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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莲见她不说话,疑惑地转头看尉迟硕,尉迟硕却未看她,只是轻轻道:
“她是瑞王妃。”
姬莲惊讶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冲口而出:
“你就是瑞王妃?我以为瑞王妃是个雍容华贵,严肃刻板的女人……”
“姬莲,不得无礼!”姬康打断了她的鲁莽,转向付子欣道:
“姬莲年小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请王妃恕罪。”
看到姬莲不好意思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她笑了笑道:
“不碍事,看来我是离公主心目中的形象太远,让公主失望了。”
姬莲连忙一个劲地摇手摆头。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一直以为中原的女子都是要什么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有走样的,还要笑不露齿,行不大步,一定是一板一板的,我父皇要我学中原规矩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的。”她又吐了吐小舌,“做中原女子可累了。”
付子欣听了她的话不禁笑起来,尉迟硕和董明月这么些日子来,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也都松了一口气。
付子欣有种感觉,若不是隔着尉迟瑞,她和姬莲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她的性子多么合她的脾胃啊,可是隔着一个尉迟瑞,不知道她们以后会不会由妒生恨。
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姬莲和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当开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异口同声道:
“不如……”
两人又同时笑起来,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同时出口,这下付子欣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可爱,姬莲公主笑着道:
“那我先说啦,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边说边聊好不好?”
付子欣笑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不就一起去天下第一楼,我很久没去过了,那里的环境优雅,菜又好吃。”
姬莲乐了,使劲点头,然后伸手要抱念念:
“我们把这可爱的小娃娃也带去。”
“他有点重,你抱不动的,让他自己走好了。”
姬莲不依一定要抱,念念早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就张开胳膊,甜甜地喊:
“我要漂亮姐姐抱。”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起来,付子欣在这笑声里,看着姬莲公主天真烂漫的脸,心里忍不住叹息。
但愿这张笑颜永远保持。
正文 硕亲王是不是喜欢姐姐
正如付子欣所担心的,姬莲公主的快乐并未能长久,她的忧愁来得如此快,却并不是因为尉迟瑞。
从那之后的几天,姬莲公主有事没事天天找付子欣一处玩乐,基于对她的喜爱,付子欣都欣然答允,当然,尉迟硕必不可少地参与了她们的聚会。
少女的心是纤细而敏感的,尤其对感情的感知,她时常感觉到尉迟硕的目光在有意无意之间投注在他的弟媳身上,那不经意的一瞥,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关怀,刺伤了她那颗易感的少女心。
与此同时,付子欣也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个即将分享她丈夫,跟她站在对立立场上的少女。
她有什么不对劲了,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欢乐和忧愁都毫无顾忌地表现在那张俏丽可爱的脸上。
起初她以为因为是想家的缘故,从萧齐千里迢迢嫁到朔月,这个少女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她广袤的草原,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家是难免的。
但她的言语之中并无任何思乡的情绪,反倒是常常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然后她明白了,这位公主是在估量她这位瑞王府的正妃呢,也许,她们之间的友谊也仅仅于此了,这么一想,她不免有些失落。
她喜欢这个少女,若不是因为命运的拨弄,无论在任何场合下遇见,她们都会一见如故。
姬莲感应到了这份沉默,竟然有些惊惧,然后有一天,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位可爱率真的公主就直直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辛姐姐,硕亲王是不是喜欢姐姐?”
付子欣愕然地盯着她,惊异于她的直白,也惊异于她的勇气,然后她明白了,这位少女那样忐忑地望着她,眼里的惶急是那么明显,若是还不明白她简直就是白痴。
不知为何,她竟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握紧了姬莲公主的手,很认真地问:
“你喜欢他是不是?”
姬莲情不由主地点头,然后她笑了,胭脂轻染双颊,如醉如痴沉浸在回忆里: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好凶险啊,那些黑衣人紧追不舍,我的长鞭已经没力气挥出去了,脚下又绊了一跤,我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了,都闭眼要等死啦,可是我却轻轻飘了起来,落进一个宽厚的怀里,他救了我,当看见他在马上,穿着月白长衫,飘飘如谪仙一样降在我面前,我就确定了,此生,我非这个人不嫁。”
付子欣被她的话给吸引住了,原来他们见面的方式这么惊心动魄,接着她却觉得恐惧了,他们的相遇是不是太晚?她明白,两国联姻,是不能出尔反尔的,那么他们的相遇是不是注定了是个悲剧。
不,不能,尉迟硕受了那么多苦,上天垂怜,让这个美好的少女与他相遇,为了回报他的那一分情,就让她为她做一件事吧。
姬莲还是紧张地盯着她,让她忍不住笑了:
“姬莲,你不要胡思乱想,硕亲王是个值得你去喜欢,甚至去爱的人,你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们!”
姬莲灿烂的笑颜又回来了。
正文 我就是吃醋了
黑暗里,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圈住了,她情不自禁转过身来,埋首在他胸膛上,微微叹了口气。
这使他惊惧了,急急截住了她的唇,轻轻呢喃:
“对不起,欣儿,真的对不起。”
双臂更是搂紧了她,这么久的担忧在姚姬那一番话之后,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深深的深深的眷恋,脸颊更是贴紧了他的胸膛,听他的心噗通噗通,莫名地就心安了。
低低的啜泣声让他慌了心神,将她抱至床上,点亮红烛,急迫地巡视她的眉眼。
那眼梢眉角,梨花带雨,轻愁难掩,让他的心绞痛。
“欣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好不好?不要憋在心里,你知道,看到你难过,我的心会很疼很疼。”
她哭得更大声了,他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去擦她眼角的泪水,这个爱笑爱闹爱娇的女子,爱上他之后,泪水就一直没有停过,不若尉迟硕,能带给她欢笑。
他承认他妒忌,每日情不自禁跟踪他们,看着她离开他身边,总有无尽的欢乐,他的心脏就扯不住地疼。
若果她在那个人身边能获得快乐,是不是可以放手,让她去获得幸福?
不不不,死也不让,他更是抱紧了她,这辈子,不管痛不痛,都要把她绑在身边,他不能想象,再回到没有她的日子。
需索的吻毫无预警地落下,失去的恐惧,让他的吻有点疯狂。
“欣儿!欣儿!欣儿……”
充满情欲的呢喃、衣服父父的摩擦、身体的交缠,满足了心灵的需索,在肉体的交换中,痛苦被磨碎了,情感获得了共识。
然后,风暴过去,一切归于平静,只有相爱的人,呼吸相缠,微微紊乱。
付子欣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一点也不惊讶自己的心竟然如此地平静,满足,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她却似乎获得了什么,红烛过半,夜已深沉,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一个侧身,他的脸就在眼前。
可不是瘦了,指腹轻轻婆娑他丛生的胡茬,有点扎人。自从他醒后,除非有要事,他一般不回王府了,这别业倒成了他常驻的地方,这几日生病,更是将公务都往这边搬,因为这里有她么?
这让她勾了勾嘴角,他捕捉到了她一闪而逝的笑颜,深深迷恋,忍不住吻了又吻,结果有辗转成缠绵的深吻,然后又安静了。
谁都没有说话,暖暖的暧昧的空气,她慵懒地,满足地窝在她怀里,有什么东西又涌进心里,让她心酸了。
“我见到姬莲公主了。”
“嗯!”
她诧异地抬起身子,俯视着他:
“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尉迟瑞将她拉低,两人正好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了,所以他一说话,就好像一字一句灌进她嘴里一样。
“我知道,你们这四日来,去了花满楼、碧湖、福寿寺、千景园,一路都是硕王作陪,你把我这病人放在家里,玩得不亦乐乎……”
付子欣张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莫不是在吃醋?”
他忽地将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的声音穿过她的耳际,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是吃醋了。”
正文 许一个你想要的未来
“你没生病是不是?”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笑够了,她才正儿八经地问他。
“我的欣儿,你真是聪明得教我爱不释手。”他淘气地轻轻把弄她落在胸前的发缕。
付子欣一掌拍掉他的毛手,眉头一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通透,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问:
“你装病?然后皇上不得不叫尉迟硕去接送亲队伍,说不准就是你让皇上派硕王去的,说不准他们遭遇的黑衣人也是你派去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几天姬莲对尉迟硕的情感,临危相助,救于危难,美女英雄,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幕戏是你导演的是不是?目的就是要让姬莲公主对硕王一见钟情,你想做什么?”
她都说了那么多,问了那么多,他不得不正面来回答她的问题了,他扶着她的双臂,让她面对着自己,付子欣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眸光,让她情不自禁安静地听他讲话。
他舔了舔唇,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他还是说了。
“欣儿,你猜得不错,我并没有生病,那些人也是我派去的,更是我和良弟推波助澜,让皇上派硕王去接亲,皇上也没你想的那样弱智,可以说这事他是默认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并不想娶什么国的公主,本来我三妻四妾,就已经伤了你的心,我怕再迎娶那个萧齐的公主,到时候你会离我远去,我不想再伤你的心,不想你的人在我身边,却时刻想着逃离,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你,硕王又对你……”他咬咬牙,实在不愿吐出“一往情深”几个字,“这是最好的办法,那个公主可以嫁给硕王做他的正妃,而我呢,又能不让你伤心,又可以去掉我的情敌,那样一举三得的事情,不做,我就是道道地地的傻瓜。”
他看着她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被他的话感动了,又深情款款地凝视她,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
“最重要的是,我想许你一个你想要的未来,那个未来,有你,我,有念念,你还要给我生一打儿女,我教男儿练武,你教女儿绣花,话说我还没见你绣过花,不知道以后如何教女儿女红呢。”
她中蛊了似的,不能动,不能言,也不能语,只是这么怔怔地紧盯着他,能吗?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那样的生活会不会是奢求呢?她真的可以去想,可以那样幸福吗?能吗?
眼泪又蓄满她那双盈盈的大眼,尉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