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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梵爬下了车,去驾驶座翻找了一阵,然后又爬上了帐篷,递给林皓轩一副耳唛和手机,示意他听歌。
她再次匆匆地爬下了帐篷。
张梵昨天看过林皓轩是怎么生的火,看起来是挺容易的;但她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累出了一身汗,然后才把火给生了起来。
林皓轩披着棉衣坐在车顶的帐篷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张梵架好了锅,先烧了一锅开水,然后她用水壶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帐篷,递给了他。
林皓轩接过了那杯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炽热又宠溺。
张梵就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场荒涎而又令人羞于启齿的盛宴,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匆匆地逃走了。
林皓轩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透着满足与欣慰。
张梵去煮面条了,煮好以后她把锅盖给盖上了;过了好一会儿,面条已经溶在汤汁里,变成了面糊糊。
她又端着面糊糊爬上了帐篷。
林皓轩的眼神有点儿闪烁,他没有伸手去接碗,而且皱着眉头,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张梵吓坏了,“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我没有事……”林皓轩“努力的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先把面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张梵说道。
见他好像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心里又难受又害怕,赶紧用勺子舀了一勺面糊糊就送到了他的嘴里。
林皓轩顺从的吞咽着她喂进嘴里的面糊糊,大约是因为慌乱,她连盐都忘了放;这面糊糊透着一股面腥味儿,真心算不上好吃。
虽然骗她喂自己吃东西是不应该的,可他就是觉得这种被她照顾的感觉很好;这都多少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享受着被人照顾的滋味儿。
她喂自己吃下的是根本就不是面,是蜜,又香软又清甜的蜜……
吃完面糊糊,刚才吃的药大约起了效果,林皓轩很快就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大约是下午。
这一觉睡得很暖和很舒服,他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两床毯子和一件棉大衣。
他的心也变得暖暖的,林皓轩伸了个头出去,看到张梵正坐在悍马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神情恬静的翻着一本书。
远处美景如画,佳人娴静如花。
林皓轩不忍破坏这绝美的画面,静静地欣赏了很久。
林皓轩已经觉得自己好了,但张梵不这么认为。
她似乎料到了林皓轩想连夜离开,所以事先把车钥匙给藏了起来;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儿,他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里盛满了蜜,满到装不下;又直接从他的眼睛里泄露了出来,全部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到了晚上,张梵把他们行李中的所有衣物都翻了出来;他和她,都裹得像熊一样。
张梵本来下定决心要照看他一晚上的;但他的怀抱太温暖,她在白天的时候又太紧张,结果,她一觉就睡到了大天光。
她是被食物的香气给吵醒的。
林皓轩已经晨练过而且已经做好了早餐。
张梵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的男人身姿挺拔的站在阳光里,正看着她微微的笑。
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雀跃起来,“林皓轩,你真的好了啊?”
张梵从帐篷里一跃而下;他上前一步,张开了双臂,准确无误的接住了她。
张梵被林皓轩牢牢地抱在了怀里,她高兴的晃着自己的两条小腿,“你真的好了啊?你煮了什么?好香啊……”
林皓轩微笑着,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抱着她,带她去洗脸刷牙;然后又抱着她去吃早餐。
张梵像个孩子一样闹着他,连脚都不愿意沾着地,要么就是挂在他的脖子上,要么就趴在他的背上。
他们俩就像两个孩子一样……在露营地里毫无意义的瞎胡闹着,因为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情笑个不停,又为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相互打闹……
中午吃过饭以后,林皓轩这才开始拆帐篷,这玩意儿估计价格不菲,因为林皓轩是用遥控器来收这个帐篷的。
林皓轩在收拾帐篷的时候,张梵就拿着一个塑料袋在这片露营地里停停走走,很仔细的将他们留下的垃圾全部都收拾好。
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儿的感觉,但张梵就是觉得有点儿不想离开这里。
林皓轩催了好几次,她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准备离去。
上车以后,张梵又看了这片露营地一眼。
其实这里也就是很一个普通的,背山临水的小山坡而已嘛,而且看起来,它跟别的的小山坡也没什么不同。
她侧过头,看了林皓轩一眼。
是因为有了他,所以这一处的风景也变得……特别与众不同了吗?
张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主动贴近了他,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林皓轩当然不会放过,他立刻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头。
然后,她又尝到了他霸道而且凶悍的吻……
因为担心林皓轩的身体状况,张梵强烈要求自己来开车。
林皓轩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反对。
还好接下来的路程并没有之前的那么难走,只是因为张梵的小心谨慎,车速比较慢而已。
又过了一天,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座看起来比较大的城市。
张梵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要求医生给林皓轩做了一个详细的体检,确保他真的已经没事了,她这才放下了心。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值得停留的风景,还会从车里拿出炉子和水壶出来,烧开水泡一壶茶,吃点儿从附近小镇上买回来的当地特产或者点心零食什么的。
而他们在旅途中也培养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默契。
他一伸手,她便知他意欲何为;她一转身,他便知她所求为何……
他和她,都变成了彼此心灵中与身体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然林皓轩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认为张梵是他的一根肋骨,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至于那个臭小子……好吧,看在他不但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而且性格脾气似乎也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份上,暂且先容他几年……以后等他上了高中,就让他住校去!!
回到京城以后,张梵这才知道那个帐篷,居然要十几万!!
这也太贵了!!
她有点儿心疼钱,就一直念叨着林皓轩,埋怨他不应该花了十几万去买那个露营帐篷;那个帐篷他们也就睡了两个晚上……
林皓轩却不在乎的说,以后等那个臭小子长大些,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去郊外露营。
这话……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无限憧憬……张梵开始想像那个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好期待啊!
确实每一次跟着林皓轩出远门,都有着意想不到的体验与收获;张梵就开始幻想和期待着下一次,他们一家三口的出游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已开,欢迎大家去戳,并为我提出任何意见,谢谢!
、第64章番外6
许老太太正在大发脾气;“……早先呢说她身体不好;就把我的外孙女叫去照顾;这我也没啥说的了。可就是她身体不好,也不能耽误我外孙女儿上学吧?这一照顾还两年!!她不还有一个孙女儿吗?啊?怎么着也得轮个班吧?”
许芸小心翼翼地说;“妈;小梵是姐姐……再说了;白露还小……”
许老太太更生气了,“我告诉你啊许芸,现在我也生病了,我就要我的亲外孙女儿来照顾我,小梵要是不来啊;你就等着给你妈办后事儿吧!”
老太太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许芸何尝不想念自己的亲生女儿呢?她赶紧回到白宅,把这件事情跟白靖文说了。
第二天,白露急匆匆地赶到了许宅。
“阿婆!我听妈妈说,您不舒服?”白露一看见许老太太,赶紧的凑了上去,把两只手放在许老太太的肩膀上按着。
许老太太躲开了,不客气的说,“小露啊,我可是有肩周炎的,你可别乱按啊!按坏了你负得起责任嘛?”
白露战战兢兢的收回了手,眼泪含在眼眶里直转圈圈。
许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说,“小露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奶奶病了那么久,我就没见你回过探望她。这孝顺哪是好事儿,谁都知道要孝顺自己家里的老人,是吧?你姐姐光会孝顺你奶奶了,哦,我们这些当阿公阿婆的,就可以扔到一边儿不管了是吧?”
许老太太可没许老爷子那么好糊弄,但白露知道,只要自己捱到许老爷子出现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她低着头捏着衣角,就那么委委屈屈地站在那儿。
许老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到了白露。“小露来了啊?”老爷子笑眯眯的。
白露轻轻地抽泣了一声,飞快地举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仰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公好!”
她走上前去,在楼梯那儿扶住了许老爷子。
白露是白靖文跟外头的女人生的,当时许家人确实挺不高兴的。
可白露也是许芸从小养到大的,在许家来往得多了,许家人也就慢慢接受了她。
何况白露确实要比许梵活泼可爱,聪明讨喜得多。
老人家上了年纪,就特别喜欢像白露这样富有蓬勃朝气的年轻人。
可他的后代全部都是男丁;许梵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也就只有白露能在身边讨讨他的欢心。
看白露这样子,许老爷子就知道她在老妻那儿吃了瘪。
他呵呵一笑,“小露啊,去,给阿公泡杯茶来。”
白露擦了擦眼泪,笑着去了。
白露快要离开许宅的时候,许老爷子说,“小露啊,你奶奶到底得了什么病啊?都两年多了,这病还没好啊?要不让你舅舅跟医院打声招呼,让你奶奶到京城来治病吧!”
白露忐忑不安的回去了。
过了几天,白靖文派人去乡下把许梵接回了白宅。
许梵一回到白宅,白靖文就把她叫到书房去单独训话去了。
许芸焦急不安的在外头等着。
良久良久,许梵才垂头丧气的从书房里头出来了。
许芸赶紧迎了上去,“他没打你吧?”
许梵摇摇头。
许芸松了一口气。
直到母女俩回到房间,许梵这才猛的扑到了许芸怀里,哭了起来,“妈妈,他是不是我爸爸啊?”
许芸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连声问,“怎么了?”
许梵哭了好一阵,才说,“他让我去跟阿公阿婆说,说是我自己不想念书的……可是,妈妈,我想念书,我想上大学……”
许芸六神无主。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事事都听白靖文的,即使是把女儿送到乡下去照顾白老太,白靖文也说得头头是道:许芸身体不好不能长期呆在乡下;白露年纪又太小;许梵身为长女,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替父母孝顺老人云云……
尽管许芸万分不舍,还是让女儿去了津市的乡下,可这一呆,就呆了两年。
所以当她听女儿说,白靖文不让她念大学的时候,其实许芸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公说不上了就不上了吧,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孩子就是不上大学,对她的人生道路影响也不大的。
何况现在许家已经在考虑女儿的婚事了,她读不读大学,这确实不重要。
就是可一看到女儿那副伤心委屈的样儿,许芸又心疼了,她决定找白靖文谈谈。
第二天,许梵就和白露一起去了许宅。
姐妹俩并排坐在沙发上,像是两朵花儿。
一朵是被精心培育的白色小雏菊,优雅漂亮又活泼可爱。
一朵是又瘦又细的郊外野兰花,虽然也漂亮,但跟雏菊一比,就像根杂草似的。
许老爷子看着许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再说一遍!!”
许梵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白露一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说,我说……我不想念书了……”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全身骨骼和肌肉都在痛。
昨天晚上她都已经睡下了,结果白靖文气冲冲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