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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看见这么多晾晒的布匹,不禁感叹:“这么多啊。”“当然了,也不看看这的主人是谁?”我看着扶昔的样子忍俊不禁,眼珠一转,顺势躲藏了起来。我偷偷的看着扶昔的脚,所以任扶昔怎么也不找不到我。扶昔也很奇怪,总是能听见我的脚步声,却找不到我。索性,站在原地。
他就站在那里,一个背影,一个刹那,一阵风来过,带来了花开年少;一朵云散去,却也带走了流光。我不免有些感伤:“扶昔,对不起。”扶昔的突然回过头的举动令我又惊又喜:“你怎么,怎么知道。”
“看你还往哪里跑。”他的笑容里带有胜利者的狡黠,他跑到我的面前抱住我,嘴里叨念:“看你还跑不跑。”“不跑了,不跑了。”我掩面笑道。
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贪恋他的温度,一刻都舍不得错过。一切只因有你,无关风月;只要你肯,我愿一生追随。
“老爷,木姑娘来了。”方老爷迫不及待:“木姑娘,药带来了吗?”
世木点头:“恩。”“快拿过来。”方老爷如饥似渴。方老爷对这种药如此的依赖,世木心中不免产生疑惑。方老爷吞下后缓了缓气,心满意足道:“恩,木姑娘,以后这种药要经常送过来。”
“恩,世木记下了。方老爷,世木给您把把脉吧!”世木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给方老爷的药不过普通的补药,不该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还未等方老爷说话,王忠就抢先道:“不用了,前些日子许大夫已经给老爷看过脉了。世木姑娘只管炼药就好了。”“恩,对。”方老爷附和着。“木姑娘快回去炼药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世木的心头。琴儿:“小姐回来了,今天老爷派人送来了小姐所需要的药材,还说。”世木:“知道了,你出去吧!”琴儿看着世木,一动不动。
“愣着干什么,我叫你出去,没听见吗?”世木这大的声音着实给正在愣神的琴儿吓了一跳:“是,姑娘。”
直到傍晚,门开了,从里面传出冷冷的一句话:“去把雪渊小姐请过来。”“这么晚了。”“我叫你去请,没听见吗?”“是。”
“小姐,这么晚了,小莲帮你摘头饰吧!”“恩。”“小姐,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小莲有意无意的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一惊,铜镜中的自己,装束面容都与往昔一样,并无不同啊。
“小姐自打回来,就时不时的傻笑。知道的是小姐与昔少爷一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精神出问题了呢?”
原来如此,我故作气意。“现在越来越大胆了。竟然开起我的玩笑了。”小莲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雪渊小姐,在吗?”疑惑,是琴儿。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莲看着我,我道:“去开门吧!”“木姑娘请雪渊小姐过去。”琴儿。“什么事?”小莲问。“这个,木姑娘没说。”
“知道了,你先在门外侯着,我一会就过来。”“小姐,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去了。”小莲有些担心我。“没关系的,是世木,又不是外人。走吧!”
“木姑娘,雪渊小姐来了。”只听得世木道:“请进来,其他人不要进来。”我充满疑惑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仅有的几丝幽暗的光从桌前的的火盆中发出,斜对着桌中间的贴着符咒的木偶,墙上的画像半昏半明。而世木则跪拜在地。即便没有风吹草动,也会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但是相对于我而言,就觉得还好。对于黑暗,我早已习惯,也从不恐惧。
但还是禁不住问:“世木,你在干什么?”本想拍拍她的肩膀,但她猛然起身,反倒令我一惊。我四下躲闪,却看的见那个木偶上面刻着的似乎是扶海的生辰。
“为什么是扶海的生辰?你究竟在做什么?”我有些心急。“雪渊小姐多虑了,世木只想帮助海少爷。”世木淡然答道。“洗耳恭听。”我想,或许她是有理由的。“海少爷最近总是被一些奇怪的梦所困扰。最近更是频繁,夜夜不得安稳。每次问他,他总是避而不答。而现在,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进入他的梦境。帮助海少爷早日摆脱噩梦。今日请雪渊小姐过来的目的是陪我一同入梦。”“一同?为什么?我不明白。”
“因为你们的前世今生。”前世今生?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以。我有意试探:“什么意思?”
她给了我一串珠子让我戴在手上,嘱咐道:“把这个带上,在它还没有完全变黑之前一定要出来,否则,就会永远的困在梦中。所以要紧跟着我。切记,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迎着她的眼眸我点点头。
二十二 疑云
我从未听过,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可以如此清纯悦耳。“表哥,快来啊!看咱们的风筝,飞得那么高。快来啊!”
“婉儿,你慢点。不要滑到了。”婉儿?世木心里不由得一惊。忙回过头寻我,却发现,我不见了。
“小姐,小姐。怎么会不见呢?”世木急的团团转,不过又冷静道:“小姐那么稳重,应该不会的。”
而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在哪里。只是清楚的看见那个女孩神似小蝶,而她口中的表哥,则与扶海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他们在绿地上放着风筝,很是亲昵。我只为他们高兴。小蝶一直喜欢扶海,只不过一直被扶海冷冷的拒绝罢了。不过梦境终究是空,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我突然发现世木,本想过去。只听的有人叫缘昔。我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不知自己身边何时多了个女子,容貌清晰可见。
只见她回头应答。
缘昔,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许久没有听到过了。扶海一路追着,一边喊着:“姑娘,等一等,姑娘。”
可那个换名缘昔的姑娘早已离开,扶海走过去追逐。云风,我喃喃道,如果我不是一时误入这里,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
云风没有追上那姑娘,却被婉儿追上了。“表哥,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他无奈的摇头:“没什么。”
我读得懂得他眼神中的遗憾。我追上那个女孩,见她就在不远处。自言自语道:“好像有人叫我。”本想回头,却被一个手突然抓住了手腕:“走吧,车马在外面等着呢!”她并不甘心:“好像真的有人在叫我。”那个人极力否认:“没人的,走吧,小姐!”
看的出神,世木突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忙道:“走。”我猛然间睁开眼,想必此刻的扶海也同我一样。仿佛相约一起,又仿佛命中注定。我看着身边的世木,世木也望着我,责备道:“告诉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话。”
“我,我不知道,我看见了小蝶。不由的有些思念,那是我以前的姐妹。”我注意到世木眼神中有过一丝躲闪。“怕是小姐看错了。”“或许吧!”
琴儿送我离开,那个时候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世木嘴角残留的血与眼角滑落的泪。
回到西苑,我惶惶不安。原来,这便是扶海一直的心结,我们竟是出奇的相似。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觉有些陌生与熟悉。猛然间,我想起那个,和我有着一样面庞的缘昔。
我闭上眼,沉寂着自己的心。
世木是真的累了,用手托着脑袋过了一夜,丝毫没有注意道曙光。琴儿实在好奇那面具下的脸,自觉不自觉的将手慢慢伸过去。不料就在半空中,手突然被牢牢抓住。琴儿面色苍白,心惊肉跳,浑身不停的颤抖。
“你干什么?以后若敢再犯,小心你的命。”世木怒道。突然有人急促的敲着门。琴儿惊魂未定,用颤抖的声音道:“谁啊?”
“我。”海少爷?世木斜睨了下琴儿,琴儿垂头不语。世木很快的安抚好自己的心,然后走过去开门并柔声道:“海少爷,你来了?”扶海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对琴儿道:“你出去吧!”琴儿正值浑身颤抖,现得此机会,快步离开。
“我想知道答案。”扶海的神情有些默然。“海少爷,真的想知道?”世木有些纠结。扶海情急之下紧握世木的手,双眸冰寒刺骨。世木委屈道:“你弄疼我了。”扶海这才松开了手。
世木幽幽的开口:“梦中的女孩是雪渊。”“雪渊?”扶海眼眸一亮。“没错,昨夜,我和雪渊一同进入了你的梦境。我分明看见那个叫缘昔的女孩有着和雪渊一样的面庞。还有另个女孩,是小蝶。”
“真的是渊儿。”扶海如获至宝,丝毫没有注意世木说的那后半句话。“梦中之事,多半是隐藏在你内心最深的记忆。或是发生过的,或是即将发生过的。”
“即将发生?我与渊儿早已相识,不可能是未来之事,记忆?那记忆究竟来自哪里?”
王忠无奈道:“昔少爷,现在做布匹的原材料都纷纷涨价了。价钱要比之前的高出好几倍。这样下去恐怕对咱们不利。”“没关系,咱们有长期合约。”“是有合约。不过,他们宁愿撕毁合约,也要高价出售。”
“什么?”扶昔有些惊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无论原材料多贵,也要按时按量交货。”“是。”
“小姐,都一夜了。你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吃点东西吧。小莲去找昔少爷。”“不,不许去。我没事。”
“昔少爷。”小莲道。“扶昔,你来了?”我努力的让笑容驱走心中的疲倦。“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扶昔关心道。“小姐一夜没有合眼。”“小莲。”我不想让扶昔担心,只想悄无声息的来去。
“渊儿怎么回事?”“没事,看你紧张的,我就是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说出来,会好一些。”“我想去花园。”我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方法奏效了,扶昔没在继续问下去。如若再问,我怕我会不小心说出来。扶昔看着花园中的花,坏笑着,随手摘了一朵花藏在后面,道:“渊儿,看。”原本疲惫的我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的笑颜。
“来,我帮你带上。”曾几何时,他也这样为我带上幸福,只是不知道,这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刹那间,到处充斥伤感,我由心的问道:“扶昔,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样啊?”
扶昔倒是不以为然:“说什么呢?我要娶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怎么会不在呢?”一瞬间,扶昔想起爹的话,我是不会同意她做方家的儿媳的。不由的心中一片凄凉。
我却一本正经道:“若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我生命的延续。”“渊儿,你怎么了?”扶昔隐隐的觉得不太对。我很快莞尔一笑:“那笔生意怎么样了?”“别提了,原材料都涨价了。”
“涨价?不是合约吗?”“是有,可是一方面这次索要数额较大,他们趁机抬价。另一方面,忠叔说,他们不惜撕毁合约,也要抬价。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和方家合作的不一致都是可以信赖的老主户吗?按理说,他们没道理为了眼前一点的利益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啊!你怎么不亲自登门拜访,问个清楚呢?”“来不急了,还有两天就要交货。”
“可,这需要很大的成本,万一被骗,逃都逃不掉。”“放心,没问题的。”我本想再说什么,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也就安定下来了。“好吧!”
即便知晓,又能如何?有时,将记忆深藏掩埋并不是件坏事。往往最让人痛不欲生的就是真相,所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