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事,还挺习惯的。”江崇结果管家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阿崇,我听管家说阿致不在家,他去哪儿了啊?”
江崇放下玻璃杯说:”阿致去榕城出差了,他走得急,大概是忘记跟你报告了。”
电话那头的柳欣慧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我就想阿致不会一声不吭地就出差了。阿致不是你,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粘我,什么事都告诉我。哪像你这个弟弟,什么都喜欢瞒着。”
”是是是,是我喜欢瞒着。”江崇也忍俊不禁。柳欣慧上了年纪,总喜欢拿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用来回味。
”阿崇,记得帮我好好看着阿致。让他工作的时候注意休息,他耳朵不好,别太让他累着了。”柳欣慧嘱咐道。
”嗯,我知道。”
过了一会,柳欣慧又问:”前些日子,阿致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起易启鸣的事情了。虽然他当年亏空了斯南的钱,但追根究底,你们父亲过世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帮衬着斯南。不然,我们早就没有这么好的太平日子过了。”
柳欣慧长长地叹了一声,说:”阿崇,晚栀那孩子也可怜,从小没了妈妈,现在父亲又得了这样的病。你记得,一定要好好帮着照顾照顾,知道吗?”
”知道了。”提及易晚栀,江崇的声音有些重。
柳欣慧顿了一下,嗓音里有些无奈:”况且,阿致还那么喜欢晚栀。现在阿致出差了,你千万要帮着他照顾好晚栀。”
”嗯,我知道了。我哥出差的时候,就已经跟我嘱咐过了。”
”那就好。”
柳欣慧又七七八八地跟江崇聊了几句,等到夜色将近的时候,才挂断了电话。
江崇回到了房间里,他觉得易启鸣的事情,应当是要通知江致一声的。只是拿起手机,准备拨通电话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想起易晚栀瘫倒在他怀里,声嘶力竭的样子。他不知怎么的,就没有了拨出电话的勇气。他并不是大公无私的,有时候,甚至他也是自私的。他希望亲自给予易晚栀幸福,却又担心江致的情绪。他夹在中间,处处为难。
面对江致的信任,他觉得无言以对。最后,他还是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江致易启鸣的事情。
夜已经渐深,江崇以为江致不会回复了。结果不消一会,短信就毫无预警地回了过来。
我知道了。事情很忙,我可能无法准时赶回来。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的。阿崇,替我好好照顾晚栀。
江崇很简洁地回复了他几个字,我知道了。
得知江致不会准时赶回来的时候,江崇忽然大舒了一口气,他竟然有一种放下重担的感觉。只是,在得知自己这样的情绪之后,他又觉得无所遁形。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阴险小人,横亘在易晚栀和江致之间的阴险小人。
**
半个多月,不过眨眼的时光。自那日医生宣布易启鸣的病情之后,江崇就一直衣带不懈地陪伴着易晚栀。
每天早上送易晚栀去医院,中午的时候买午饭给她吃。晚上的时候,则是陪着她一起和易启鸣聊天。他们其乐融融地就像是一家人,而易晚栀也故意地没有提过江致。
在易启鸣面前,易晚栀一直很坚强,她从没在父亲面前流过一滴眼泪。只是偶尔,易启鸣病发咯血的时候,她会躲在病房外,靠在江崇怀里静默地哭泣。江崇也不会说什么话,只是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脊背,让她舒服些。
然而,时间愈长,江崇的心也愈发沦陷其中。
因为易启鸣不再接受化疗,病发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几次,易晚栀都差点崩溃,想要把易启鸣推进化疗室。那时,易启鸣却格外平静地摩挲着女儿的手背,面带笑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晚栀,爸爸已经活的够久了,最近时常想起你妈妈,真想快一点见到她。所以,就当是满足爸爸的心愿,不要用这种无妄的方法,强留下去了,好吗?”
那时候,易晚栀只能勉强地含住眼眶里的泪水,应允他,说:”好。”
**
正午日光沉沉,暖阳从玻璃窗里扫射进来,打在发黄的地砖上,有些刺目。易启鸣刚被抢救过来,仍昏迷未醒。易启鸣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原本最多半个月发病一次,现在几乎每周都会咯血。
易晚栀每每遇到易启鸣发病,总是哭个不停。江崇真是担心,总有一天,易晚栀的眼睛都会因此哭瞎掉。有时候,他看见她眼睛里遍布的血丝,就会漫无目的的心疼,疼到不能自已。
易启鸣被抢救过来,送进病房的时候。易晚栀放下了心,哭得累了,也就靠着江崇的肩膀睡着了。江崇没敢动弹,就一直任由她靠着,甚至连肩膀一阵阵的酸麻也都顾不上。
阳光照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看起来有些玲珑剔透的痕迹。江崇就一直看着,不知不觉就看呆了。她的脸近在眼前,他几乎能看清她额角的鬓发,细细密密地贴在脸上,有引人垂涎的温柔在蔓延。
或许是出于情绪使然,江崇竟然不自觉地靠近了她。伴着温煦的日光,轻柔地俯下头,在她的额角处,落下一吻。
他是意犹未尽的。她的脸上,有属于少女的馨香,有令人迷恋的诱惑感。江崇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庞,轻轻的贴了上去。
此刻,他竟然由心地觉得,假设易晚栀是毒药,他也愿意毫不犹豫的服下去。
他眼神温柔,还未来得及转变成以往的平静时,他就发现,易启鸣正躺在床上带着和蔼的笑靥看他。
他有些悻悻地想,或许刚才自己偷吻易晚栀的时候,就被易启鸣看见了。不然,易启鸣也不会夹带着那样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
江崇第一次觉得无所遁形,因为易晚栀。
易启鸣吃力地朝江崇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江崇会意,小心翼翼地取了个软垫,塞在易晚栀的脑后,让她睡得舒服些。这一动,他才发现,右手竟是酸麻地使不上力气了。
易启鸣刚被抢救过来,身体尚且还是虚弱的。他朝着江崇张了张嘴,江崇知道他要说话,就体贴地凑了过去。
氧气面罩被揭下,易启鸣的声音有些嘶哑:“阿崇,今天天气真好,陪易叔去外面走走吧。”
“好。”江崇压低了声音应下,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易晚栀。易启鸣看着江崇这样的动作,忍不住从心底高兴了起来。女儿的痴恋,原来不仅仅是单方面的。江崇,应该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着她的吧。
易启鸣由江崇帮扶着走下了床,护士推来了轮椅,易启鸣虽是动作有些吃力,但是也勉强能撑住。
临走出病房时,护士还不忘贴心地提醒:“别带病人走太远,稍微晒晒太阳就好。”
“嗯。”
江崇会意地点了点头,推着易启鸣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5:完美演技(六)
暖春阳光和煦,连带风里都带着些温馨的气息。医院楼下的花圃里,已经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种,只等着春日一到,就一齐开放,争妍斗艳。
草坪上,有好几人正站在那儿放着风筝。风筝缀在湛蓝的天空上,像是天然的点缀。
易启鸣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毯子,幽幽地对江崇开口:“阿崇,我记得,晚栀很小的时候也喜欢放风筝。那时候她妈妈也还在,她小胳膊小腿的,就在傻傻地在草坪上跑。”
易启鸣温和地笑着,像是在回忆极其遥远的过去:“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也真是觉得恍若隔世了。”
“那时候,距离现在也有好多年了吧?”江崇问。
“是啊,都二十多年了。”易启鸣有些感叹:“能有晚栀这么个女儿,我也算是幸运了。那时候我就想,我易启鸣这辈子,就一定要把她好好养着,不受一点委屈。等到她长大了,就把她交到一个足矣让我信任的人手上。只不过,后来一时错误,栽了跟头。”
“易叔,当年亏空公款的事情,你真的……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一时错误吗?”江崇的英眉微微锁住,沉着声音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被栽赃陷害的吗?”
易启鸣缓缓地摇了摇头,眼里没有一点不甘,反倒是平静如水:“阿崇,你想问的是关于江霆年的事,对吧?”
“嗯。”江崇老实地点了点头。
“其实,是非曲直没什么好论断的,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过错。因此,我也从没怨过别人。”易启鸣声线耿直,陈年的往事娓娓道来。
“当时,你父亲去世不久,我受他嘱托管理斯南。我并没有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一是因为出于对你父亲事业的尊重。第二,也是因为当时董事会里虎视眈眈,如果我上位,比如就会引起反对。与其让斯南跟了外姓,还不如让董事长的位置空虚着。”
易启鸣说道这些事情的时候,面色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然而,江崇却知道,一个人没有贪念,仅是为了老友的一个遗愿,奋力打拼。这样的坚持,并不是常人能有的。
江崇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飘渺着问他:“易叔,是江霆年对你使了计谋吧?”
“也不尽然。”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易启鸣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当时,江霆年还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势力。用个不恰当的说法,当时在斯南,少他一个人不少,多他一个人也不多。因此,我也从没有想到过,他会有那样的野心。”
“他做了什么?”江崇问。
“当时,他借口有一项工程技术性失误,要求我拨一笔款项过去。我当时虽然不愿意,但是他无数次的要求下。我也就想,反正斯南也是你们江家的,帮帮他也是无害的。至少,等有一天你跟阿致掌管的时候,他这个做二叔的,也能帮衬着点。结果,确实是我疏忽了……”
易启鸣的嗓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说因为这项工程是他手下出的事情,他不想被董事会的人知道后,拿这个作为把他逐出董事会的把柄。所以,他要求我用公司的账目,私下里替他填补。我想着,反正江霆年也不像是有野心的人,也就应允了。然而,当我转账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就有警/察上门了。
不过幸好,在进监狱之前,我就已经替阿致和你铺好了路。我进监狱的那时候,你们兄弟俩也成年了,能够接掌斯南的事务了。因此,即使任何人,包括江霆年想要觊觎阿致的位子,都难如登天。而我,自己的疏忽,终究会得到惩罚。”
江崇听完,却不似易启鸣那么平静。他含着沉郁的嗓音,问他:“易叔,被江霆年利用锒铛入狱,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易启鸣却稀松平常地笑了起来,他眼角的细纹微卷起,有一种岁月流光的平和感:“证据确凿,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不甘心不平静,也早就被磨平了。”
他略有吃力地偏过头,看了一眼江崇:“阿崇,你年纪轻,没有经历过易叔的人生。当然,易叔也不希望你会经历。与其不甘心,不如战战兢兢地做好每一步。阿崇,你只需要切记四个字……”
“步步为营。”
易启鸣一字一顿。
“嗯,我懂了。”江崇微微点了点头。
易启鸣沉寂的黑眸泛出锐利的光线,道:“对待江霆年的时候,不要吝惜手段。因为,他从来只是一个奸险狡诈的小人。”
易启鸣说完后,江崇久久没有回应。过了好半晌,他才发自内心地说:“易叔,当年如果没有你,怕是父亲的斯南早就保不下去了。易叔,真的谢谢。”
江崇语气沉重,易启鸣却反倒是语调轻松。他忽然徐徐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虽是带着疲累,却能听出愉悦的情绪:“阿崇,如果你想谢谢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