,你的声音,你的玉颜…我就知道我必须得活下去…所以等到我受伤昏迷几日后,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写了《长相思》,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云中,尽管我知道…有另一个男人陪在你身边”他含糊不清的呢喃,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止住哭泣,连声冷笑,“呵呵…你说粘罕只是迷恋我的美色,你又何尝不是,这些年你在外领兵,你对我了解多少?我们见过几次面?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和那些恶心的男人们一模一样!又凭什么要求我心里有你!”
“住嘴!”兀术突然怒吼一声,我忍住心头的惧意,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你若是喜欢我这副空皮囊…很好,我给你,我可以给你!”我抑着发颤的声音哼了几声,伸手摸上他早已燃烧起来的胸膛。他身子一紧,一把捉住我不安分的小手,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虽然没有亲眼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但七年前那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我已经认定了你。而且这几年,孛迭每两个月都会给我寄信,你晓得内容是什么吗?就是关于你的一切!这几年,你做过什么,你说过什么,我全都知道!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我震惊的张大双眼望着他,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兀术说…他爱我?这是什么跟什么,一个虽和我认识了七年多,却很少能见到面的男人——居然说他爱我!完颜宗翰对我那么好,也没有说过他爱我…
他捧起我的脸,眼神流动着如火的深情,还带着一点点哀求,一点点悲伤,“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悄无声息的流下几滴泪,心中长叹,我相信你又如何,即便你真心爱我,可感情这种事又怎能勉强。你想要的两情相悦,我办不到…
等不到我的回应,兀术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欲火和热情。我合上眼,缓缓吐出一句:“你若伤害了我,与完颜宗磐又有什么区别。”说完不再挣扎,放松了身子,静静等待那凌迟般的痛苦。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欢爱,那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耳边的喘息声忽然远离,手腕上一松,压在身上的重量也骤然消失。一抹难言的情绪尽数涌进胸腔里,再也忍不住,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良久,渐渐转为轻声抽泣。我擦干泪水睁开眼,兀术一脸郁色的坐在床沿上安静的望着我,一声不吭,只是拿着含恨带怨的眼神瞅着我。
“我这次回来,孛迭在我跟前大哭了一场。”他突然出声,将榻上的薄被拿了起来,裹住我的身子,我不由得松了一气,他到底是和完颜宗磐不同!
“孛迭跟我说他喜欢你,可你却为此大吼了他一顿。”我闻后眉心一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们还真是一对父子,彼此什么心思都能分享。孛迭…他方才对我不闻不问,难道…他是不是想着自己无法得到我的喜欢,就要帮着自己的父亲得到我?总之我不能是别人的,只能是他们父子的?这个想法,太可怕太疯狂了!
我坐起身子,觉得尽管兀术冷静下来了,呆在这里还是有些危险。兀术瞪了我一眼,双手按住我冷语道:“你想走?你怎么走,就这样走出去?”我几乎要气晕了,望着被撕成一片一片的衣衫,额头无比疼痛。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的事,我究竟招谁惹谁了,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为难!
“你乖乖坐着,我去吩咐人取件衣裳过来。”兀术吻了吻我轻叹,我木然的点头,无力地瘫倒在榻上,我好累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被人扶起,有人温柔的吻着我的手。猛地惊醒,睁眼一看,自己正坐在兀术怀里,上身赤裸着,肌肤上晕着淡淡的粉色,我脸又红又烫,骂道:“你不要脸——”他低低的笑了几声,手上拿着一件桃粉色的抹肚,我赶紧抓来挡在胸前,他笑道:“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抗拒我嘛。”
我不敢看他,低斥道:“你出去。”他摇摇头,夺过我手里的抹肚,笨拙的给我穿上,“你别怕,我不碰你便是了。”他的手指轻触到我的背,在后面系着绳结,我浑身都热了起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又闻得他轻笑道:“瞧你,像熟透的果子一样,好想吃进嘴里去。”
忍无可忍!我用劲推他一把,却不想这混蛋居然顺势向后一倒,将我也拉了下去,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还未反应过来,他伸出双臂环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