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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当我用目光找寻扶海的时候,却只是发现了空荡荡的座椅,我只觉心下一沉。
小蝶:“小姐,我们去大街上逛逛吧,肯定很热闹!”
“算了吧!”我生性不喜欢热闹,着实不想出去。
小蝶却不顾我的想法,拉起我的手就跑了出去。
繁华的街道上,叫卖声与接踵而至的人群让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变得愈发拥挤,不过到处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热闹景象。
然虽隔着街道与人群,我还是一眼就望见了他。只是一个恍惚,我就被小蝶拉开了。我清楚的见到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我试图挣脱小蝶的手,却发现自己如此无用。无奈,我狠心转回身去,难道真的会这样错过,真的是注定会失之交臂。不,我陡然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小蝶的手,发了疯似的转身跑去。
“小姐,小姐。”不过小蝶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就在不远处,一个刹那一个转身,透过熙攘的人群,我驻足停留。他就在那,离我不远的地方,邪邪一笑。
我又惊又喜,愕然呆傻的眼见他推开所有的人群奔向自己。
或许,最近的距离便是最遥远的距离。任所有人都不会在乎,但扶昔在乎,就是这个转身,扶昔悬挂着的心像是挣脱缰绳的骏马终于可以驰骋天涯。带着自己心中所爱,毫无牵绊的奔跑。
而我任由他牵起我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无人知晓这意味着什么,也无人知晓下一个地点会是哪里。
油然而生的是莫名的感动,一时间,我忘了思考,也忘了自己。
世界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或许是等待的太久太久,要知道,那是一个曾经。
转眼就来到了城外的树林,透过僻静偏僻的小路。我远远的就看见一所与世隔绝的农家屋舍。
宛若星光隐耀下超脱山川日月星河的一份静谧;一座屹立于林山之上远离市井凡俗的人间仙境。
与微微泛光的白雪浑然天成一色。
我一字一顿的读着名字:缘—昔—苑。“为何叫缘昔?”
“是许久之前,这家主人的名字。”“好了,来,进来看看!”
缘昔苑,不知是命运的使然,还是命运的捉弄。有谁可知?不过在老天所谓的安排下,过着所谓的生活。
走进屋内,正正方方的桌子上摆放着看似普通却是印有片片雪花的茶几,想来是细心的安排。
向左面望去,整块整块的珠帘垂地而落,透过间隔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堂内的摆设,更增添了几丝温寂与神秘。
越过珠帘,宽敞明亮的内堂在几幅画的隐映下越发美轮美奂。要说这墙上的画卷,我更是觉得熟悉亲切。似乎一切真的都发生过一样。
一颦一笑,一簇一眉,一举一动,逼真到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扶昔在铜镜中隐现。
画中的男子在院中耕种,女子为其拭去脸颊上的汗珠,整幅画作都洋溢着幸福与温情;左侧是男女主人在桌前吃饭,男子微笑的为女子夹着菜,即便女子碗中已是满满的饭菜;右侧是二人在门前的树下抚琴、吹箫,浓情蜜意幸福由是。
最简单朴素的幸福亦是不过如此,重要的是那男子就是此时我身边的他,而那女子便是我。
“这些,是你凭空想象的?”我道。“说来也奇怪,提起笔来,自觉不自觉的就画出这些,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是吗?”我有些感动,他真的还记得。
“恩,我厉不厉害?”
我眼含泪珠拼命点头:“厉害。”
这几个月来,我时常会来这里,一心一意专注于画作。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完全属于我。只有我们两个,无人打扰。你笑时我陪你一起,你哭时,我也会伴你左右,即使你在大哥身边。
我连忙否认:“不,我和扶海没什么。只不过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是感激,并无其他。”
“真的?只有感激吗?”扶昔只觉刚刚凉下来的心又再次复苏。
他明眸闪亮激动的神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需要再次得到我的确认。
我浅笑坚定的安慰道:“真的,并无其他。”他满含深情的在我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下去。“我喜欢你,雪渊,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面对突如其来又等待已久的表白,我只觉心跳加速,倍感幸福。满含泪珠低头却是偷笑也不说话。扶昔见我低眉蹙颦:“雪渊,看着我。”
我仰面,迎着他那双潋滟的凤眸,心中不觉荡漾。他轻轻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滴。一点点的靠近我,最后在鼻尖与鼻尖相碰的时候,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我真的喜欢你。”之后凑得更近了,唇齿相摩。
轻轻的印向我的唇,之后又再次印上一个热吻。甜蜜幸福之感像是平湖秋纹一般在我的全身荡漾开来。我只觉得身如飓风中飘零的落叶,耳畔尽是肆虐的风雷之声。
不知多久,扶昔大口的喘息着。伏在我耳边道:“从最初见到你开始,我便下定决心,定要娶你为妻。但是那日,见你与大哥在湖心亭内过了整整一夜。你是真的把我气坏了,知道吗?可我又无法言说。你明白吗?”
这些带有浓重醋酸味的话却让我破涕为笑:“原来你在吃醋啊。都那么久了,还记挂着呢?还紧张成这样又大惊小怪的。”
“你还笑呢!喜欢我不早说,害的我这几个月来忧心忡忡,终日惶恐不安。”
“有那么夸张吗?”我垂头嫣然一笑。
“当然有。”扶昔双手托着我的面颊,迫使得我不得不看着他。
“哈哈,谁让你喜欢我呢!哈哈。”我想我是真的喜欢落笙此刻一本正经的样子。
清脆悦耳的笑声,从静谧的缘昔苑中传出透过云端声传千里。
一时之间方府中的扶海陡然间蹙颦睁开双眸,猛然间回头望去。
却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自己,还是自己。
早在开始前,一切便注定了,即便那只是个梦。天上的月老是真实存在着的吗?如果存在,会不会也有痛心。是不是阅尽沧桑,早已心如铁石。
这是我与他相伴度过的第七个新年。从前的我们,也是坐在缘昔苑外,欣赏着美丽的烟火。仔细遥望过新年里的星空。
它是那样的璀璨绚烂光彩夺目,又是那样的宁静幽深朦胧凄美。与所爱之人相依相偎,即便没有话语,只是一个肩膀就足以让人沉醉。以前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贪恋这个胸膛。
六 阴谋(上)
翌日,年初一。我与扶昔相伴踏雪归来。
踏进西苑,便见扶海睡倒在门口。寒冬腊月,堂堂一个方府的公子,竟然蜷缩在这里。一时间我有些愧疚。
扶昔则怔怔的站在那里。还是我轻轻推动扶海,温柔的唤他:“扶海,扶海,你怎么睡在这?”
“你回来了?”扶海双眸微启,有气无力道。“扶海,扶海?”我拼命的叫他。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大哥怎么会这样。你这扫把星,自从你来了,大哥的身体就越来越糟。你到底是什么转世啊?”愤怒的扶秋一步步逼迫我。
我无言以对,只能步步后退。可扶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免有些难过。
“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大夫。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有什么用,况且大哥还在昏迷当中,你能不能不要任性。”刚进门的扶昔顺势将我揽在怀中,呵斥道。
“二哥,你还护着她?”扶秋只觉得委屈,满含泪珠道。扶昔不耐烦道:“好了。”说也奇怪,扶昔的话倒是立竿见影,扶秋安静了不少。
许大夫很快便到来,我立即挣脱开他的怀抱。免得被人落下话柄。扶昔:“许大夫,请。”“海儿”方老爷步履匆忙,声音中带有一丝忧伤。
“爹。”扶昔。“爹”扶秋的气还未消,小声道。“你大哥怎么样?”方老爷一进门就急切问道。“许大夫正在诊脉。”
“方老爷”许大夫。方老爷示意他继续诊脉,好一会许大夫才缓缓开口:“让海少爷安静一会,大家都出去吧!”
我根本就没想离开,扶昔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读懂了他的眼神,但又看着床上的扶海,我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看他,只是听得熟悉的脚步越来越远。
须臾。“雪渊,雪渊”扶海气息微弱的召唤我。“我在这,扶海,我在这。”我有些慌神的望着他。他半睁着眼眸,想来沉重的眼皮实在是无力完全开启。惨白的面容,泛白的唇齿,让人心生愧疚。他用那微弱颤抖的声音勉强道:“回来就好!”
我的心凛然一凉,泪流满面:“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怎么那么傻,我要是永远不会来,你还要在门口等一辈子吗?”
没想到这几个字却吓坏了扶海,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惊奇的重复着:“一辈子?你要离开方府吗?”没想道扶海竟会如此敏感,我赶忙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不会离开方府的。我本就,无处可去啊!”
听到这话,扶海紧张的神经才慢慢松懈,手也慢慢松开。我才得以松了口气,他面露一点喜色,声音却越来越低:“那就好,那就好。”
“你累了,就先睡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好不好?”扶海没有应答,就阖上了双眸。我给他盖了盖被子,想他是真的累了,我欠他的,怕是无法偿还了。
“许大夫,海儿怎么样?”一出房门,方老爷就迫不及待的问。许大夫表情微僵,慢慢开口道:“其实海少爷身体并无大碍,就是海少爷身子早年就积压寒气。再加上在寒冬时节在外露宿一夜。加重了海少爷身体内的寒气。以后但凡阴冷的食物都莫要食用了。再配上我的方子慢慢调理即可。”方老爷这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那就好。”
“只是,只是以后每逢秋冬时节,海少爷的身体定会吃不消。所以这个时令要特别的注意,切记一定要按照方子,按时,按量的服用。”许大夫将“切记,按时,按量”这几个字吐得很重,使得方老爷心生疑窦,转回身对扶昔,扶秋道:“你们都先回去吧!”
见四下无人,方老爷开口:“许大夫有话不妨直说,我方某向来喜欢爽快之人,想必许大夫也知晓。”许大夫犹豫了下,道:“方老爷。如果,海少爷好好调理,十年之内,定安然无恙。”
“十年,那,十年后呢?”方老爷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惧,只觉得心跳加快,激动的问。“这个,述小人医术不精,只能保海少爷十年!”
许大夫的话入晴天霹雳,无情的撕扯着方老爷的心。方老爷难以相信,自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许大夫已经尽量避开一些忌讳的话,可无奈事实如此,叹了口气道:“方老爷保重身体,在下先告退了。”
扶昔犹豫了许久,还是推门而入。“雪渊,大哥怎么样了?”
“刚刚睡下。”我望着熟睡的扶海,轻轻地问他:“扶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扶海身子本来就弱,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扶海打断我的话。“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大哥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雪渊!”扶昔无比笃定的眼神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好了,我们出去吧,让大哥睡一会。”我点了点头。
刹那间。整间房,只剩下一个躺在床上的扶海,形单影只。如此也好,扶海就再也不必恐惧,不必担忧他人看见他眼角划过泪觞。
也许是睡的较早,也许是因为人的陪伴。这天扶海早早的醒来,见到睡在床边的雪渊,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
谁知我突然间醒来,欣喜道:“你醒了?”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扶海伸在半空中的手,怔怔的又极不自然的落了下来。扶海点点头。
“口渴吗?我去给你拿杯水。”扶海接过水,却不小心却呛了出来。我拿出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