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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被叫到第一排去坐,挨个上台演讲,陆淮戈是第二个,他这辈子都没出过头,此次委实紧张,上去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搞清,觉得这次大概是没希望了。
虽然是这样想,但还是抱了一点期待,直到投票结果出来才真的让他伤了心,班级三十五个同学,投给他的只有两票,陆淮戈落选了,何小博笑的一脸得意,站在讲台上向大家表态一定干好。
没有人安慰他,成王败寇,一个临时班长竞选而已,落选了证明他实力不足,吸引力不够,陆淮戈接受了事实,接受不了何小博话里话外对他的奚落。
班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他们班结束的早,又有人提议去吃夜宵。大家都答应的很痛快,只有陆淮戈不太愿意,长久以来的节俭习气让他对花钱的事情都有点儿抵触,看着其他人言笑晏晏的聚在一起,没办法,只好跟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路边的烧烤小店,围成一圈坐着,点了各种烧烤和啤酒,陆淮戈坐在一边,想和旁边的人搭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长久以来他投身于学习之中,于交际实在一窍不通,这次也一样,被大伙无形的忽略了。容夜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说笑,融入的很快,陆淮戈比试之心顿起,把这种差距归咎在自己没有男子气概的脸上。
桌上的人大多血气方刚,又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小摊子啤酒不多,也不太好喝,何小博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走到陆淮戈身后拍了他一下:“这位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们大家买一下啤酒?”
“我?”陆淮戈瞪大眼,看到大多数同学都抬起眼看他,只好答应,想了想,又说:“我带的钱不够。”
几个心思浅的同学脸上已经带了鄙薄,实在是不相信他的这种说辞。同学们里面着实有富贵公子小姐,光看他穿的那身又薄又舒服的衬衫,就知道价值不菲,他又白白嫩嫩一副公子哥儿形象,怎么可能出门不带钱?其实他们是真的冤枉了人,陆淮戈的衣服早就被林景芝私人管理化,一年四季的服装都是林景芝找人给他配置的,他不懂价钱,只知道看起来好看,也就没有拒绝,哪里知道有一天会因此被误会。
“人家不想去就算了,班长大人再随便找个人吧。”已经有人嗤笑起来,陆淮戈都没弄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但看着班级同学一个个冷淡的面孔,刚刚还火热的一颗心也慢慢冷了下来。
“我去吧。”坐在一堆女生里面的人站了起来,随意的笑了笑,从陆淮戈身边走过,何小博连忙跟上去,“我也去吧,估计要两箱才行。”
“啊……”两个人走远了,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叫出声:“容夜是不是天融集团的那个小儿子?X中的篮球明星?我们班的体育特招生,怪不得,只有生在那样的家庭才会有这么好的教养。”
教养?陆淮戈差点儿冷笑出声,暗暗鄙视这帮拜金虚荣的家伙,有钱去买啤酒关教养什么事儿?他憋了一肚子的冷笑,遇到这帮人,又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容夜和何小博就一人搬了一箱啤酒过来,桌子上很快重新热闹起来,只是这热络中又隐隐含了几丝刻意,刻意的冷落了那个坐在一边的人,陆淮戈拄着下巴发呆,桌前基本没怎么动,他不是傻瓜,也明白了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排斥了。
又坐了一会儿,他已经萌生退意,可是这样众目睽睽,又觉得实在难堪。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后面突然就冲上一个人搂住他。
“淮戈!”天气正热,洛林穿了一身黑色的真丝衬衫,衣服精致而讲究,长长的银发垂在胸前,皮肤苍白,眼睛黑亮,一出场就将所有人镇住了。洛林身后还跟着齐轩,两个人忙完今天的事情本来想去看看他,谁知道走到教室才看到他们班的班会已经结束了,这才出来随便逛逛,谁知道这么巧,洛林老远就看见陆淮戈的背影,风一样的冲了过来。
如果说洛林是貌美惊人,那么齐轩就是他们学校的名人,班级同学里面有认识他的,连忙向他打招呼,纷纷说学长好。齐轩只点点头,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凑近了果然看到陆淮戈脸色不好,立刻拉下脸子,“走吧,跟我们逛逛去,明天就要军训了,你身体不好,别在这儿喝酒。”
陆淮戈早就想跑,总算能跑的光明正大,捡起书包就跟着他们走了。他不喜欢那帮同学,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扬长而去。
“什么嘛,连个招呼都不打,傲气什么!”之前把陆淮戈撵走的那个女生低声抱怨,声音不大,传到同学们的耳朵里,对陆淮戈的印象又坏了一成。
现在还是盛夏,洛林身体冰凉,根本不怕热,一路上都搂住陆淮戈的脖子,唠唠叨叨的劝他不要理那帮同学,又和齐轩讨论了一下人类排斥异己的各种不良作为,陆淮戈听得好笑,心情也好了一点,就是爬宿舍的时候想到要爬七层楼,又觉得沮丧。
宿舍走廊里黑着灯,陆淮戈摸摸索索的往前走,洛林紧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服,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直往外冒的凉气儿,算是起了降暑的作用。好不容易摸到自己寝室开了门,陆淮戈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张床上都铺了被褥,也就是说人都到齐了,想起今天班级里那帮人的嘴脸,他实在打不起精神,怏怏的趴在桌子上发呆。
29、渣攻受难记 。。。
两个人看陆淮戈心情不好,劝了两句,也就不准备多呆。上了大学总会遇到不少烦恼,从前不用关心的人际关系也被抬上台面,陆淮戈性子直,又傻里傻气的不会做人,受到排斥是肯定会有的,但没想到第一天就弄成这个样子,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虽然陆淮戈一再拒绝,洛林还是帮他整理了柜子和一部分杂物,又凑上去把他搂在怀里,一脸温柔的安慰:“淮戈,你还有我们。”他这样温柔又贴心,把陆淮戈感动的稀里哗啦,差点就留他过夜,还是齐轩硬把洛林拖走,才让淮戈逃过被人吃免费的豆腐的厄运。
宿舍楼里并没有空调,一个吊扇要动不动的慢慢转圈儿,刚才有洛林替他降温还好,现在却热的不行,随便收了收东西,又趁着宿舍同学没有回来,陆淮戈端了盆子冲到卫生间里,拧开只有冷水的花洒冲凉。
林景芝进来的时候,陆淮戈身上只围了一块儿浴巾,刚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套了一半的裤子挂在脚上,呆呆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穿上好还是脱下去,只好背对着他提上裤子。
这样一来他的光屁股就被人看了个够,林景芝的喉结动了动,眼睛凝滞在那里,好像再也不会动了。
明明这样瘦弱,却有着形状漂亮的臀部,两条腿也又长又直,让人垂涎三尺。只可惜他是个男人,要是女人的话,说不定……
“你怎么进来了?”
“我搬过来了。”林景芝晃晃手中的钥匙,“和你们班那个何小博换的。”
陆淮戈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赶紧套上衣服,偷偷瞄了他两眼,这才发现他旁边的床上和桌子上堆着的果然是林景芝的东西,怪不得洛林和齐轩走之前着重在那张桌子上翻了两下,大概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都有一点尴尬,林景芝走近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手才伸了一半,对面的人就急忙后退一步,还用又黑又亮的眼睛审视的瞪他,半是控诉半是埋怨。
“淮戈。”林景芝轻轻叫了他一声,一时间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后悔当时处理问题的方式实在不对,就这样伤了对方的心。
“嗯。”
“那天晚上,是我的错。”
“你……”陆淮戈好像迟疑了一下,“当时那种情况,也不能全怪你。”
“我后来在家反省了很久,那天全是我的不对,是我喝醉了酒,错把你当成,当成……”
“别说了!”陆淮戈又后退两步,有些忍不住的暴躁,他知道林景芝是想说他把自己当成了女人,谁?秦瑟?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样的答案知道了比不知道还让他觉得痛苦,他不想再折磨自己。
林景芝这次又想绞了自己的舌头,有些烦躁的舔了一下嘴唇,搜肠刮肚的找好听的话讲:“你身体好些了没有?今天你们班那个何小博人还挺好的,很爽快的就答应和我换宿舍,还跟我讲你今天竞选了班长,怎么样?选上了么?”
陆淮戈这次根本懒得理他,沉默了半天,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们班班长就是何小博么?”
林景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看见他背对着自己爬上床,把被子蒙到头上,明显的不想再理自己了。
何小博是班长?林景芝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狠狠的记了这个何小博的一笔账,等待时机慢慢再还。
他此次出师不利,又说错了话,实在是人生罕见的一次滑铁卢,林景芝心情抑郁,尽量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东西,又去洗完澡,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才开门回来。
远远就能闻到容夜和李永的一身酒气,他们今天都喝了不少,李永会做人,说话也好听,知道了自己和容夜是一个寝室,更加着重的套近乎,容夜很快就觉得有这样一个小跟班也不错,灌了李永一肚子的酒,潇洒的回了宿舍。
看到眼前的人,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忍住揉眼睛确定事实的冲动,容夜非常友好的冲他弯了嘴角:“景芝?想不到你住这里。”
“嗯。”林景芝淡淡应一声,又搬出他平时冷冰冰的招牌表情,他对这个容夜没什么印象,但也记得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组织里的人,只不过是后晋生,出的任务很低,平时也几乎没有往来。这个人一上来就这样亲密的叫他,让他很不舒服,他静默半天,看着床上包的像蚕蛹一样的人,决定还是少说话为妙。
“这是你的被子?”容夜好像根本不会懂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很热情的凑上来,看着床上铺了一半的被褥和放在下面装满衣服的盆子,笑笑说:“那个盆里都是你要洗的衣服么?我这里有洗衣卡,你办了么?没有可以先用我的。”
“不用了,我有。”林景芝端了盆,又看了一眼床上,压低声音道:“有人睡觉了,你们说话声音小点儿吧。”然后才出了门,去楼梯角的洗衣间送洗衣物。
回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陆淮戈坐了起来,正盯着自己床上帮着铺被子的人发呆。
“景芝?”容夜笑眯眯:“看你太忙,帮你把被子铺好了,衣服送过去了?过四十分钟就洗好了,你还没有买椅子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他提起椅子,让林景芝突然想起来陆淮戈也没有椅子,所以答应下来:“嗯,你带我去一下吧,我要买两个。”他放下洗衣盆,看到陆淮戈又扭过头躺下,想要安慰,实在不敢张口,只好保持沉默,翻出钱包和容夜出了门。
开学的事情多,买完了椅子回来,林景芝还好,另外两个这样一直折腾到半夜才都上了床,陆淮戈躺在床上,脚冲着林景芝的头,翻来覆去的,就是没有睡意。影影绰绰天大亮了,又躺了一会儿,已经能听见走廊里同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才知道自己真的一个晚上都在发呆。
晚上失眠的结果直接导致了第二天的精神不济,更惨的是他们先被拉到体育馆里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训话,又被拉到操场上去分了方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