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郁书愣了一下,看着白玉飞严肃的表情,又回想起从前自己和他一起的时候。总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现在想来,似乎那并不是错觉,而是身体下意识地因为他人的窥探而警觉?
眼角瞥见李郁书不自觉的把身体挪了挪,白玉飞苦笑了一下,然后转开视线,抬头望向树阴外刺眼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淡淡的开口。“我骗你的,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我只是比寻常人会察颜观色一点。我听那些来探望过你地同僚说没能见到你,自然就想到了你是不愿见不相干的外人。”
李郁书讪笑,这家伙唬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差点就被他骗了。只是不小心还是捕捉到他眼角的落寞,那一抹落寞在盛夏炽热阳光的对比下,显得尤为冷清。
“自然……但你不是。不相干的,外人……”李郁书这句话下意识的话说得颇为吃力,等他回神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你说真地?”白玉飞好看的眼睛铮亮铮亮的,充满期望的看着他。
“真的!”李郁书狠下心点头,话却越说越顺溜。“我们是朋友,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白玉飞一直把他当朋友。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交地人,只不过从前他总是自己看轻自己,认为他和白玉飞不是一路人,认为自己身上实在找不出有令人诚心攀交的优点。
乌云龙那两个铁一样的拳头,似乎将他打醒了,自尊受到压迫地后果,就是迸发出更加强烈的尊严感。
“恩”白玉飞展颜笑,阳光从树叶缝中照射进来。清晰可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也头一回染上了他的洒脱和释怀。
又过几日,李郁书的身体完全恢复如初,重新回到户部接管职务,知道了在修养期间,自己的职务全部都是白玉飞一人担了下来的。
那日中午。他和白玉飞一起在酒楼包厢吃饭的时候。白玉飞有些心神不宁,从头至尾都紧皱着眉头一言未发。
“郁书。今天起,你还是别和我走得太近。”临走地时候白玉飞终于开口。
“为什么?”李郁书听他说得煞有其事,一时不太明白。
“这几天我看我父亲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白玉飞拧紧了眉,“我从未见过我父亲那样叹气过,想必是关系到我们白家一族的大事吧。”
李郁书自然知道白玉飞的父亲就是白家的宗主,可是白家一直以来都是京城第一家族,有什么事能让他们也一筹莫展?他仔细的想了想,突然心念一动,猜测道,“莫非……和储君之位有关?”他毕竟在朝中呆了些日子,一些小道消息也还是听过地,关于皇帝地三子裕嘉王和五子轩辕落的明争暗斗也知道个大概。
据说原本皇帝亲近三子裕嘉王,可前几天又封了年仅十九地五子轩辕落为王,打破了历来王子须年过二十才能封王的祖制。近日上朝的时候,朝臣们也大多在拐着弯儿的提醒皇帝该确定储君人选了,皇帝似乎也有此打算,一直在观望。
白玉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还是微微点头,“我猜多半也是这样。裕嘉王是我已过世姑姑的儿子,照理我还该称他一声表哥,所以不管怎样,我们白家注定是要被人和他绑在一起了……等皇上的结果出来,不管谁做上储君,总免不了一番风浪,所以说你我还是暂时别走得太近,免得你也被卷进来,现在这种时候,事事都要小心谨慎些为好。”
“裕嘉王怎么会是你表哥?”李郁书诧异道,“他的母亲不是一个姓扬的贵妃么,据说那位贵妃因为兄长迫害朝廷重臣被连累打入了冷宫……他怎么可能是你表哥?”
白玉飞道,“那位杨贵妃只是裕嘉王的养母,我姑姑生下他以后便过世了,他十七岁的时候,杨贵妃因为一直没有子嗣,皇上便把裕嘉王渡给了她。”“原来是这样……”李郁书恍然,然后笑,“不过,人前我们两不相干,人后依然可以是朋友。”
104俗世之人
近来,朝中有两件大事:一是年仅十九岁的五皇子轩辕落前些日子被册封为王;二是皇帝要嫁女儿,而且是两位公主同时出嫁。因为前者话题太过敏感,于是京城里的广大八卦人士都把目标放在第二件大事上。
于是,有关两位公主与两位即将上任驸马的老底,便被挖掘出来,并且广为流传。
据说,这两位公主一个是皇帝亲生的第七个女儿,其驸马正是今科状元郎,年不过弱冠,却是才学绝世而又武艺卓绝,与七公主之间还有一段浪漫美丽的情缘;另一个原本不是公主,但因为其未来夫婿身份尊贵,为了让她有配得上未来夫君的身份,于是皇帝一纸册封的诏书与赐婚的圣旨同时下达。
或许是因为平民变公主的神秘,又或许是因为娶平民公主的人太过惹眼,总之人们谈论第二桩婚事的时候总是最热切的。这其中或多或少总少不了桃色往事,只因为这位娶平民公主的驸马正是开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大将军,也是万花丛里走出来的风流公子。
早朝一散,十八公子随同文武百官走出大殿的时候,官员贺喜之声如潮,他微笑着一一的回应后便在原地等候,直到一身深红色朝服的李郁书慢吞吞的走出来,他才迎过去轻喊了一声“郁书”。
“下官不敢当。”李郁书连忙作揖,面无表情的道,“将军大人找下官何事?”
“你还在怪我?”十八公子轻声问他。李郁书自从那日和沉目道长争执。被乌云龙揍了两拳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踏进过他的将军府。精明如他,自然知道李郁书在怪他什么。
“将军大人言重了,下官怎么敢。”李郁书毕恭毕敬地态度,让十八公子只得苦笑着转移话题。
“听说你和阿瑶妹妹感情很好,马上就要做驸马了,恭喜。”漫不经心的转移视线,十八公子口吻淡淡的,半点也不像他平素与官员客套的口吻。
“将军大人不也是一样!”李郁书终于忍不住愤愤抬头,“但我记得你曾经对千寻说过非她不娶!”他瞪大眼睛看着他美丽的侧脸。挺直的鼻梁,优雅的轮廓,十八公子的气质风度似乎是他永远也赶不上的。
“是吗?我曾经说过?”十八公子转过头来满脸惊诧的看他,然后无奈地耸肩笑了笑,“抱歉,我不记得了。”
“你……”李郁书嗓子眼一堵,对着他满脸不在乎的笑意,突然觉得再跟他说什么也不会有用。他原本就没奢望过十八公子会在千寻走了以后还一直遵守誓言,但至少也该能保证不去伤害千寻才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绝情至此,处心积虑找来沉目道长。为的是要让千寻灰飞烟灭!
“郁书,你要知道,你我都只是个俗人。”十八公子见他不说话,一手拍上他的肩膀笑了笑。“是俗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李郁书蓦地挣开他的手,冷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和你都不一样!别拿你和我相提并论!”
“不一样么?”十八公子收回手,低头轻声呢喃了片刻才缓缓抬头,“至少我们曾经都爱过千寻,而且现在都放弃了她……”
“我没有!我没有放弃!”李郁书闻言倏地跳了起来。
“哦?你没有?李驸马,难道你还打算千寻有一天回来做你的小妾?”十八公子挑起嘴角嘲讽。
这一声“李驸马”让李郁书彻底的焉了。也是,他现在要娶公主当驸马了,关于千寻,似乎真的只能当她是一场甜蜜地梦。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喜欢阿瑶,可却不知道这喜欢的成分中。有几成是因为千寻。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李郁书满嘴苦涩,“我只希望,不管千寻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离开了,请你放过她,或者和我一样……忘记她。”
“忘了?”十八公子一愣,随即喃喃自语。“何其容易……”似乎也不能忘。因为如今。早已经不只是他和千寻两人之间地牵绊,还牵扯着一个国家的兴盛与衰亡。
“郁书。你一开始便知道千寻是妖?”沉默了半晌之后,十八公子突然开口。
李郁书点点头,“恩,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怎么会爱上她的?”十八公子轻声问。如果他也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去爱她。
“不知道……大概鬼迷心窍了。”李郁书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
十八公子睁大眼睛,随即目光又黯淡下来,“恩,我该去看看我的未婚妻了,你保重。”他深深呼吸,转身地刹那似乎听到他在自顾的念叨,“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放弃我,却放不开你……”他迈着步子缓缓转身,修长的背影在宫墙的掩映下分外萧索。
李郁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比从前在扬州的时候瘦了很多,或许因为京城是一个凝聚着权势与欲望的地方,有漫天的雾气和遍地的陷进,想要行走得安稳,必定要付出什么代价。正滚得兴起地时候被桑葚国师一把从地上捞起来。
“桑葚回来了!”千寻在空中扑腾着四肢,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又调皮了?”桑葚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修长洁白的手指捏捏她微翘的鼻尖,满脸都是宠溺地味道。
“桑葚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千寻讨好似的伸手抱住他地脖子,把头凑过去用毛绒绒地头发亲昵的摩挲他地脸,“而且桑葚也说不许我一个人离开神殿嘛!”
“我说不许你离开你就不离开?这么乖?”桑葚被她的发丝摩得一阵发痒,忍不住一阵会心的轻笑,温柔的将她放下来,爱怜的捻着她耳鬓地发。
“当然!”千寻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桑葚是为我好,而且……我也想早点回家,所以不能出差错!”
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开窍了,桑葚大感欣慰。可一想到皇帝的旨意,又忍不住微微蹙眉。
“那也不能趴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什么样子。”他佯装斥责,可是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宠溺让他全无威严,“这琉璃球滚动的样子才好看,你滚起来的样子就像只小笨熊!o()o”
“咦?”千寻歪着头,一语道破天机,“可是我看桑葚你还是比较喜欢看我滚来滚去!”
“咳”桑葚干咳一声,使力拧了她的脸颊一把,才把话题回归到正途上。“千寻。有一个人要见你。”他微笑着,尽量放松语调,“这个人是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人?是谁?”千寻好奇的问。
“尹念贞。”桑葚回答说。
猛不丁地听到这个名字,千寻一时有点恍惚。伴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除了诧异,还有胸口一阵轻微的闷痛。自从那日被桑葚救回神殿以后,她就从来没有同他面对面的相处过,几次看到他都是下意识地避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他。知道我在你这里了?”清澈的眼底隐隐沾了些雾气,千寻颇有些担忧,“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你也……“
“以他的聪明,想必他早就已经猜了,”桑葚道,“不过就算他猜到也不怕,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顿了顿,他突然伸出手掌凭空轻轻一捻,一把小锁吊坠的银色项链出现在他掌中。然后他将小锁项链戴在千寻的脖子上,毕了,才徐徐道,“这是形态锁,能锁住你现在地人形,不管发生什么。它也能保证你不会变回原形。”
“桑葚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千寻不解的眨眼。“我现在能随意控制自己的形态,这样多好啊。”
“以防万一嘛。切记不可擅自取下来!”桑葚郑重的交待完,突然叹了口气将千寻轻拥进怀里,“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