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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说出实话也无所谓。为此,顿了顿,我也告知了我当时害怕的原因:“因为在我弟弟年幼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他额头被碎石割破,鲜血直流的情景。那时还小,听说血流多了会死人,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后来弟弟被送到医院,幸好没事,但是,流血的画面一直存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抹不掉。所以才产生了心理阴影,后来医院阿姨说我是晕血,为此……”
他将我搂得更紧,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心疼地说:“枫仪,别说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他捂住我唇的手有些凉,我估计是感冒的缘故。而这样的举动,也让我想起自己当初无意间捂住他的嘴,他不怀好意的神情。那时的我们,还是……很快乐的!
可是,时间真是个无情的家伙,它把我们的幸福遗忘在三年前,而我们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可他捂住我唇的手还未放开,我忍不住口齿不清的提醒他:“萧洛齐,你是要闷死我吗?”
他忙着拿开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
一道闪电凭空划过,他拦住我腰的手紧了紧,然后声音飘渺地问:“枫仪,你还记得在晨曦阁那夜的暴风雨吗?”
“记得!”
“当时你很害怕打雷和闪电,见我出现……”
“可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我知他后面要说什么,所以打断了他的话。
他有一瞬间的呆愣,尽管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猜想他呆愣的原因是我怎么就不怕了呢?
“这些年一个人生活惯了,早已变得坚强,没当初那么脆弱!”即使猜到了他愣住的原因,我依旧给了他答案。
“我知道,你一直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他回过神,对我后面的解释似乎抱着复杂的态度,我没去计较,继续听着雨,没有再说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将下颌抵在我的头上。轻轻摩擦着,也没有在言语。
我闭上眼睛,突然有些累,缓缓地,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或许。这是最后一夜如此亲密的接触吧,明天,我们自会各奔东西,忘记这一刻的贪婪。
当我刚磕上眼,还没有适应他怀里的温暖,一阵刺眼的光突然袭来。我睁开眼,由于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一时无法适应这强烈的光,所以特意抬手挡了一会儿。
“别挡了。不刺眼!”他见我老半天不放下手,好笑的握着我的手,然后扳过我的身子面对着他,眼睛里是宠溺的笑。
捂着我的手,见我手如此冰冷,皱起了眉头,声音里有心疼也有轻微的责怪:“你呀你,还是不听话。天都这么冷了,居然还开着窗子吹冷风。”
“你不是一样也吹了!”我眉头一扬,轻声反驳。
“唉!是我的错!”他煞有介事的叹口气,将我推到床前,这才慢慢放开我,走过去把窗户关好,然后回头叮嘱我好好休息。
“你好好休息,晚安!”
“嗯!”我颔首。
但是,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我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我盯着那扇门,看他刚要带上,又突然折身回来说了一句:“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闻言,我想起蒋阿姨说过他们自家人都住在二楼,他怎么跑三楼来了,此刻也就脱口而出:“你不是住在二楼吗?”
他靠在门沿上,好笑的盯着狐疑地我,反问:“谁说的?”
“蒋阿姨说你们自家人都住在二楼!”我小声回答。
“嗯,对。自家人都住在二楼,可你不是说我是我妈抱养来的吗,我自然得住在三楼!”他满脸笑意的丢下这句话,再次叮嘱我好好休息,就带上门出去了。
扫了眼那扇门,我嘀咕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是被抱养来的,何必较真!”
脱下外套躺在床上,刚刚还有点睡意,这下全没了。找到手机,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快到十一点了。
“睡觉!”我给自己下达命令之后,伸手关了灯,然后闭上眼睛睡觉。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从来没有其他人所说的认床一说,可不知为何,今晚躺在他家床上,就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老半天,还是没有睡意,索性拿起手机玩手机QQ。我刚上线,萧君扬那小子就急着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我回了个龇牙咧嘴的笑。
之后,发来信息问我:嫂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回答:在你家睡不着啊!
他又问:怎么?认床?你是住在三楼吧?
我答:那倒不是,只是你妈妈今晚不回来,我睡不着!嗯,是三楼!
那就是害怕咯!今晚我妈不在家,现在又下那么大的雨,你害怕也情有可原!
我怎么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儿?
果然,我还没回答,他又发了个安慰的表情,然后说:没事,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害怕!
我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才保证自己依旧微笑着打了一段话过去:我当然不害怕,方才停电他还来我房间陪我,现在刚走不久。而且我就住在他隔壁,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我有事随时叫他!
果不其然,我这句话刚发过去,他就立刻发了个冒冷汗的表情过来,并劝慰我说:嫂子,我家存着酒,又是个大雨磅礴的夜晚,男女独处一室,推理书上说这样的夜晚是个容易犯案的夜晚。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把门反锁,现在我也不敢保证我哥会不会有什么过人的举动……
还打省略号,前面的话就已经够人想入非非了。
去死!
我咬牙切齿打出这两个字,然后下线了,手机也被我扔到床头柜上。
尽管萧君扬说这话无疑是故意逗我,但不知为何,我精神是越来越好了。躺在床上数了一会儿羊,依旧睡不着,倒数的口渴了,于是披上外套下床抱着被子去楼下找水喝。
路过萧洛齐的房间,他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连门也是虚掩着。我愣了愣,然后打开走廊上的路灯,转身下楼找水喝去了。
捧着温水喝足了,又倒上一杯端上楼,免得等一下口渴了懒得下来倒。当我捧着被子再次路过萧洛齐的房间时,模模糊糊听见他在喊我的名字。迫于好奇,我敲了敲门,他没有应声,依旧不清不楚的叫着我的名字。(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吻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也顾不了许多,推门而入。却见躺在床上的他大汗淋漓,手下意识里在空中抓着什么。
难道做恶梦了?我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带着疑惑走近床边。本想伸手将他叫醒,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紧紧抓住了。
我啊的叫了一声,以为他会被惊醒,谁知依旧模糊的叫着我的名字,而且抓住我的手似乎很烫。我压下不安,另一只手伸向他的额头,一探吓我了一跳,这么烫,发高烧了,难怪会大汗淋漓。
“萧洛齐,你醒醒!”我叫了好几声,他才被叫醒,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是我,还以为是做梦,所以咕哝一句,“怎么又做梦了,枫仪,你难道只能在我梦中出现吗?”
我一怔,探他额头的手也忘了收回。难道,他一直在梦中梦到我么?
萧洛齐,是不是,这三年,你真的没有忘记我?可是,那又怎样,我们的爱情终究是过去式,你现在是和裴玉在一起啊,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咦?是真的?”直到我放在额头上的手被他滚烫的另一只手握住,我才回过神。扭头就听见他孩子气的咦了一声,然后拍拍头,似乎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梦。
我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暂时不去想其他的,好笑着点头回答:“我是真的!”
见他还是狐疑的表情,我别无他法,抬起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他才当真。迷糊的神情恢复少许正常,看清我在这里,不由好奇:“枫仪,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今天拿的药你吃了没?”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起了重要的事情。他昨晚就感冒了,而白天又淋了雨雪,所以感冒加重才会发烧。
他静静地想了想。如实说:“我好像忘了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因为生病才买的药,结果药忘了吃。无奈的叹了口气,责怪道:“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难怪会发高烧!有没有温度计?”
“有!在我床头柜旁的小抽屉里就有!”他听了我这话。才知道自己发烧了。放开我的手指了指床头柜,然后又自己伸手摸额头。
“别去摸了,我探过,好像烧得有点严重!”我把温度计递给他,回头又问,“你的药呢,在哪里,先吃一包,如果不行。就去医院吧!”
“在楼下饭厅的桌子上,本来是准备吃完饭就吃药,后来不知怎么给忘了!”
我只好转身去楼下替他取药,当然,走得匆忙,未曾留意他脸上那满含深意的笑。
看了看温度计,居然三十九摄氏度,瞪着他。语气颇重地说:“烧得这么厉害,你就不知道吃药?”
他无辜的别过头不敢看我,像个犯错的小孩子,垂头不语。
我叹了口气,伺候他吃了药,让他闭着眼睡一会儿,然后在旁边守着。过了半个小时,又探了探额头,还没有退烧。
于是。皱着眉头建议:“萧洛齐,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雨太大了,吃了药应该没事了!”他或许根本没有睡着,我刚说话,他就马上睁开了眼睛。
而且还想要起来靠坐在床上,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的躺好。也在此时我才发现,这人平常霸道、冷漠,或许只有生病了才变得这么可爱。我将被子替他掖好,想了想。然后转身准备出去。
“枫仪,你要去哪里?陪陪我,好不好?”或许发了高烧的缘故,声音与平常相比,略微低沉微弱,使人忍不住对他任何要求都变得心软。我本想回他一句你自己不去医院,我当然要去睡觉,但想到他现在是个病人,只好柔声回答,“你先等等!”
懂得一些常识,轻烧可以用热毛巾敷在额头退烧,高烧只能用冷毛巾。所以我特意从卫生间接来一盆冷水,又找来毛巾,然后回到他房里。见我回来了,还在冒汗的他虚弱的对我笑了笑,我也懒得去探究那笑里带着何种深意。
当手探进冰冷的水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啊!
皱着眉头拧起毛巾,先敷在他额头上,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为了不让他乱动,我先声制人:“别动!”
于是,他也听话乖乖的不动了!
敷了几分钟,在毛巾变热之后,我又取回放在水里泡一会儿,重新拧干敷上。后来觉得一条毛巾退烧太慢,又刻意去卫生间拿来一条开始擦拭他的双手。
“手拿出来!”
听了我的话,他乖乖的把捂在被子里的手拿出来,仍由我擦拭。那模样真像个听话的乖孩子,我忍不住嘴唇上扬,轻轻笑了,并揶揄道:“萧洛齐,你现在真像个乖孩子!”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修长的手指变得通红,有点像胡萝卜。
“萧洛齐,你看看,你的手指像不像细根的小胡萝卜?”我一边擦拭他的手,一边将他的手指晃了晃。
“我觉得你的手指像冰棍!”我并未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疼惜的神情,因为刚动了动,敷在额头上的毛巾就掉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我以为他是开玩笑,而且开得是不好听的玩笑,当下有些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病人,我早丢下他不管了。
半个小时之后,在他喊冷之际,我再探探额头,终于退烧了。长吁一口气,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发烧浑身热气被散发,最易口渴。他接过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了,我坐了一会儿,他睡不着,靠在床头,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