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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家里的所有灯全部打开。
父母在的时候我却不敢这样做,因为他们的唠叨会让我没有一刻的清净。
但是我喜欢明亮。我害怕黑夜。我对我曾经在昏迷中看到的天堂的边缘的那种没有任何阴影的明亮有着无限的期盼和向往。
但是我现在只有用灯光来代替。
打开电脑,进入我经常游览的网页,不一会儿一则新闻进入到了我的眼帘:神农架火灾疑似雷击引起。
那篇报道说,此次火灾前神农架上空忽然雷声滚滚、闪电霍霍,但是却没有见到天上下一滴雨下来。据当地的居民讲,在一声炸雷响后就发现丛林的深处开始浓烟滚滚。
我顿时想起了那天张苏的感觉。那只凤凰。
难道神农架真的有传说中梧桐树?难道那里真的有凤凰去栖息?
我不由得沉思起来。
夜很静,静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的耳边忽然出现了一种声音……“啪”、“啪”、“啪”。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
我的电脑房紧靠着客厅,门是开着的。我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大半个客厅。
我朝客厅看去,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但是,我完全可以感觉到那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它应该就在我的附近。
但是,我看不到,在我的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
皮肤起了些鸡皮疙瘩,我感觉到那声音正在缓缓朝我靠近……
“啪”、“啪”、“啪”,声音到了我的门前戛然而止,诡异得让人发毛。但是我似乎听到了呼吸的声音。不,不是呼吸,是一股凉意。
我看见过很多次鬼魂,但是,这一次却是让我最感到毛骨悚然的一次。
因为我除了声音却什么也看不到。
“张苏!”。我大叫了起来。颤抖声音里面充满着恐惧。
“离,怎么啦?”。隔壁房间传来了她关切的声音。
“有……有‘脏东西’来了,它……它就在,就在我附近。”我的声音就像是冷极了一样,牙齿都在打着颤。
“啊?连……连你也看不见它?”。她问。
我勉强抬起手指,指着客厅,说:“应该就在那附近的……”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啊?”。客厅传来了她的声音。
猛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背心一阵发凉,那种有人呼吸的感觉就在我的背后!一股凉气吹在我的后颈上……
“快来,它在我的背后!”。我尖声叫道。
我不敢像以前那样转过身去。因为今天我感觉到了恐惧。
张苏跑了过来。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怔怔地看着我的背后!
“你是谁?”。她猛地对着我,不,应该是我的背后,问道。
我提起勇气,猛然间转过身去!
第八章 七月半
我的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他跑了。”。张苏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说。
“他长什么样?为什么我看不见他?”听见“他”已经走了,我松口气,问道。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很瘦。他刚才就站在你的背后。”她说。
“为什么我刚才看不见?”我很奇怪,因为她能够看见的话我也应该看得见啊?
张苏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在你老家的时候受到了什么影响吧?你不是说过那个梦缘先生说你是受龙气而生吗?现在哪里的龙气已经泄了,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想,或许是吧。
但是我为什么会害怕?我可是从小到大经常遭遇到这些东西的啊。
“你别走,我害怕。”我忽然感觉自己很脆弱。
“嗯,我陪着你。”她温柔地对我说。
“你喜欢看什么?”我问她。
“看电影吧,”,她说,“我听说电脑上可以看电影。”
我拥着她,没有一丝的邪欲。“当然可以看了。你想看什么电影?”
“我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忽然听到厨房里面传来了碗具碰撞的声音。
声音混乱而清脆。
“我们去看看。”我悄声对她说。
我们两人悄悄走到厨房门前。里面空空如也。
“它在冰箱那里。”张苏轻声对我说。
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它在做什么?男的还是女的?”
她看着厨房里面,“我不知道,他的头在冰箱里面。”
我看见冰箱的门是关着的。
这个情景我见过,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出来。
“你叫他,”,我说,“看清楚它的样子。”
“喂,你找什么呢?”张苏依言叫道。
猛然间,我看见它了。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确实看见它了。
看见了,我就不再害怕了。
“找吃的吧?你!”我也大声问。
我看见它僵在了那里。
不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慢慢地从冰箱里面抽出身来。
它回过头来,动作很慢。
是个男的。脸色青黄、肿胀。我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
一霎那间,他却消失不见了。
“他是谁呢?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认识。”张苏说。
“我看得见了,我现在不害怕了,”我对她说,“你自己看小说去吧。”
她点点头去了。
后面再也没有了异常。
但是我却感觉有些乏味了。网上的那些新闻、八卦对我再也没有了吸引力。
我决定去洗澡、然后睡觉。
我推开厕所的门,当我刚进入到里面的时候忽然感觉刚才的那种异样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感觉自己的后颈处忽然有一股凉风袭过。
不是空气流动产生的那种凉气,也不是空调或者冰箱所带来的那种冷气。是一种可以刺到毛孔深处的那种凉意,我甚至还闻到了一股腥气。
我的面前是一面镜子,我不需要转过身去。
镜子里面仍然是我,我的背后并没有任何的东西。
但是那种寒意仍然在我的背后,我知道是那东西。我曾经听人讲过,阴秽之物最喜欢藏于厕所门的后面,当人进去的时候它们就会趴到人的背后吸取人的阳气。
我现在碰上了。
“滚开!”我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朝空气中吼道。
我看到了,我从镜子里面忽然看见了!一个小孩正趴在我的肩膀上,他正伸出舌头朝我的脸上舔了上来!
他的脸色红润如火,而他的眼睛却漆黑如煤。
我举起我的右手,将我手上的那枚戒指对准他朝他挥去……
“吱……”我听到一声如同老鼠的叫声,我看见镜子里面的那个小孩忽然露出惊惶之色。
他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正拼命地往后面躲避着什么。
我知道那是我那戒指对他的吸力。
幻戒!
看着他惊惶的神色,我心中又想不忍,我叹了口气放下了我的右手。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消失。
“我家里面居然有这些东西。那我父母的身体……”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父母不喜欢使用手机,我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我只有等,等他们回来。
晚上我入眠有些困难。
当我把眼睛刚闭上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我平躺着、全身放松,我用自己的精神里去感受自己周围的一切。
慢慢地、慢慢地,我“看见”了我周围的一切:天花板、衣橱、电视机、墙上的画……,房间的一切我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与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的所见完全一样。
但是我却仍然感觉有些心慌。
我感受到了,这种心慌来源于压力、空气中的压力。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近处凝视着自己而自己又看不见它们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给与我的感受却是压力、一种恐惧的心理所产生的压力。
我猛然睁开眼睛。我的眼前却什么也没有。但是我看见,我看见窗户那里,那里的窗帘在无风自动,窗帘和窗户仿佛就像水中的倒影,在微风吹过以后,这幅倒影却在波动、变形。
“我好久没有来了……”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声音沙哑而且带着颤抖的回音,声音在那一瞬间在整个房间里面激荡着。
我激灵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声音没有了,窗帘静静地在那里垂挂着、纹丝不动,窗户并没有变形。
外面的夜空繁星闪烁。
我从床上下地后来到窗前。我看见外面街道上灯光昏暗,但是却有很多人在马路的两边不住地点着蜡烛。
马路上不时有汽车飞驰而过,发动机的轰鸣声让夜晚显得更加的宁静。
这么晚了这么街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啊?我看见这时候街道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他们来来往往、有如白天市中心人流的密度。
“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对自己说。
我转过身却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门口处,我认识他。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厨房我看见的就是他。但是他刚才的脸色和模样和现在有些不一样。
现在是很正常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一样。
他就是我小学时候的那个老师,那个掉到厕所里面淹死了的老师。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好奇地问,心里却在想你不是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吗?
“你的房子可真宽啊!”他却没有接我的话,“花了不少的钱吧?”
“没多少钱,”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你怎么着到这里来了?”
“我来找你玩,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他微笑着对我说。
我有些奇怪:“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说:“我看见你们回老家了,就一直跟着你们。”
我大惊。即使我看不见他张苏也应该看得见啊。
“怎么我没有看见你啊?”我随意地问道,心里却极想知道答案。
“我可以躲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不想现身的话任何一个微小的空间我都可以住下。”他说,却面无表情。
“哦,这样啊。”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心里却在想他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我的漫不经心却让我说出了一句最搞笑的话来:“老师,你吃饭了吧?”
这句话往往是在人们见面的时候实在找不到话的时候的顺口问候,但是现在却被我随口说了出来。
可是他的回答却更让我吃惊:“我现在好饿哦。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我想吃鱼。”
“不准吃鱼!”我忽然高声说。
“你做的鱼真好吃。”他说着朝我靠了过来。
我大声对着他说:“我不会做鱼。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不吃鱼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看见他的脸又变得青黄、肿胀,与我刚才在厨房的时候看见的样子一模一样。“我要吃鱼,你做的鱼真好吃。”他对我说,面容更加可怕。
我想躲避,但是我却紧紧地靠着窗户已经无路可退了。
“别过来!”我举起右手对着他。
“茅坑里面好臭啊。我要吃鱼。”他停住了,两眼却直直地看着我。
“不准吃鱼,你吃什么都可以。”我坚持地说。
他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我看见他那肿胀的脸上的皮肤、肌肉正在腐烂并一块块地脱落,一团团白色的驱虫在上面蠕动着。我并不害怕,但是却感觉很恶心。
“我可是因你而死,我连想吃鱼这个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他的声音凄厉而可怜。
我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我真的不吃鱼。我家里面也没有鱼。我给你烧纸你自己去买好不好?”
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烧纸?烧纸有什么用?你以为那些纸真的能够变成钱啊?你真是傻到家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傻了。
“我要吃鱼。”他可怜地哀求我说。
我很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