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女不信,拿眼睛瞪他。
张管家哭笑不得:“老洪没告诉我,只跟我说需要有小小姐味道的东西,别的什么都没说!真的真的!”一边比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女女抿了抿嘴,说:“带我去尹家。”
张管家无奈道:“小小姐你进不去的,尹家没有长老的允许是从不接见外客的。”
“……那就带我去门口看看,看看就好。”女女满眼祈求地望着张管家。
张管家再傻也是看着他家小小姐长大的,这娃就是个隐形腹黑嫩苗,想要做的事、执着的东西,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所以这“看看就好”肯定还有下文。
他坚定地摇头,再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女女眯了眯眼,说:“好。”见对方刚要松口气,下一句跟着送来:“我让我爸开除你。”
一语戳中死穴。
张管家:“……”
这货不是嫩苗!这货是株仙人掌,上面开着食人花!
五岁那年元宵,言女女被怪大叔打劫,后来被尹三生及时救下。
七岁那年刚上小学一年级,她又被父亲早年的仇家绑架,三生又一次救走了她。
如今,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清楚,任何的,任何的细枝末节。
所以这一次——
女女下车,抬头仰望。
一扇巨大的木门立在眼前,门上写着大大的“尹”字,中间两个长着獠牙的犬妖铺首,嘴里叼着门环。两侧的围墙漆成了朱红色,墙头是茂密的枝叶,些许垂落下来。这般的宏伟,让人错以为来到了千百年以前的家族宅邸。
女女刚要往前走一步,张管家立刻挡在她前面,赔笑道:“小小姐,不可以……”
女女勾勾嘴角:“好……那你去敲门。”
“……”腹黑啊纯天然腹黑啊!张管家抹了一把辛酸泪,迫于“开除”的威胁,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边,按了按犬妖的鼻子。嗯……那是电子门铃的按钮,囧。
过了会儿,“嘎吱——”地一声,门开了,洪管家探出头,一见是张管家立刻神采飞扬地说:“老张,内裤来了?”
何止,内裤和它主人一起来了!张管家使劲给他打眼色,结果洪管家脑袋不灵光,反问他一句:“你眼睛抽筋了?”
你才抽筋,你全家都抽筋!
张管家抹了把脸,英勇赴义地说:“我们家小小姐来了。”
这次轮到洪管家眼睛变八嘴巴变方了,头一探就看见站在老张身边海拔低到被他忽视掉的言女女。
女女仰头看着洪管家,口气带着强硬:“我要见狗狗。”
洪管家坚决地摇头:“抱歉言小姐,尹家有规矩,不随便接待外人。”
女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手道:“那好,把内裤还我。”
“……”这比让他生吞一坨鲜粪还难,洪管家回想着那几条被三生少爷生生咬成清爽丁字裤的白色布料,背后一身冷汗。
就在他家规道义两难全时,有人走到他身后,问道:“怎么了?”
洪管家回头,见到来人忙颔首道:“晚风少爷。”
来人拉开另外半扇门,垂眼看向言女女,笑道:“你好,我是三生的二哥,尹晚风。”
尹家老二尹晚风。虽然排行老二,却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有能力的后人。
女女看向他,粗略地打量了一番,心想:果然是狗狗的哥哥,眉眼里的那股温和气息非常相似,不过头发较短,看不出是不是同狗狗一样柔软。
女女回应道:“言女女。”
尹晚风勾起嘴角:“我知道。”
当大门敞开的那瞬间,远远的他就嗅到了她的味道。
言女女并不知道,因为尹三生,她在他的众多兄弟姐妹中非常有名。
在尹家,谁都知道三生的脾性,平时看似乖巧不忤逆,别人说一他绝不做二,但是骨子里却倔的要命,对谁都是淡漠疏离,表面上客气又礼貌,因为遗传而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似温和而友善,实则是对谁都不亲近。他坚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向外界划清了底线。
直到后来,三生去了言家。洪管家每隔几个月就会去探望他,每次回来带回的消息和近况越发让人匪夷所思。任谁都不信,那个对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尹三生居然会任由一个小孩儿搓圆捏扁。
商议之下,尹晚风带着众人的疑惑亲自去探望三生。
那时还是冬季,三生穿着他惯常的深色毛衣和外套,肩膀上坐着个身材极其幼小的女孩子。这是尹晚风第一次见到言女女,记忆力那是个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冷冷的小孩子,和她的身体年龄极其不符。
后来两人说了些什么,三生弯腰把女女放到地上。和三生说话时的言女女不像之前的面无表情,而是透着浅显的欢喜,明亮而干净。女女往前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又跑了回来,对三生招招手,三生乖乖的蹲下身疑惑地望着她。女女把的围巾取下来套在三生脖子上,饶了两圈后再合了合他的领口,伸手拍拍他的脸,又说了句什么才转身走开。
尹晚风永远记得尹三生那时的表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眼睛那么亮,一直注视着言女女的方向,而后伸手握住围巾,轻捂在脸前,闭着眼深深地呼吸,像是要将这股清淡的味道拓印在身体里极深的地方一般。
女女说:“我要见狗狗。”
“狗狗?”
“就是三生少爷。”洪管家接腔。
尹晚风饶有兴味地看着言女女,笑意更浓:“好,我带你去。”
夏日的六七点,天气较好时大多能看见火烧云,暗红的厚重的云层,带着暖色的绒边,葱郁的绿树被映衬成橙黄。
言女女跟着尹晚风,洪管家随后,三个人左拐右拐,最后来到后院的一座木屋前。
四周是绿竹与栅栏,远看像是深山里高人独居之处。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开在屋顶上,两米高的门从外面用铁链锁着。
女女问:“狗狗住这里?”
尹晚风说:“暂时的。”
女女蹙眉,跟着他走到门前,看他打开锁取下链子,拉开了门。
落日的红光慢慢渗透眼前一条条反射着冷光的柱子间狭小的缝隙,她看见屋子里的角落处趴着一条巨大的犬科类动物。比起多日前它的毛发颜色变得更浅,浅棕色长长的皮毛覆盖着庞大的身躯,却掩藏不住前爪锋利的爪牙,同身体一样巨大的尾巴盘踞在身侧,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听见动静,妖兽抬起头看向门边。
尖锐的獠牙探出嘴角,浅色的浓密睫毛下是一双栗色的瞳目。是慵懒而淡漠的眼神,无所谓一切一般。
女女看着它,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三岁的小孩在看成年的萨摩耶犬,如果它四肢站立起来,说不定自己还要仰望它。
但到底,女女并没有觉得害怕,即便第一眼看见这条巨型的说不出名字的狗时,在心里与三生画上等号让她着实惊讶了一下,但片刻后就坦然接受了。
就像亲近人的人有一天毁了容,起初的震惊淡掉后,你也仍旧能够接受全部的他/她。
女女尝试着叫了一声:“狗狗……?”
嗯,没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懒得再睁开,脑袋又耷回了前爪上。
就在她准备再靠近一点时,尹晚风提醒道:“只可远观,不可伸手。”
女女默,心想:又不是莲花 。
不理会尹晚风的警告,她走到柱子前,从比她脸窄一点点的缝隙中望着那条假寐的犬妖,又唤了一声:“狗狗,我是女女。”
女女没有看见的是,黑暗中,妖兽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眼睫随之一颤。
来不及阻止以前,妖兽突然站起身,带动脚链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瞬之间就跃到门前,两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矮小的人类。
它不认得这个人,但它记得这个味道……和内裤一样的味道。
女女仰头直视着它,果然,好高大,简直就是加大号萨摩耶。
一人一狗隔着柱子静默对望。女女确定,它就是三生。她认得这双眼睛,像湖水一样澄澈却又深不可测的温和的眼。
妖兽有点小兴奋,鼻子耸出缝隙去嗅闻她的脖子,女女躲了躲,最后笑着拿自己的鼻子去顶它的。而后,女女从缝隙中伸进手,惊地洪管家和尹晚风大叫:“言小姐!”
只是,并没有发生想象中血腥的撕咬,相反,妖兽默默地接受了她的抚摸,尾巴偶尔扫一下。
洪管家大呼一口气,尹晚风却眯了眼,脑中飞过万千思绪,最后低叹一声。
女女不知身后的情况,只是好心情地摸摸它的下巴,又揉弄它的耳朵。妖兽也很乖顺,被摸下巴时它就侧着脸去贴她的手,揉它耳朵它也乖乖地压低脑袋,用鼻子蹭她的脸,最后趴下身眼巴巴地望着她。要多温顺有多温顺,看的洪管家连连咋舌。
女女蹲下,和它玩儿的不亦乐乎,看它尾巴摇的像螺旋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女女说:“狗狗,我等你回家。”
言女女被洪管家送走后,尹晚风站在木屋前,看着又一次缩回角落里的妖兽,叹息道:“三生,你完了。”
约是几天前,有雇主上门,男人说是为女儿寻护卫。
男人看遍尹家所有人也不是很满意,他女儿更不安分,小姐脾气颇重,全院子里四处乱跑,洪管家追的差点儿交代在路上了,好不容易赶上时就见她站在一座木屋前。
小孩子大多都是好奇心过甚的产物,她命令洪管家把门打开。
来者是客,何况这还是个大金主,长老让他不得怠慢。无奈之下,洪管家开了门。
见到里面的东西,这个小孩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还连连追问洪管家那是什么。洪大爷秉着“吓退你个小屁孩儿”的原则,一脸阴森森地说:“尹家的后人都会变成这样,它们不近人情,专吃小孩!”
可惜,恐吓不成,反倒是让她莫名兴奋。她问:“所以这个家伙也是护卫候选人?”
洪管家对于没有吓到她赶到无比囧,半晌才道:“对,这是七少爷。”
女孩点头,说:“我就要他了。”
她的父亲完全依从女儿的选择,听闻尹三生已有契约在身后,父女俩商量片刻,男人便道:“这样,我买了他,等他这份契约结束那天起就归我女儿,时间是二十年。”
月光惨淡,妖兽继续假寐。
尹晚风轻声道:“除非有人愿意买掉我们一辈子,否则,任何的依恋都是痛苦的来源。”
他说:“你不该那么喜欢她,喜欢到连失掉记忆与情感的状态下仍旧想要亲近她。”
他说:“三生,你完了。七年以后,你要怎么离开她?”
暴风雨过境,空气里透着清冷。
距离再次相见,还剩十三天。
part 24
'24'
铭双和申妄也来言家找过女女好几次,起初以为是申妄也答应三生帮忙照顾女女所以拉着铭双来的,后来才晓得,实际上正好相反,铭双怕女女无聊于是来找她玩,申妄也才是那个跟班。
女女有时候会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明明看起来是申妄也属于较为强势的那一方,而铭双更像是喜欢黏在他身后的弱势群体成员。但接触一段时间后慢慢发现,有什么和最初的感觉大相径庭。
甚至常常会觉得,申妄也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嘴上不饶人眼睛却时刻放在铭双身上,看似乖张言行轻佻,细细回想就发现,那其实是他对外界的占有宣言。
而铭双,看起来任何事都是以申妄也为中心发展着,宛如拿着全部的精力去应付了他,但到底,她似乎保留了某种底线,像是用刀切开的布丁,不管分给你多少,剩下的那部分是谁也动不得拿不走的。
或许这个部分便是申妄也紧张忐忑小心谨慎的来源。
像是这样的感觉,倘若有那么一个人,你再如何细心地守着护着,一旦一个不小心一个错误的决定错误的话语下,便再也找不回来。怎么办。
言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