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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究竟是个什么事啊!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萧弦算是弄清楚了之前一直不太明白的事情。收留一个倌儿养在家中,这意思……该是不言而喻了吧。过往问起时的遮遮掩掩三缄其口,许是在找适当的机会,或者还没想好合适的借口来骗自己?
可是他不信。不信这几个月的时日,李淙对他,是怀抱着那样的想法。只是哥哥而已,是最亲的哥哥,早就说了的。
“我不走。”萧弦抬头看了一眼赵儒秋,道:“我是他的弟弟,我不走。”作者有话要说:就抽空挤了这么多,困头说不会被骂的……就发了……交代了李淙的身份,也让大家被吊起的胃口能小松一口气吧最后一学期实习找工作考证什么的,事情很多,心思拉不回写文上来,之后可能也只能断断续续的更,当初开坑又开V,本来打算暑假赶完掉然后慢慢发的,但由于很多因素,并没有完成预定的计划,错都在我自己。也想着或许开学了也能挤出时间一周更个一章什么的,但现在看来,大概是我想得太美好了。解V也想过,如果大家能等上三个月的断更时间,那我去跟编辑申请解V。这篇文主要是介绍梳篦,梳篦是我故乡的特产,所以选这个题材写文,寄托了很多东西,不想坑,因为对于一个独自离开故乡、在外辛苦求学四年的游子,没有哪一种感情,能比得上我对那片土地的爱恋。不过说的再多,造成现在的局面都是因为自己当初考虑不周,很对不起大家,向大家道歉。
34、第三十二折 身世真相(下)
草长莺飞,一日日往春里去,天也暗得晚了些。倒是好事。因着昼长夜短,仿佛白日里卧床空等的时辰也少去了许多。
气走了赵儒秋,萧弦躺在榻上,大概心事多,没觉得过了有多久,天倒是朦朦胧胧了,屋子外头传来匆匆往这边赶的脚步声。
李淙进了门,就见萧弦抱着木盒子,呆呆地靠在床头,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觉。
多久没见着他冲自己笑了。过去见自己回来,总是高兴得没了边,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愁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也不知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李淙暗暗叹气,走去桌边倒了杯水喝,定下心来,没在桌上看见包袱之类的东西,又转身去开了衣柜。
柜子里的东西都还好好地放着。虽说没什么要收拾的,到底还有几件换洗衣裳。看这样子,一定又是赵儒秋把自己交代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淙把柜子里的衣服收了收,挑了几件萧弦一会儿要穿的抛到榻上,又拿过萧弦手里的木盒子一起塞进包袱里。县城地方小,白天宵禁之前管得不是太严,傍晚时候守城的还有半个时辰的换班时间,等入夜再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现下时候已经不早,要回去得赶快了。
李淙坐到榻上,把包袱系紧,搁到萧弦手边。萧弦偏着头,愣愣地望着他。收拾东西……这是要做什么?萧弦记起之前赵儒秋说的话,心里突然一阵害怕。
萧弦躲躲闪闪的眼神搞得李淙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想自己进门来一句话都没说,是该奇怪,于是笑道:“是儒秋忘了说吧,屋子盖好了,可以回去了。”
“回、回去?现在?”萧弦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李淙点头,将裤子递给萧弦,道:“穿衣裳,回去了。”
“哦,回去了……”萧弦喃喃,把外裤塞进被子里慢吞吞地套上。
知道他跟赵儒秋不对盘,现在听到要回去,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李淙心里奇怪,面上却笑起来,捏了捏萧弦的腮帮子逗他,边问:“怎么,不高兴?还是出什么事了?”
萧弦垂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李淙展开上衣抖了抖,随后捉住萧弦的手。温热的肌肤相贴,萧弦吓了一跳,却见李淙腕处缠了衣物,将自己的手臂套进袖子里,替他穿上外衣,而后掀开被子,让萧弦把腿垂下来。
萧弦乖乖照做,就见李淙弯下腰去,半蹲在榻前握住他的脚,小心翼翼地穿上袜子,又去系袜带,动作未见一丝滞涩,仿佛在过去的时日里做过许多遍那般、本该就是如此地自然。
萧弦愕然。心中止不住地叨念,眼前这个男人,就算真把自己当媳妇那又如何了,是自己欠他的。就算存着别样的心思,肯蹲在自己身前、用那双御外敌保家国的手亲自替他穿衣系带,能不说情深意重?谁能嫁得如此郎君,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思及此,萧弦心下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自己附身在个倌儿身上,也变得喜欢男人了?
“怎么,傻了?”李淙替萧弦穿好鞋袜,见他神情呆愣,笑着拍了拍萧弦的额头,而后拿起包袱掂了掂,不算重,索性绑在萧弦背上,站起身背转过去,对着萧弦回头道:“回去吧。来,上来,哥背你。”
萧弦望着李淙宽阔的脊背皱眉。从县上到村子里路程不算短,一路背自己回去,一定很累。病早好了,自己能走,却到现在都没让他下过地。知道李淙的脾气,更何况出了上次的事,就算说了也不会让他自个儿走的,于是乖乖爬起来,伸手攀上李淙的颈子。
出了门,萧弦回头望了一眼回春堂,问:“不用跟赵大夫说一声么?”
李淙摇头:“不用,昨儿跟他说过了。刚才回来没见着他,大概出诊去了。时候不早,得赶紧回去。”
萧弦松了一口气。
李淙背着萧弦,拣了比较偏的小路走,行至县城城门,衙役去换班,城门口果真没人,两人很容易就出了城。
过了码头没一会儿,便是江堤与江岸的交接处。李淙望着杂草丛生的江岸,不由得想起把萧弦从江里救上来那日的事,怕背上的萧弦闷得慌,便开口闲聊似地道:“还记不记得你落水那日?……整个人都泡在江里,真把人吓得不清,若是少瞧一眼就救不着你了……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投江了呢……”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畔,话语里平静无波,仿佛讲得都是别人的事似的,可萧弦知道,从自己被救起至今,他眼里的担忧和关切就没有少过一分。
自己欠他一条命。
虽然这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可是如果没有李淙,他或许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穿过来,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萧弦攀着李淙的颈子,头埋得低低的。李淙感到肩上一沉,以为萧弦瞌睡了,于是道:“还有半个时辰,累了就睡一会儿。”
“哥。”萧弦没应声,只是闭上眼,低声喊了一句。
“嗯?”李淙应道,尾音带着疑惑微微上扬。
萧弦却并没有说什么,静了一会儿,又咕哝道:“哥……”
“嗯,在呢。”原来是梦中呓语,李淙以为萧弦已经睡迷糊了,却还是耐心地一声声应着。
听着耳畔的应答,萧弦蹭了蹭李淙的颈窝,心里却止不住难过。他不知道这一声哥哥,究竟还能喊上多久?
胡思乱想了一路,等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新盖的屋子与李淙先前说的一般样,在香案旁的墙上开了扇门,临着外屋建的,看着比原来的内屋还要宽敞些,衣橱床榻桌椅一应俱全,墙也刷得雪白。
李淙把萧弦抱到木榻上躺好,刚想开口,萧弦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问了才知道赵儒秋根本没给他准备晚上的饭食。
李淙蹙着眉嘀咕了赵儒秋几句,萧弦笑笑,没有说什么,想起自己说了那句“我不走”之后赵儒秋不假辞色的辱骂和自己针锋相对的顶嘴,吵成那样还给他饭吃就怪了。
李淙望着萧弦微微上弯的唇角有些愣。看他之前一直绷着脸,现在倒莫名其妙的笑了。可自己似乎没做什么很好笑的事吧,这孩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李淙默默摇头,站起来就要出去给萧弦弄吃的。哪知他才转身,萧弦突然伸出手,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了他。
“李淙。”萧弦抿了抿唇,一字一顿地喊了一声。
自己的名字当然不陌生,可是这两个字从萧弦口里喊出来,却非常的陌生。
李淙皱着眉回头。不熟悉的语气,奇怪的神情,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皱着的小脸上甚至有一点的……怨。
李淙眼皮跳了跳,直觉萧弦不太对劲。
果真。萧弦默不作声地静了一会儿,而后抬头,有些苦涩地笑道:“李祈川李中郎,是吧?”
35、第三十三折 怎堪相离
榻边的窗没关得严实,泄进一丝凉风,寒意刺骨,一如李淙倏然变得阴沉的目光,斜斜地瞥过来,激得萧弦一阵战栗。
李祈川李中郎。
记不清究竟多久未曾听人这般称呼了。朝中官拜中郎将的何其之多,居其位时再风光又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沼,别说三五六载了,过个一年半月,还有谁记得?连自己都以为早已无关痛痒,可未料才短短六字,入耳却若响雷,勾起的不是什么值得炫耀、为人称颂的佳话,而是满目血色的回忆。
李淙侧身瞪着萧弦,下巴微微上扬,脑子里不想认更不想否认的念头让他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愤恨。他怎么知道?谁告诉他的?他凭什么知道?早就过去的事情,不提不好么?为何偏偏不肯就此作罢,不肯放过他?
而突然袭去的手快过了几欲脱口而出的盛怒责问,颈间突地一阵扯痛,萧弦身子猛地一震,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刚还笑着说要出去给他弄吃食的人突然回身,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蛮横的力道扯得他几乎离开床榻。他不信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的哥哥会对他出手,可现下的境况让他不得不做会挨打的联想。所以他不敢闭眼,怕一闭眼,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教训。
那双扼在自己颈间、仿佛随时都能要了他命的手,是一双杀过人的手。紧咬的牙关仍旧残留着些许隐忍与克制,微颤的双唇似是再过一刻就要诉出不留情面的话语,而紧紧盯住他不放的眼中,则是真正被人刺中伤处的狠戾。
萧弦突然觉得怕了,比那天在山中遇见的野猪还要让他害怕。他忘了就算重伤残喘,也还是凶狠的豹子,可以妄自菲薄,可以自欺自嘲,却绝不容人置喙半分,更遑论让人把血淋淋的伤疤连皮带肉、不留任何余地地揭开了。
谁没有点过去,没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往事?莽莽撞撞欲旧事重提两相对质,必定将从前李淙告予他听的全部推翻,个中牵扯的岂止是自己一个人。他既费尽心思隐瞒,无论是有难言苦衷还是另存歹心,心中定是有个打算的。而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本也就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现下这种境况,不管不顾地挑明一切真的好么?
时不过眨眼间,心中思绪已过万千。萧弦后悔了,比起希望知道真相的迫切,他更害怕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李淙。也是他太过肆无忌惮,那人不过给了点吃的白养了他几月,便让他就此放下了防心,都不知该说自己单纯还是蠢。但看样子似乎已经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