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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魔教的人,有没有杀你们前掌门,现在都没查清楚。你们这么着急要杀她,是不是别有用心?”易寒问。
青城门大弟子回答,“易少侠,你也见识过她变成邪魔的模样有多可怕。就算杀我们掌门没她的份,她也是个迟早要沦为魔道的魔女。留着她,终究会是隐患。不如趁她现在还没那么厉害,斩草除根。杀魔女,绝后患!”
“对,杀魔女,绝后患!”四周的黑影群里高声呼喊着响应了青城门弟子的意见。
“杀魔女,绝后患!”人群喊得越来越大声,步步逼近,逐渐缩小包围圈。
“噌”地一声,像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精光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易寒拔出了极乐剑。
雪亮的刀刃,映照出许多鬼魅一样的眼睛。
“你们真不是人。”易寒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不分是非黑白,墙倒众人推。既然你们这么不讲理,我也懒得和你们浪费口舌。我只一句话,今日我是不会走的,要打就打,直接上,别用什么歪道理来拔高你们自己。来吧!”
他一手持剑横在了胸前,另外一手护住了背后的秦谣。
包围的人群犹豫了一下,开始相互交换眼神:和第一剑客打架,极有可能真的要抛头颅,撒热血了;可拿一条苟且的命换一个英灵的牌位,值得不值得呢?
此时传来幽幽一声长叹,“想不到,我师父师母,和我师哥终身以侠义为己任的声誉,却要断送在我手里了。也罢,也罢,既然你们逼我无路可走,我也不该总担着虚名吧。”
秦谣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几个小瓷瓶子,手一抖就把瓶盖掀了,朝着人群把瓶子里的东西全撒了出来。
“哇呀呀,魔女撒毒粉啦!”人群里有眼疾手快的,一闻到怪味立刻撒腿就朝后跑,“不得了啦,魔女要人命啦,魔女下毒啦!”
人群一哄而散,如野猴子受了惊吓到处逃窜。眨眼就跑光光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啦!”歇斯底里的喊声还绕梁三日。
易寒有点着急,“你怎么真下毒呢,这样人家更加咬定你杀了白慕道是有实有据的了。”
秦谣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来,喂进易寒的嘴里。一边说,“他们像一群老鼠似的太烦人了。我只不过撒了些痒痒粉而已。”
“痒痒粉?”易寒问,“有多痒?”
“你先别把药丸吞下肚,试试感觉就知道了。”秦谣说。
易寒含着药丸片刻,突然大叫起来,“哎呀,受不了了,太痒了,衣服都穿
不住了。好像有许多跳蚤在我身上爬啊!”他咕嘟一下,立刻把药丸吞了下去。
“哈哈……”秦谣大笑起来,“其实做个魔女偶尔也挺解气的。我师兄在的时候,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干。现在好了,他一走,那些人都露出真面目了。我也不用客气了。”
易寒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小痒,一边挠一边嘟囔,“哎,你威风了,我都怕你三分了。你说,我这种高手和人比试的时候,如果突然遇到痒痒粉,哪里还忍得住,简直脸面全无。你以后对谁下毒都可以,千万不能对我下手。”
“知道啦,高手。”秦谣拉着他朝客栈走回去。
“这里乱七八糟的,不管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启程回姑苏去。你放心,有我在,谁都没胆子闯进易苑来。本来唐不虚此行倒有点跃跃欲试的,但你正好是他的克星。”易寒说。
秦谣想了想,“照你这么说,我们俩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二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被围攻的影响,一路开着玩笑回到了客栈。
“早点歇着吧。我答应你,明天就和你一起回姑苏去。”秦谣说,把易寒推进了他的房间。易寒想也没想,高高兴兴地睡觉去了。
秦谣收拾好了包袱,和衣躺下,静静地闭了一会儿眼。约莫到一更时分,她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背上包袱,从一直没关上的窗口蹿了出去。
她在如山丘耸立的屋檐上疾走如飞,走到巷口就跳了下去。之后一直沿官道朝西南方走去。
漆黑的凌晨,她走得很快,提气急行,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一条影子一闪而过。
她一边走,一边留神听着周围有没有异常的声响。如果有人埋伏或者追赶,她不得不防。
二更时,她顺利地到达了登封城外第一个驿站。此时天还一片昏暗,她走夜路完全没问题,但如果天亮了,这附近难免会有人认出她来,发现她的踪迹。她想弄辆马车走,可是也需要一个赶车的人。
正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马蹄得得的声音。一辆马车正如她所想的,从驿站旁的小路赶了过来。
“哎,小魔女!”车上的人夸张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不是别人,是唐不虚此行那个妖孽。
“呵呵,”秦谣摇摇头,“有你的。”
“那当然,”唐不虚此行得意地说,“我是谁?我是神算子,我是鬼谷子,我是唐不虚此行。我就算准你不会善罢甘休,等着青城门的人把你大卸八块。我就算准了你会去问个明白,查个彻底。”
秦谣叹了一声,问,“那你以为,我会去哪里查,哪里问?”
“别哪里哪里的,直接说吧,你一定会去找哥舒惑。”唐不虚此行胸有成竹,“我不是瞎猜哦。孙颂涯的死,我已经提示过你了,哥舒惑脱
不了干系。就算只为了他,你也一定会去问。至于你自己的冤屈,说到底也和魔教有关系。青城派口口声声说你是哥舒惑的眼线,你也一定要去讨个说明你不是啊。”
秦谣无话可说,这一次,她不得不佩服唐不虚此行。
唐不虚此行从车上跳了下来,“不过我没算准一件事,就是你居然把易寒给丢下了。我本来还打算和你路上商量,把那小子捆了扔河里吧。那小子虽然会逞能斗剑,但和我们这种靠头脑靠技巧获胜的人完全不是一路的。”
“什么?”秦谣瞪起了漂亮的眼睛,“和我路上商量?我们?你打算和我一起走?”
唐不虚此行笑眯眯地望着她,“我只是去给你做个旁证的。比如哥舒惑说了,你不是他眼线;比如哥舒惑说了,靳弱水是他的人。你们俩兄妹辩驳,不是也需要一个证人嘛。”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收藏终于突破零了~~我木有眼花?烟花木有眼花?~~~鞠躬感谢。本文绝对不坑,写到快30万了再坑,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
☆、与魔同行一
马儿哟,你可以跑得再欢快一些。
双头大马拉着轻巧的套车“辚辚辚”地跑在官道上。
唐不虚此行一身深紫的袍子,外罩墨绿的披风,赶着剽悍的大马车,极其显眼。
只是谁都不会想到,挂着帘子的马车里,坐的是秦谣。
世事无常,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的临时搭伴,谁也预料不到。
唐不虚此行一边赶车,一边不满地嘟囔,“居然要我亲自赶车送你去,我还以为你能来赶这个车,我才是藏在帘子后面的神秘人物。”
秦谣靠在柔软的垫子上,伸了个懒腰,搭腔道,“没关系啊,我来赶就我来赶,大不了多收一箩筐的烂番茄臭鸡蛋。”
唐不虚此行看了看马车的侧面:他今天早上的确被人扔了烂番茄,不知道是哪个愤世嫉俗的中原武林侠士偷袭的。
但如今的秦谣风头可比他招摇多了。唐不虚此行估计了下形势,说,“算了,还是我赶吧。换了你,我们肯定到不了魔教了。”
唐不虚此行赶车送她去魔教,也没安什么好心。秦谣也是将计就计,想想多一个人,万一真打起来,也有个帮手。虽然易寒肯定愿意跟来,不过与其让易寒困于群殴,还不如拿唐不虚此行做挡箭牌更划算一些。
如今的秦谣已经是过街老鼠。由于魔女的秘密身世是新鲜热辣的八卦,她现在比唐不虚此行还要臭一些。秦谣觉得可以接受唐二的提议。
再说就算她不答应唐老二,这家伙必定还会偷偷跟着来打探消息。还不如一起搭伴,她也能监督这家伙。
所以现在二人是各怀打算,临时结盟了。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远远离开了登封镇。
也远远离开了易寒。想到易寒清早起来发现她不见了,他一定会着急发怒的。秦谣有些惆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刚刚开始心无嫌隙地走到了一起,却又要分开了。秦谣更惆怅的是,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尽管她打定了主意要去找哥舒惑,她却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哥舒惑谈。开门见山,迂回含蓄,剑拔弩张,还是玩亲情招数。她更加不知道,见了哥舒惑后,她自己会有什么决定。
如果中原武林从此排斥她如同哥舒惑,她还能回来吗?
如果她真的投靠了魔教,她还能给师父,师母,和师兄一个交代吗?
在帘子后的马车里,秦谣独自抱膝坐着,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
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秦谣的思路。
她把帘子掀开了一个角,探出头去,问,“怎么了,唐老怪?”
唐不虚此行摸摸肚子,“我饿了,我想吃饭去。”他指指路旁的饭馆。
“那
你去吧。”秦谣又把头缩了回去。
唐不虚此行觉得奇怪,“你不去吗?”
“我不去。你吃完了给我带几个馒头过来就行。”秦谣说。
唐不虚此行一听,眉开眼笑,“好呀好呀,含笑半步癫啊,今宵难忘怀啊……”
“斗转星移。”秦谣清脆地回答。
唐不虚此行立刻就蔫了,“算了,不玩了。”说着独自朝不远处的店铺走去。
“哼!”秦谣自言自语,“想趁机在给我的馒头里下药,我让你自食其果。”
唐不虚此行去了没一会儿,带着满身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回来了。
“他妈的。”他骂道,“这地方的民风太凶悍了,连我唐不虚此行都敢拒绝。我难得一次独自微服出门,不带其他唐门子弟,居然虎落平阳被犬欺。”
“少装蒜了。”秦谣在马车里口齿不清地回答,“你一路上忙不迭地做记号,不是留给后面跟踪的唐笑,难道还留给白慕扬的。”
唐不虚此行一听,略微有些尴尬,说:“这个,我只是为了防备我们有个什么意外,也好让阿笑找得到我嘛。”
“切!”秦谣只顾大快朵颐,不再搭理他。
唐不虚此行听着声音奇怪,掀开帘子一看,大叫起来,“你居然在啃烧鸡?你哪里弄来的烧鸡?”
“后厨房啊。”秦谣捧着一只香喷喷的大烧鸡,啃得满嘴都是油。“刚才你一进饭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就溜进了后厨房。”
“好哇你,居然借我暗度陈仓。”唐不虚此行跳下马车,朝后厨房飞奔而去。
“别忘了给人留些银子。”秦谣说。
片刻之后,唐不虚此行又回来了。两手空空,脸上多了一道猫抓印子。
“你是怎么搞定后厨房那只护食的大花猫的?”他问,“那小畜生凶猛地不得了,我怀疑它是老虎的私生子。”
“很简单,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鸡屁股扯下来,丢给了它。”秦谣回答,继续啃鸡大腿。
唐不虚此行又去了,眨眼间立刻蹦了回来,“那小畜生不讲理,这次连我的手都伸不进去了。”
“因为它吃完鸡屁股后,发现整只烧鸡都没了。”秦谣已经要啃鸡爪子了。被唐不虚此行一把抢了过去。
“我不去了,再去,鸡骨头都没我的份了。”说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剩下的烧鸡。
吃饱喝足,秦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软软地瘫在了靠垫上,又踢了一脚唐不虚此行,“赶车去。”
唐不虚此行很想发作,想了想忍了,乖乖地出去赶车,一路继续朝西南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