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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了挥手,看到云飞已经走远,雨凤便转身进了屋。先到厨房烧上水,然后回了自己和雨鹃的屋子。看到雨鹃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雨凤觉得挺好笑的,又怕雨鹃恼了,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只得生生的压下:“脚怎么样了?可还疼?”
听到雨凤的声音,雨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毕竟这个家里真正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雨凤了。“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儿啊!”雨凤无奈的笑笑,拿起一旁绣了一半的荷包,“你今天就干了这点儿?我可是把你的活揽下了,我这活,你也得帮我做吧。”
“明白。横竖我在床上也没事干,交给我吧。晚上把这个绣完,再把那个抹额起个头。”雨鹃兴味索然,这些个绣活,干的时间长了还真是无聊。
雨凤说的本就是玩笑话,并不真的让她做,一边听她说着,一边就把东西都收进线筐里,放到自己床头。“得了,你还是老实呆着。看在你伤了的份上,让你躲几天懒。可别谢我,回头你好了,让我也好生歇两天就行。”
“诶!就知道大姐对我好。大姐你可比仙女还仙女。”偶尔冲着雨凤撒撒娇,也能让雨鹃心情好起来。虽说家里多是雨鹃拿主意,但在雨凤面前,雨鹃还是习惯性的一副小女儿姿态。雨凤是个温柔贴心的人,天生就有种大姐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让雨鹃愿意放下前世的成人心态,而用一个妹妹的心情去亲近。
这种话,已经听得雨凤耳朵起茧了,歌功颂德的时候才能听得雨鹃喊‘大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雨凤兀自收拾着衣裳,懒得理她。
“对了,毓锦轩这两天忙么?”雨鹃想过两天去找苏毓涵,展家的事只能旁敲侧击。但在毓涵这么精明的人身上旁敲侧击,雨鹃有些头疼,问之前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不知道啊,我今天没去毓锦轩。”
“啊?那你……”
“哦,今天是苏先生帮我扛的米。”‘慕白’二字还是喊不出口,在妹妹面前亲昵的叫男人的名字,雨凤做不出来,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就是恩上次救我的先生就是苏先生的随从。”
“哦原来是演了一出英雄救美!那个苏先生怎么样啊?”微扬的语调让雨凤有些窘迫,还没来得及解释,雨鹃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苏先生,他姓苏?”
“你怎么了,苏先生自然是姓苏的。你在瞎想什么,人家不过是好意帮了我。”雨凤不欲多谈,散了头发,拿着衣服转身欲走。
“诶诶,你等等,这个苏先生,他叫什么?”‘苏慕白’三个字在雨娟嘴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先去洗洗,在外面跑了一天,浑身脏透了。而你呢,就在这儿好好呆着,闲着就多揉揉脚,药酒在你床头的抽屉里。别没事儿想七想八的,我一会儿回来陪你说话。”虽然觉得雨鹃的态度有些奇怪,雨凤也没多想,敷衍两句,只当是雨鹃想开她玩笑。脸上微微发热,走到门外,雨凤摸摸脸,脚步又快了几分,只留下一脸郁闷的雨鹃。
苏,苏,苏!此苏到底是不是苏慕白的苏,雨鹃惴惴不安。雨凤的态度正常的不得了,雨鹃也不好刨根问底,若真是那谁谁谁,积极的态度保不齐就起了反作用。想来想去,雨鹃还是决定先把展家的情况了解清楚,有备无患。若是雨凤有了什么别样的心思,肯定不会瞒着自己的,这点雨鹃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行,还得快点去找苏大哥。这头儿早解决了,雨鹃就要抓紧着点给雨凤做做心理建设了。
“苏慕白展云飞”雨鹃喃喃的念着,“还有纪天虹阿超展云翔展云翔呃云翔”回回神,雨鹃自嘲的一笑,又拿手敲了敲头,“唉!真是闲着了,怎么又想起那炸药了。真真美色误人!呵呵!”
做好了决定,雨鹃伸手拉开了抽屉拿出药酒,拔出塞子倒了些在手心。挣扎了一会儿,英勇就义似的,雨鹃眼睛一闭,手就往脚踝压去。
第五章
苏毓涵看着眼前这个被点爆了的人,叹了口气斟杯茶摆在他面前。冲旁边的纪天尧使了个眼色,看着天尧皱着眉摇了摇头,毓涵心下了然。一把将一直没开口的云翔按在椅子上,又招呼着天尧也坐。没管旁的,也不去理云翔,毓涵还是一贯熟稔的口气,对着天尧道:“天尧啊,你给我说说,大清早的你们这是演的哪出啊!”天尧无奈的苦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们这是……”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就是生气,他要什么就给什么,那我的努力算什么。”对于这个‘他’大家都心照不宣。“四年前,他不负责任一走了之,把爹的期望和我们一大家子统统抛在脑后。如今一声不吭的回来,还一副‘我什么都不要的样子’。他要是不要,那纺织工厂是怎么回事,织锦堂又是怎么回事?”云翔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手攥成拳锤了桌子,杯里的茶震出一两分浸湿了桌布。
“哟哟,我的桌子哟,黄花梨的呢!”被云翔瞪了一眼,毓涵讪讪的收回摸桌面的手,正了神色道:“听你这么说,那位是要了你手上的绸缎生意!”
大家都知道,那织锦堂,在云翔接手的时候是个什么破烂样子。如今这样,虽说不上红火,却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云翔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展家这个薄弱处上,锦上添花的事他不屑做。这几年云翔的本领和下的功夫都是不容小觑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和苏毓涵才会不打不相识,从惺惺相惜到兄弟知己。如今展云飞一回来,就要将云翔的努力全部拿走,这种事情任放在谁身上,都不是抱怨一两句就能抹平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今早爹就把我叫到书房去,要我把织锦堂的库房钥匙和账本交回给他。诶,天尧,纪叔怎么说的?”
“我爹!云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这人,老爷说一,他从来不说二。”天尧也是刚听云翔说才知道大少爷居然要了绸缎这一路,又联想起自家老爹叹的那些气,心下也感叹这个大少爷真真不知所谓。斟酌着开了口:“我爹大概也是劝了的,只是不知道这大少爷怎的这般……”不懂行市,不知轻重!天尧把评价咽回心里,将眼神递向苏毓涵。
“别看我,可不是我教你们那位大少爷选的。嘿嘿,这下我可是得了便宜。一个啥也不懂的书呆子,看来我毓锦轩生意该更上一层了。诶,我说云翔啊,生意上的事儿咱可是从来没讲过兄弟情面。之前也是你的本事,才在这丝织云锦上分的我苏家的一杯羹。之后,呵呵,我也想领教领教你那大哥的本领。”毓涵喝了口茶,老神在在的敲着桌子,“你气什么!你那大哥不长眼,偏选了个没出路的。你家的那些个生意,任他选茶选盐选钱庄,这桐城还有哪家大得过你们展家。就是杂货首饰这些,还不是明里百花齐放,暗里一家独大,各家都以你展家马首是瞻。只是在这布料上……”苏毓涵眼神沉了些,“他要做,还得看我苏家的脸色,还得问问我苏毓涵看不看得上他。”
云翔听得有些烦躁,扯来扯去不在点子上。“我哪里是气他抢我的活干!这些东西,本就不是我的。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好啦好啦,我们都了解。不过云翔我可得先跟你说好了,我对事不对人。你大哥要是个有能耐的,我也乐得跟他一较高下,要是他没那个本事,我可是个生意人,做惯了见利忘义的。”不想看好友消沉的样子,毓涵顺着话题又转了个方向,“对了,你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现在织锦堂的事你也不用管了,你手上就只剩玉琼楼和一些个收租子的活儿了,时间应该是空出来了。你说你想做自己的生意,要做什么你可有想好?”
这才是正经事,大家都收了负面情绪。云翔略微思索,便分析起来:“这茶、盐、钱都是展家的天下,不必考虑。但是展家没有的生意,我也不曾涉及过,不了解也不便出手。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从玉琼楼着手,这玉琼楼也算是我的私产了,爹当初放弃酒楼这条路子,只道是把它卖掉了,却不知买家就是我这做儿子的。”
“哦你想占郑老板的地盘?”意料之外也合情合理。
“郑老板的生意最主要还是煤和一些别的矿产类,酒楼不过算是个副业。再说,我都能从你手上刮油水,你还不信我的能耐。”这么久以来,云翔头一次露出了笑容,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及信心,“过些日子,我把收租子这事儿也交回去,以后就专心做自己的事了。”
“你爹那里说不过去吧!”
“反正在他眼里,我一贯是个纨绔的。既然大哥回来了,把一切交给大哥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你有了想法,我必是支持的,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要展家的,不过我们是朋友,这可没有半点展家的情分在里面哦!”毓涵拍拍云翔的肩膀,很是欣慰。
“我明白!现在天尧也在帮我,有什么事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云翔看了看天尧,只见他慎重的点点头,又看看毓涵,表情戏谑但眼神真挚,心下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说了一上午的正经事儿,说的我头疼,一大清早就不给人好日子过。喏,眼看着就要吃午饭了,留下来用饭吧。”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突然听得清脆的女声唤着“苏大哥”。
好不容易等到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雨鹃一大早便出了门,拿着养伤期间做的绣品,跟雨凤打了招呼便匆匆的去了毓锦轩。到了毓锦轩才知道老板今天没来,跟何掌柜交了货又闲聊了几句,才又出了毓锦轩朝苏家走去。
老苏老板在的时候就把雨鹃雨凤当闺女儿似的,这苏家雨鹃自然是熟门熟路得很。进了门就往毓涵住的地方拐,没走两步就被老管家叫了回来。
“哟雨鹃小姐来了啊!小姐许久不来,怕是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哟。”老人家全身上下都透着恭谨,脸上却是精明的。
“苏老爹!”雨鹃欣喜的叫了一声,“您身体好不好?下雨天膝盖还疼吗?上次我拖苏大哥拿给你的护膝还使得不?”
“使得使得。下雨天我都带着呢,可多谢雨鹃小姐的心意了。”
“谢什么!您要是使得,回头我再给您做一副,您也有的换。前两天我姐还念叨着今年冬天要给您做件袄子穿呢!”
“雨凤小姐也好久没见了!哦你是要找少爷吧?少爷在书房呢。”
“诶,我先去找苏大哥,一会儿再来陪您说话啊!”跟老管家道了别,雨鹃转向书房方向走去。苏家是一座老式的园子,雨鹃穿过花园,进了垂花门便唤起“苏大哥”来。
苏毓涵听了那声音,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就碰上了,真真是对冤家!硬着头皮应了声,门便被推开了。
看着桌边的三个人,雨鹃有些懊恼自己的唐突,忙道:“苏大哥原来有客人在,那你先忙,我去花园走走,一会儿再来找你。”说着就要退出去。
苏毓涵刚想挽留,就听到旁边的人出了声。
“是你?”云翔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雨鹃本就只是扫了一眼,听着声,便又回头细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他。
“自然是我。呵,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短短几天我们就见了两次,也算是缘分了。”云翔瞟了眼一旁不淡定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