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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斯科皮僵硬着脸,“这个消息挺有冲击性的。”
“我也这么认为。”哈利阴郁地回答,然后转身走开了。
望着救世主整个儿乌云密布的背影,斯科皮决定直到晚餐正式开始之前都不要跟波特说话了,这简直是在影响人美好的心情。
凤凰社里到处乱糟糟的,墙纸已经被韦斯莱夫人全部安回了墙上不再是脱落的模样,光线依旧昏暗,脚下的地毯也还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在房子走廊尽头——正对着大门口的位置还有一副整天在尖叫的画像,传说那是西里斯的妈妈。
画像中的女巫其实看上去还很年轻,如果擦干净她的脸,或许还很漂亮也说不定。只是她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如果大家忙得顾不上将她蒙起来,她就会冲每一个从大门进入这个房子里的人尖叫——
这个女人的画像就像一台固定的血统判定器——她会冲赫敏叫“肮脏的泥巴种”,会冲着罗恩叫“穷人家的纯种背叛者”,那个拥有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巫也遭到了罗恩一样的待遇,然后还有“半血统废物”“残渣”之类各式各样新奇的词汇,并且从来没有说错过。
最神奇的是她曾经向着一个可怜的、正好路过的凤凰社成员叫“八分之一混血怪物!”,在所有人默默地望着那个落魄的中年男人时,他结结巴巴地坦白自己的祖母是个混血巫师,根据赫敏说,之前大家曾经一致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纯血统。
从那以后,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去确定一次那副画像有没有被好好地盖住而不是露出了某个角。
赫敏带着斯科皮去看了雷古勒斯的房间——另斯科皮惊讶的,在这个简直是破烂得快要塌陷的房子里,唯独雷古勒斯的房间一尘不染,看上去绝对不是临时做了清洁卫生的样子——事实上,这儿看上去天天都有人在打扫。
“……我还以为布莱克教授和他弟弟的关系并不好?”斯科皮望着满房间的银绿色,摸了摸整洁柔软地铺在巨大柱床上的被子瞠目结舌。
“是,”赫敏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没告诉过你,这儿有一只可怜的、被遗忘许久的家养小精灵?”
呯——
“克利切不要泥巴种小姐的同情,克利切尊贵的小主人的房间不许泥巴种小姐进来——还带着她肮脏的——哦!”
一声尖锐的声音就好像忽然被人摁了静音似的卡在了喉咙里,斯科皮低头,只看见一只苍老的,浑身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正胆怯地抬头望着自己,这个家养小精灵和马尔福庄园有的差的太远,它身上肮脏的茶桌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脏的看不出颜色不说,简直要让人怀疑这个家养小精灵是不是每天都睡在煤堆里。
“你是个纯血。”名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颤颤悠悠地说,“一个……斯莱特林?”
斯科皮:“…………”
难道这座房子里所有上了年纪的东西都附带了血统鉴定器的功能?
眼看着家养小精灵就快要激动得呼吸不过来,不顾赫敏在一旁紧张地呼喊着它“放轻松”,斯科皮有点闹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迟疑地说:“好吧,我确实是个斯莱特林……那个,克利切是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斯科皮·格……”
“一个斯莱特林!”斯科皮的自我介绍被小精灵的欢呼无情地打断,“这个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个长期的斯莱特林!尊敬的斯内普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他们总不愿意在这儿多呆——当然!克利切理解他们!克利切也想走!但是克利切不能!女主人会寂寞,少爷的房间也需要打扫!”
斯科皮冲赫敏满脸尴尬地干笑:“看来我的存在还挺重要。”
“这儿的空气被泥巴种们弄得乌七八糟,有了一个斯莱特林,克利切才可以继续呼吸!”小精灵殷切地疯狂地点着头,动作幅度大得简直要把他的额头都碰到了脚趾上。斯科皮清了清嗓子,决定暂时不要去看赫敏脸上的表情。
走出房间的时候,反倒是赫敏安慰了他——“不用感到不自在,”格兰芬多姑娘欢快地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你能得到更好的服务,这很好,我想克利切会高兴你住在雷格勒斯·布莱克的房间。”
“雷格勒斯·布莱克?”这是斯科皮今天第无数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西里斯的弟弟,同血缘的那种——”赫敏又出现了那种每当她进行科普教育时惯有的表情——
“已经死了。”
一个透着慵懒,习惯性拖长了尾音的嗓音从俩人脚下的楼梯末端传来。
斯科皮猛地一个箭步上前扑到楼梯扶手上低头往下看,正好看见一个铂金色的脑袋,每一根发誓都服服帖帖地自然垂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夏季的巫师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德拉科·马尔福靠在走廊的一根破旧的柱子上,正懒洋洋地抬头往上看。
“他曾经是一个食死徒,但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德拉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
“德拉科!”
被叫到名字的人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接住了从半截楼梯上一跃而下的小斯莱特林。
两人均被撞得踉跄了下,最后双双撞到柱子上,天花板上掉下了一些灰尘。德拉科的背结结实实地用力撞到了一个棱角,疼痛让斯莱特林王子不动声色地直皱眉。
“你永远也抓不到重点。”德拉科郁闷地嘟囔着。
“雷格勒斯·布莱克,我知道!”斯科皮笑眯眯地说,“德拉科,你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晚餐吗?”
德拉科低下头看着凑得很近笑成一朵花的面孔,沉默片刻,最后露出一些不耐烦地推开怀中的人,斯科皮仿佛非常习惯,顺手抓住他的袖子,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刻薄地教训:“你非得表现得像一个小姑娘似的?再开学你就三年级了——准备给一年级的新生们看笑话吗?”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放开我再说话。”
“斯内普教授也来了吗?”
“松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斯科皮·格雷特!”
“做什么?”
“放开我的袖子!”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时此刻,斯科皮和德拉科并肩坐在一个已经收拾干净的茶几边,他们俩个人都分别得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当斯科皮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巴里的时候,德拉科只是心不在焉地用刻着布莱克家族徽章标记的银叉子推玩着蛋糕上的一颗新鲜樱桃。
斯莱特林们的屁股底下是一块柔软而干净的地毯——地毯是正常的羊驼色,干净得几乎已一尘不染——
“这个房子里唯一可以下脚的地方”——这是来自德拉科·马尔福的称赞。地毯摸起来柔软厚实,很显然,它只是西里斯在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房子变得不被斯莱特林们嫌弃之后的某一个胜利产物。
“你说暑假我们会很快见面——”斯科皮放下手中的盘子,并礼貌地谢过了很快上前接过盘子的韦斯莱夫人(“不用客气,我的孩子。”后者微微一笑道),将脑袋重新转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德拉科身上,“这就是你说的‘很快’?”
“还不够快吗?”德拉科懒洋洋地反问,“暑假才刚刚过去三周。”
“这个期间你甚至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过——而很显然,你还欠了我很多个解释,比如凤凰社,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知道,外面的报纸对……呃……”斯科皮忽然犹豫了下。
“对马尔福家的评价?”德拉科不屑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我能想象它们是怎么说的,我必须承认,它们的大部分评论的确确有其事。”
斯科皮抽了抽嘴角,正想夸张德拉科果然够坦然时,忽然旁边有人打断了他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即将要听见马尔福家的人供认自己的罪行了。”对面脏兮兮的沙发上坐下来了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的衣服也没干净到哪里去,但是就这样坐在了很可能还没有打扫过,至少表面看起来很糟糕的沙发上,这行为让斯科皮微微挑起眉,望向坐在他们对面显然一副随时准备加入他们的人,冷笑了声:“波特,你没别的事好做了吗?”
“也许没有。”哈利耸耸肩,然后他转向德拉科,“来吧马尔福,我真没想到咱们能隔着一张茶几心平气和地说上一句话,而不是想尽办法用魔杖戳死对方。”
“纠正一下,”德拉科冷漠地说,“我想要戳死你并不需要‘想尽办法’。”
“看来我过去四年都是侥幸生存下来,”哈利无动于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德拉科犹豫片刻后,说:“指导你完成你的学习。”
斯科皮笑了。
换来斯莱特林王子恶狠狠的斜眼,德拉科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嘶嘶地说:“别笑,你这个傻瓜,我是认真的——波特,我由衷希望邓布利多曾经告诉过你,在这个暑假你将会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学习一个名叫‘大脑封闭术’的咒语上?”
斯科皮莫名地问:“什么叫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绷紧了脸,望了望四周,好在人来人往,但是大家基本都做到了无视他们:“……你敢不敢小声点?梅林!真想把你塞回花盆里去。”
“哟,好吧,”斯科皮满脸嘲讽,“看来我听见了不得了的秘密。”
“事实上——”哈利清了清嗓子,试图打断他们的对话,直到确定俩个斯莱特林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他才僵硬着脸说,“邓布利多什么都没跟我说,说实在的,他已经好久没跟我说话了,不是吗?”
“不要太可笑了,波特,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抛弃的……王子?”高年级斯莱特林挑眉,略有些不可思议地讽刺,很显然,如果说现在这房子里每一个人都在照顾哈利的情绪的话,那么至少马尔福少爷认为他只是需要一点现实派的震撼教育,“我知道得并不多,波特,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无足轻重的人也需要学习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的话似乎提醒了哈利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格兰芬多阴沉下脸打断了他的话:“我看见你是覆盖着双眼被斯内普直接带着幻影移形到院子里的。”
德拉科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耐着性子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地说:“是。”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马尔福家族的立场——我们并没有完全站到你们这一边。”德拉科毫不在乎地说。
“真坦白。”斯科皮由衷地感叹,“预言家日报那群记者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个没准儿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