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饺饲胺缌麂烊鞯南暮罟釉谧约好媲俺员竦难樱季湍芾稚虾眉柑臁�
可是三人之间微妙的平衡终于在一次意外外打破,幸福的时光也想流水一般倏然逝去。
那是无数个交游甚欢的夜晚中极其自然的一夜,三人在客栈里把酒言谈,最是开怀的时候。古人教训得极是——酒是那最能乱性的东西,喝的多了总不是什么好事。
话说三人都有了醉意之后,索性要了两间客房歇脚。
三人酒意虽酣却仍未觉尽兴,最后夏侯尹干脆叫了宁兰一起到他们房中继续喝酒,再后来喝得过了,三人都有些恍惚,只觉得笑闹之中时光飞逝,一夜光景就这么过去了。
夏侯尹醒来的时候发现事情大条了——阳光充盈的房间里,赫然躺在床上的若只有自己倒也罢了,可是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若两人衣冠整洁也就不算什么,偏在被褥下的两人俱是赤条条的身子;
夏侯尹的冷汗就这么下来了——昨晚上风流瘾一上来,就把结义金兰给当成某只小情了!
正乱着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又有了响动,唬得夏侯尹猛一转头,便看到凌玉从地上倚身坐起,睡眼惺忪的看着床上发怔。
“大哥……”
夏侯尹登时惊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忙打了个手势要他噤声,凌玉看清了床上什么情形,顿时也僵住了。
夏侯尹小心的披衣下床,扯着凌玉就往外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原来给宁兰定的房间里,凌玉压低了声音问。
夏侯尹蹙着眉头,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跟我说是酒后乱性。”凌玉的声音难得的带了愤怒,“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尹仍然没有说话。
“你是个男子汉的话,就要对三妹负责。”凌玉冷静下来后,声音也平静许多,“我看得出三妹对你的情意,你只要向她表明心迹,我想她会原谅你的……你尽快向离宫下聘,以夏侯府的声望应该不成问题的。”
不料夏侯尹面色一变,却是骤白了面色:“……不可能的。”
“你……”凌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你最好有个解释。”
“我的婚事……由不得我来作主。不瞒你说,我爹早在我出生时就给我订了一门亲事,我和她明年就要成亲了,我不能娶三妹。”
“那你为什么要碰她?!”凌玉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
夏侯尹面沉如水:“这件事是意外……我如果要娶三妹,就是与我爹为敌,夏侯府就我一个儿子,你要我置夏侯府于何地呢?况且……我并不认为我有那么喜欢三妹,可以为了她而放弃一切。”
凌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哥居然会说出这样冷心绝意的话来,一向温和的他顿时什么也不想说了,只径自推门往外走。
“你去哪儿?”
凌玉回首望着夏侯尹道:“自然不会叫大哥为难,大哥还是继续做你的夏侯公子吧。”
夏侯尹愕然望着凌玉,半晌说不出话来。
“从今往后……你我义绝于此。”
不待夏侯尹反应过来,凌玉说完转身走了。
宁兰依旧沉睡着,明亮的阳光下她的睡颜犹如孩童一般,不似平日里刁钻古怪,反而多了几分天真烂漫。
凌玉不知待会要如何向她解释,索性退去自己的外衫,轻搂着宁兰闭眼假寐。
在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以后凌玉便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只是当宁兰噙泪甩了他一掌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错愕。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不配做我二哥!”宁兰哭红着眼睛穿好衣衫,就要夺门而出。
“三妹……”凌玉拦住了她。
“别叫我三妹!你让我觉得恶心!”宁兰哭喊,她怎么也不明白一觉醒来为什么世界全都变了——一向温文尔雅的二哥居然对自己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
“把昨天晚上忘掉……你以后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三妹,你冷静一点……”凌玉拼命想要让她平静下来,可是却换来对方更加激烈的挣扎——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大哥!”
“不行……你不能去。”凌玉沉声说。
“为什么?——”宁兰睁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难道……他知道了?……”
“是,他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凌玉说。
宁兰顿时浑身僵直:“……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凌玉微微一笑,“我会负责的。”
“我不要你负责!”豆大的泪珠从宁兰面颊滑落,“我要去见大哥……我要跟他解释清楚……不然他会讨厌我的……”
“你要跟他解释什么?”凌玉的心骤然一窒,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你觉得解释有用的话就去吧。”
“……我没脸见他……”
宁兰忽然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心里面对爱情的憧憬还在萌芽的时候就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无疾而终了,明明喜欢的人却忽然感觉远在天边,明明恨之入骨的人却陪在身边!
宁兰用尽了各种方法试图让凌玉离开,可是凌玉却始终不离左右的跟在她身边,甚至一路陪她回到了离宫。
最后宁兰还是嫁给了凌玉,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对凌玉的恨从来就没有减轻,可是宁兰却无法对他作出更加绝情的举动,要叫她杀了凌玉那是万万不能的——除了那件事,这个温柔如水的二哥从来都是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宁兰纵使不爱他,对他却是相当信赖的;可是要叫她原谅他,却也是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夏侯尹,她就会觉得心痛心酸至于麻痹了。
所以宁兰待凌玉的态度一直是冷淡的。
宁兰生的是一对龙凤儿,宁兰分别为其取名远、人,并且坚持孩子随母姓,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了。在宁兰的房间里收藏着许多字画,那都是从前三人游玩之时的画作,宁兰将它们收成了一个柜子,却很少打开过。
凌玉在离宫却是相当受欢迎的人。宁兰的父母对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带回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物一直感到唏嘘不已,尽管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对他总是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二老却是相当满意凌玉的才干,不仅将离宫信物冰肌剑传给凌玉,甚至将离宫的大多事务交由凌玉处理,凌玉自是不负众望,将偌大一个离宫治理得井井有序。
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絮已为萍风卷叶,空凄切。
在凌玉管教下的众多离宫弟子之中,夜月无疑是最为出色的一个。
当时的夜月不过十一二岁光景,却已经是模样相当出众的少年,他平日沉默少言,却是所有弟子中最肯下功夫的人。夜月当时跟随的兰护卫司已然年迈,凌玉爱才,便决定收夜月为徒,亲自传授武艺。
离宫所教之术本属阴柔之道,久练之人难免会染上几许阴沉之气,而凌玉的武功路数恰如春风暖阳,刚柔并济,开旷豁达,两者相融相得益彰。夜月武功精进之时为人也日渐开朗,虽然还远远谈不上活泼却已经不至于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气息,对凌玉也愈发亲厚有加。
两个小家伙的到来给凌玉和宁兰之间的相处带来了转机。
宁兰喜欢孩子,她生活的全部重心已经转移到照顾两个宝宝身上,但是一人照顾两人显然是有点力不从心,在二老有意无意的撮合下,凌玉也得以常常有照顾宝宝的机会。宁兰虽然一开始对凌玉仍然十分冷淡,可是一年之后态度明显软化了,有时候也会心平气和的和凌玉说话,笑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有一次夜里两个宝宝同时发起热烧,吵闹不休,宁兰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第一次主动敲开了凌玉的房门。
凌玉见是宁兰很是吃惊——面前的宁兰怀里一手一个宝宝显得焦急不安:“ 二哥你快看看他们……为什么哭个不停呢?”话音刚落,泪水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一声二哥唤得凌玉心神惧震,也及时让他反应过来,连忙接过两个宝宝哄着,夫妻俩第一次这么有默契的各自忙开了——宁兰去盛了清水来,用湿巾帮宝宝冷敷,凌玉则连夜调配退烧药方并亲自熬药给两个宝宝服下,足足折腾了有一个晚上,到凌晨的时候两个宝宝才终于有惊无险的退烧了。
疲累不堪的宁兰侧身躺在床上,凌玉则帮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就要走出门去。
却听背后有极低的声音传来——“二哥,你也累了,不妨留下歇息吧。”
听到这话,凌玉又是一震——自成亲以来两人一直分居而住,更遑论同寝而眠,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做何响应。
宁兰见他久久没有答话,也沉默了,径自转身背对着他躺着,良久之后,便见凌玉吹熄了蜡烛,躺在宁兰身侧。
自此之后,两人开始同住,这件事让二老着实开心了一把。
离宫的平静生活只持续到第二年的秋天,那天夜月正在山下竹林里练剑,忽然听见一阵旋律熟悉的萧声。夜月凝神望去,却见绿影摇曳之中一道劲挺修长的人影,立在山林竹间竟似别有一番逍遥气度。
“小兄弟果然好身手。”那人将萧管放入袖中,斜挑着眼角笑道。
夜月生性清冷,本不欲多加理会,可是适才那一曲“行云流水”正是师父传授此套招式时吹的曲调,因而心中有几分留意,立时又练开了一套招式。
却听那人萧声又起,一曲“平沙落雁”正配合得一招一式天衣无缝。
夜月一时心惊,顿时收手停在原地。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以时日你的武艺定在你师父之上。”那人不急不徐的打量着夜月。
“你认识我师父?”夜月无惧的望着对方,一双瞳眸清澈如水。
“玉面萧生‘凌玉’,我可有说错?”
那人轻笑一声,朝夜月走来。
“在下平江夏侯尹,是你师父师娘的结义兄长。”
夜月一时瞪大了眼睛——夏侯尹的名号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是听说过的,江湖上的确有传闻凌玉与其乃换贴兄弟,只是凌玉从未提过,因而此时也只冷声道:“你说你是夏侯尹我便要信么。”
夏侯尹却笑了:“信不信由你,不过我确实有事要见你师父,你只要转告他一声,今夜子时我会在山上的赤松崖等他。”
“你既是师父故人,何不亲自上山?为什么还要费这些周折。”
“……只怕你师父不肯见我。”
“师父既不肯见你,又怎会赴约?”
“你只管转告他就是。”
夜月又仔细看了夏侯尹一眼,转身走了。
这着实让夜月好一阵为难——那人身份未明,说话也透着古怪,若然替他传话未免太过草率;可若他真的是师父故人有要事要见师父呢?自己岂不是要误了大事。
此时的夜月万万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一生都在当时的决定而后悔。
凌玉听完夜月的描述,面色果然有些奇怪,只见他一时发怔,一时又浅浅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来了么。”
“师父?”
凌玉却似没有听见一般,兀自说道:“算算时日,他也成亲一年有余了呢。”
夜月情知事情不在自己可以料想的范围,于是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月儿,这件事莫要让你师娘知道了。”凌玉温和的声音听来没有什么异常,夜月点头答应了。
如果事情的发展永远在人的意料之中,那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这许多的不如意了。各怀心事的师徒俱没有发现这番对话已经被长廊上的人全部听去。
却说宁兰本来是盛了参汤要端来书房给凌玉的,此时听完凌玉最后一句话后,立时不动声色的走了。
夜里夏侯尹在赤松崖上向碑而立,忽听得身后一阵响动,便仍就着背对着对方的姿势道:“二弟,你倒是来得比我预料的早了。”
身后的人一袭厚重长衣,并不答话。夏侯尹又道:“我知道你怪我那晚酒后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