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唉,谁说女子不如男,世上出了这么个小魔头,也真够可怕的。邵隐只笑,也听到窗外笑声,“说得好,太好了!当为姑娘浮一大白!”
萧茧听那声音,以手掩面低声道,“莲蓬……”
那萧荷以手一撑窗沿跳进屋子,“外面听得这里咋咋呼呼,也不知是为何。本人天生好管闲事,却不爱出名,所以以小毛虫的名义行侠仗义是在下最喜欢的事情。这让你们困扰了么?对不住呀,不过我可不会改。”
他很俊朗,眼睛亮亮的,说话的声音比萧茧要悦耳一些,邵隐因他话语而笑道,“说够了么?”
“嗯,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在底下的麻烦可能比较麻烦。虽然是我招惹的,但你们的名声比我要大多了,不好意思了,大概有十个人在想怎么烧客栈,而老板已经逃走了呐。”
“哦?我还想住到来年呢,这里的气候适合我养伤。”邵隐叹道,“小萧,这些事情当真与我有关么?”
“既然你要当头儿,总要负责一些罢。”少年不冷不热地回答,“貔貅帮那些个死士呢,血里有毒,沾到身上的话会烂掉,而且除非斫下他们的头,他们死得比你慢多了。当然你不用怕,貔貅帮已经解散了,那些死士可能也被人道销毁了。如今在这里拆房子的,也只是一些烦人的小跟班罢了。”
但每一个都是令人头痛的小跟班是么?邵隐跳下榻,脚还是软的。他可刚发过烧。这样能杀人么?嘻,光想着杀人可不行呢。
“我去看看。”
“你少说一个字。”萧茧道,“你一个人下去的结局可绝对是我要把你扛上来,这种累活打死我也不干了。”
“小萧。”邵隐望那少年,“你相信过我么?”
少年一笑,“怎可能相信你那些自大的鬼话。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乖乖,终于笑了。他等萧茧笑可已经等了太久,他们会成为朋友罢。他们是曾经立下血的誓约的人,只要继续在通向最强的路途上前进,他们终有一天会成为朋友不是么?虽然那些只是约定,但毕竟还有什么存在着罢。
邵隐道,“好,我们下去罢。”
确实有人在砸店子里东西,但四人下去之时,便听见几声年轻人声音。定睛看时,那些个人已被铁链子锁了。锁人的高大年轻人看看他们,挥手道,“客人,没事了。槿法森严,绝不会轻饶这些宵小。”
“喂喂,”苏蘅道,“听说你们连叶青也关过是不?”
“啊,那人啊,他因为违反宵禁令被关进来过三次,人人都知道他了。你们几个也好面熟啊。”年轻人俏皮地眨眨眼,“公务在身,告辞了。”
他牵着串成一串的人走出客栈去,邵隐耸耸肩,“他们真是好人。”
“不,他们不抓我们,就不是好人。”苏蘅道,“真的好人不是要见义勇为么?看见几个通缉犯也不抓,一定是包庇恶人,不是什么好人啦。”
“城月你这促狭鬼,说不了几句正经话。”邵隐笑道,“萧兄今次前来,定非仅为跟班之事。”他望萧荷,沉声道,“我想要知晓。”
萧荷耸耸肩,“这个,我确实不是为了他们而来。我为我兄弟过来。”他敛起笑容,“我想知道,把我的小兄弟托付给你们值不值得。”
“这样说不是太难听了么?”邵隐道,“小萧与我们,并非那样一类的关系。你说托付什么的,他会高兴么?”
萧荷道,“我本觉得你们太轻佻,不适合与我弟弟作友人,因为那家伙太死脑筋啦。但他坚持要我再看看,我就继续看着。”他又缓缓浮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你们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邵隐淡淡道,“自满,骄纵,嘴硬,好斗,脏话,不顾一切,城月,还有什么?”
“傻。”小少女嘻嘻一笑,“这些就是我们的全部了么?我怎么觉得还少了天下无敌呢?”
“看,骄纵。”邵隐笑道,“这样的我们,真的是你可以托付兄弟的人么?”
萧荷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托着下颌,若有所思地道,“呣,或许确实不大好呢,不过看样子我弟弟已经跟着你们学坏了啊。以前他见谁都轻声细语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现在也长成男子汉了么?让你哥哥看看?”他大笑起来,“你们几个都太温柔了,多为自己想想吧,不要学我,朋友没交着,还捡了一件烂差事!”
“你并不想去做那件事,但那是承诺是不?”苏蘅问,“承诺很讨厌呢,你有时候会承诺一些完成不了的事情,以后就尽得找借口逃走。你看看这里还有一个人想要当天下第一呢!”
“城月,可别再损我好不?”邵隐道,“萧兄,你所言者可是真意?”
“也不是。”萧荷道,“我都是在骗你们的,我只想找个可能认识可能不认识的人说话罢了。”
“你很孤单,”苏蘅道,“为什么不多结交些朋友,这样一路上有欢笑也有争吵,不好么?”
“或许我已经老了罢,”萧荷笑了笑,“看看,我连白头发都有了。”
邵隐定睛看时,那少年鬓角果已有些白发。少年白头,无非思愁。他记起叶青,这两个人的友谊真是奇妙,他暗忖,为了彼此么?他们也不全然是为了彼此做什么。罢了罢了,他也不胡乱猜,那毕竟不大好。他们还是必须走上各自的路途。
“以后会好的,”他迟疑半晌道,“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可以看到一切都好起来的以后么?”萧荷又露出他漫不经心的笑,“看看,我们如今也在江湖之中有了名声,如他们少年时一样了。快了快了,江湖是少年人的,但老人就注定死么?我最看不惯他就是不求生而求死。这点病算什么,那样的磨折与苦痛又算什么?他没了希望就是死人一个,但是希望谁能看见,活人与死人又有何分别?”他不知在问谁,终带着苦涩笑了,“别弄成他那样子,你们三个谁也别弄成那样。这样的话五十年后,我们还可以来两盘棋局。”
“我连叶楼主也可胜过,自然不会败于你。”邵隐笑道,“你们要待到清明么?”
“寒食之日,今后可供奠祭不是?”萧荷一笑道,“保重啊,我告辞了。”
“我们都保重,”邵隐微笑,“除非活得不耐烦了,绝不轻易言败。”
“其实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萧荷忽又道,“所以毛虫啊,你不要再装了,谁都知道你与他有断袖之情不是么?”他发出一阵大笑,飞也似地跑了。邵隐看看苏蘅,又望望萧茧,耸肩道,“有时也不能太相信别人,来自亲人的传言也一样只是传言。我知道小萧你喜欢燕姑娘,所以不要拿剑指着我——”
邵隐转身就跑,萧茧举剑追去,一边咆哮,“你毁我一世英名,我杀了你!”
苏蘅摊了手吐一口气,“还有气力打架,就没事——”
那些时日邵隐的伤渐愈了,也有时间四处游玩。他决定等那一日,却又不想亲见那些事情。那些在他在清洌ハ缕迨痹镉胍睹纾睹缦肓艘换岫嫠咚馐亲匝胺衬铡K匝胺衬盏氖焙蚧共还欢嗝矗空媸堑摹�
那时邵隐走错了一步棋,被叶鸣翮抓住机会吃光了他棋盘上全部棋子。最后他只余王在棋盘上,无奈告负。叶鸣翮那时语重心长地道,“烦恼总来烦你,到那时候再想罢。你还足够年轻,后悔也无所谓。”
嗯,到他站在杨玄清的面前再后悔?那时候别后悔得腿打哆嗦才好呢。他第二盘棋胜了,见叶鸣翮似乎有些神不守舍,便问,“怎了?”
“我在想你的话有没有道理。或许我也得练一下武艺,毕竟若离不可能总与我在一起。”
“你再练也成不了天下第一。”邵隐不客气地道,“还是多出些鬼点子,让你家若离给你跑腿罢,你又不是我们一直在路上的,你有产业有活计,别人都听你的,莫非你害怕再出一个君毅?”
“我有点担心小夏,怕他做下一个君毅。”她坦白地道,“别告诉别人,若离也别告诉。我只是担心。”
“别担心,他不会背叛你的。世上会背叛的人并不多,你不可能遇到两三四五个。不用吓唬自己了,他们是忠于你的。”
“你长大了。”叶鸣翮微笑,“不再是刚见那会很有气势的小不点了,很好,你会得到你希望的,在你再长大一点的时候。”
“我一直不大爱想,直到我除了想与睡觉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邵隐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很好不是么,这样的我还是我,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叶鸣翮笑道,“将军,将死你了。”
“我方才走的哪一步?啊,不对,你偷换子了,这里是马不是车!”
“别耍赖,你弈不过我。”叶鸣翮笑道,“对了,城月呢?”
“她天天在找捕快打架,号称要打败一百个捕快,彻底破坏以下槿国的法令。”
“这可不好,你也不阻她?我这楼子可是临安唯一的江湖组织了。”
邵隐抬了头靠在椅背上,“谁能阻了铁扇君?吃了熊心豹子胆我都不敢。”
“你这是不想。真的要阻拦,她也就听了你的。城月跟你那么好,谁都知道。”
“我们是好友嘛。”邵隐笑道,“若离今日不观棋?”
“他在忙着假扮医者。”叶鸣翮撇嘴,“以他的医术,那些人可真得捏把汗。”
邵隐不由忆起上次,道,“前次他不是在吓我罢?”
“那次倒不大是,不过你不会那么糟的。若离说不往狠里说你不会听。”
“那我放心了。”邵隐吐口气,“再来一盘?”
“不早了,你也当回去了,休要教那两人担心。”
“他们也顾自玩呢。”虽那样说笑,邵隐仍起了身,“这般,便告辞了。寻日再来,定要赢走你楼子。”
“在那之前,先把你输掉的裤子给我。”叶鸣翮狡黠一笑,“好了,别再玩了。”
邵隐走出那小楼。已过了这个春节,春日便将来了罢。江南的春日总伴着绵绵细雨,但他可不喜欢下雨的日子啊。这样也好,他不用管太多,该来的已经来了,该走的总是要走。他在这里等待旧时代的终结,在他自己创立新时代之前。你听见了么?他抬起头,风的声音,从故乡来的,你分明听见了,却装作不曾听见么?风的声音改变了,那意味着传承者的选定。就是这样了罢。
他忽地又想起伤城和那对兄妹,以及他自己国度的那些传说。风会战胜剑么?他不大知道,于是继续向客栈走去,哼着他自己的歌子。
那时邵隐感觉有人在注视他,转过头时视线也消失了。他总不会知道在看着他的人是谁,片刻之后这些事情也会被他忘记。这样的事情他总不会记得太深,却仍有一些被他牢牢攥在心底,绝对不肯划去。
那些事情如同少年鬓边的白发,他们即使觉得它们显眼,也不会将之拔去。因为记忆与白发都标志着成长,而那时少年也不再只是少年。
十二 全文完
第十二章 听雨庐下夜清寒
三月初二那日,邵隐便已结清了客栈费用。他行同苏蘅萧茧二人,去清洌ゲ湟灰刮葑。彩敲涣硕嗲斗糠训脑倒省K且丫龆ù稳绽肟怯窒胍朗虑榈慕崾谒巧踔敛恢问笨嫉氖焙颉�
邵隐与叶鸣翮在那日下午对弈了十余局,互有输赢,而苏蘅看着他们对弈好玩{奇。书。网},也赶走了邵隐自己去尝试。没一刻她输了三局,之中错棋的步数让一边本来不懂棋的萧茧也忍俊不禁。苏蘅的棋艺可绝不能和叶鸣翮相较,这点他们可都是清清楚楚。
苏蘅一走错棋就抓脑门,把鬓发抓得一团糟。叶鸣翮终于看不下去,拉了苏蘅给她整理头发。这样肮脏的小姑娘身上会不会有虱子呢?他们都想问,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