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阅盖姿瞪福患幢隳愦蚬ふ醯降那几杏崖蛄嗣频囊路醇堑梅⒁桓龆绦牛嫠吣盖祝疵空跻环智际侨绱说匦量唷�
这样的回报,我想许多的母亲,都会需要。而敏感的我,只不过比她们记得清晰。我知道让一个孩子,记住母亲的每一点好,且知道一一地回报,是太过苛刻。只有当你自己也有了孩子,且要为他一次次的冷漠和无礼,而流与汗水一样多的眼泪时,你才会真正的明白,母亲所要求的回报,其实是多么微不足道,而你,却为这样卑微的索取,而觉得自己的母亲。没有书中所写的那样无私和伟大,那么,亲爱的孩子,真正自己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呢?
14、天下最漂亮的石头
一个星期六的中午,儿子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送他到了目的地,我说等聚会散了再来接他,同学的妈妈说她有车,可以送儿子回家。
谁知直到晚饭时间,儿子还没有回来。待我联系到那个过生日的同学,说儿子6点不到就出发了,算算时间早该到家了。我跳起来就往楼下跑,小区保安、超市店员,连附近的民警都问了,全说没见过儿子的踪影。我一阵发晕,越想越怕,两手冰冷两腿发软,回到家跌坐在沙发上,心里软弱得没有一丝力气。正巧在外出差的老公打来电话,我握着听筒不由得大哭。正哭着,儿子在楼下按响了门铃。
打开门,只见他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黑印子,两只手像翻了垃圾一样脏。我怒火攻心,一把将他拉进门,劈头就是一掌:“疯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知不知道妈妈快急死了……”儿子大概被我的凶相吓住了,呆在那里半天没敢出声。我一时气愤难平,把他拉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狠命地把他的手往水里按,“铛”的一声,一件亮亮的东西从他手里掉出来。捡起一看,是一块圆形的半透明的石头。
“这是什么?”我厉声道。儿子的眼泪这才流下来,抽抽泣泣地说:“是我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你哪里捡来的?”
“回来路上捡的,我想你喜欢……”
“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打个电话回来。”我依然铁青着脸说。
“我是要打的,陈妈妈说不能打了。”儿子越说越委屈,哭了起来。
原来,饭后同学的妈妈邀请大家到家里去玩,孩子们就往家打电话报信,轮到儿子时手机没电了。儿子怕回家晚了我着急,执意要赶回来,也不让同学家长送,自己去坐公车,结果提前一站下了车,就顺着公路往家走。走着走着,看见花坛里有个亮亮的东西,是块漂亮的石头。他想着妈妈一向喜欢漂亮石头,就用手挖出来,又找了水龙头把上面的泥土洗干净,才高高兴兴地回家来,不料进门就挨了我一掌。
我顿时呆在那里,心中一阵阵地揪痛。想到儿子怕妈妈着急要早早回家,第一次独自坐公车走那么远;想到他一个人在路灯下的花坛里用手挖一块石头,就因为妈妈可能会喜欢;想到他满心欢喜地跑回来却挨了我无情的一掌,我心里自责得无法言表,泪一点一点地溢满眼眶。
晚上,我走进儿子的房间,轻轻亲了亲他的脸。儿子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我搂着他不停地说:“对不起,妈妈错怪你了,原谅妈妈好不好?”儿子摇着头,一边抽泣一边说:“没关系,妈妈。”他拿出那块石头,说:“妈妈,你喜欢它吗?”“喜欢。”儿子又说:“妈妈,这是钻石吗?”“不是。”我说,“但它是天下最漂亮的石头!”
15、我和我的“小男人”
上班前,他突然问我:“你上班好玩吗?”我想也没想地回答:“怎么会好玩!很辛苦的!”他说:“很辛苦,那你可不可以不上班?”我说:“那怎么行?不上班怎么能挣钱买我们想要的东西呢?”想了一会儿,他说:“那我去上班吧,我去挣钱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心里像被什么牵动了一样,暖暖的温情立刻氤氲起来。我蹲下来,吻了吻他的脸,温柔地注视着他说:“哦,你现在还小,只是个小男人,等你长成大男人再说。”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快快长大!”我说:“那就要好好吃饭,好好喝牛奶!”他又点点头,伸出小指头:“拉钩!”认真拉了钩,他笑了。他的白衬衫很精神,他的小板寸很有型,他是我的——“小男人”。
3年前,大男人去了另一个世界。这3年多来,一直和我相依为命的便是这样一个渴望长大的“小男人”。现在他已经开始长大,关于我可不可以不上班的问题,半年前,他的反应是这样的——
“你可以不上班吗?”
“哦,我不上班怎么……”
“唉,我知道你要给我买东西……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上班呢?”
“等我老了,像奶奶那么老的时候,我就在家不上班,给你做饭。”
“不,我不要你老。你还是上班吧!”他噙着泪水紧紧地抱着我说。
那一刻,我的心如水漫过。时间可以催人老,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可是,亲爱的,在你还没有长大前,我又怎么舍得老?
然而,不过半年,他突然就开始长大。3个月前,我突然病了,面目严肃的医生通知我立刻住院。我委托同事周末去接“小男人”,到她家住两天,周一再把“小男人”送回幼儿园。然后我到幼儿园里去看他,告诉他我生了点小病,可能要到医院里让医生好好检查。他疑惑地问:“要检查很久吗?”我说:“大概10天。”他说:“那周末我回家,你也从医院回来吗?”我说:“可能不行啊,我要全托10天,10天后才能回家。”他说:“那你全托的时候会想我吗?”我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地笑了,说:“我也是!”泪水突然就弥漫在我眼里。
10天,很漫长。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我的“小男人”——他吃饭了吗?他睡觉了吗?他笑了吗?他哭了吗?
我没有按照医生说的那样再留院观察几天,执意回了家。我对医生说:“不过是个小手术!不要紧!”我清楚,我回家是因为我跟“小男人”说好10天。10天就是10天,“小男人”两个巴掌上一共也就10个手指头啊。
我去幼儿园把“小男人”接回家。一路上,“小男人”很兴奋,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断大声唱歌。晚饭后,我按医嘱服药,“小男人”说:“苦吗?”我摇摇头。他问我:“医生检查要打针吗?”我说:“要的。”他说:“你哭了吗?”我摇头,他非常钦佩地说:“你真勇敢!”
我笑了。那个晚上,“小男人”蜷伏在我身旁沉沉睡去,摸着他青茬茬的大脑袋,感觉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半醒中随手一摸,却摸不到那青茬茬的大脑袋——“小男人”不见了!倏忽一惊,立刻醒过来。睁开眼,看到“小男人”正在餐桌前捣鼓着什么。过去一看,他正在冲牛奶,桌子上有食堂的饭卡和两个包子。看到我,他说:“我去买了早点回来!我是不是长大了?你是不是该表扬我一下呢?”我紧紧地抱住他,说:“是!你长大了,长成一个男子汉了!”这句话出口,他笑了,我哭了。
早上送他去幼儿园的时候,他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悄悄说:“美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穿红裙子真漂亮。”
是的,他喊我“美女”。更多的时候,他喊我“妈妈”。
16、那本美丽的挂历
在儿时的记忆里,从来没人敢欺负我,因为只要我一哭,哥哥就会像保护神一样及时地出现,他很黑很壮,就算同伴的哥哥在场,也没人敢和他较量。
在我真正懂事后,才渐渐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半傻子”,也就是现在常说的“弱智”。上学后,我一直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为此,我多次和同学吵翻了天。他们只要喊一声“傻棒子,你妹子叫你”,哥哥就会飞奔过来听人家摆弄。哥哥的“半傻”让我越来越自卑,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上三年级那年的冬天,一天下学后,一个女生让我去看她爸从城里带回的新挂历。我们从学校后墙翻出去,绕过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哥哥在那里直直地站着,模糊中看到他手里是一串鲜艳的糖葫芦。我跑出去很远,还能看到哥哥倔强的身影站在那里,身边孩子们的讥笑声钢针一样刺着我的耳膜。
同学家的挂历真漂亮,我一页页地翻看着,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仔细听听,正是哥哥变了调的声音。我没答应,挂历中美丽的女明星让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想到自己的哥哥是个傻子,什么心情都没了。
天黑时我才回到家,爸妈看到是我一个人,急忙问哥哥哪儿去了。我懒得回答,心里只想着那本美丽的挂历。爸爸二话没说跑了出去,妈妈急得哭起来,我忽然想要是哥哥就此丢了才好,这样我和别人的差距就小了。
半夜我从梦里醒来,听到妈妈的哭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哥哥已经扑了过来,抱住我大声号啕起来:“妹子你回来啦,可吓死我了,你上哪儿去了,你怎么也不答应我啊。”
那时哥哥已经十五岁了,却哭得像个小孩。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手里居然还攥着那串糖葫芦,只是完全变成了土黄色。后来我才知道,哥哥听说我和同学离开后,就满村子找着喊我,没找到,就一路跑到了邻村去找。爸爸是在离家二十里远的村子找到他的。从此,爸爸再也不让哥哥接我了。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县城的高中,那样再不会有人笑话我有个傻哥哥了。
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离家百里的县一中,一周才能回家一次。没了哥哥带来的烦恼,我学习非常好。第二年,忽然听说哥哥要结婚了,这让全家都很高兴。听邻居说我未来的嫂子就是县城近郊的,可人长得很丑,而且眼睛还有毛病。
我没能参加哥哥的婚礼,其实我压根也不想去,我无法想像一个半傻子和一个又丑又残废的嫂子在一起是什么样。回家后爸妈一直在叹气,告诉我结婚那天哥哥一直在门口等着我,被老丈人一顿好骂。新嫂子更是厉害,因为哥哥入赘要改姓,所以指着哥哥的鼻子说既然以后是她家的人,你那个妹子就不要再管了。
果然,哥哥结婚半年后我回家才再次看到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哥哥看到我愣了一下,马上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抱了个满怀,连声叫着妹子妹子。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不开,就这样由他抱着。十分钟后,哥哥终于松开我说得走了,要不赶不回去。我才知道哥哥是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赶了一百里地来的。我送哥哥到村口,他偷偷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一毛两毛的纸币。我说你哪儿来的钱,他居然有些狡黠地笑了:“你嫂子让我出摊卖棒子(玉米),这是我偷偷留下来给你买糖葫芦的。”那些钱都很破旧了,上面还留着很多泥土。我忍不住拉着哥哥满是裂纹的大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后我再没见过哥哥,高中第三年,一次下课后去校外散步,在一个自由市场的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哥哥,在一辆三轮车上吆喝着卖棒子。我吓了一跳,正考虑是不是躲开,他已经看见了我,疯了一样跑过来就要抱我。同行的女生吓得尖叫起来,我连忙说这是我哥哥。同学疑惑地看着我们:“他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