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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死亡-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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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在飞机上一个人沉思的自己,窗外是飘飘渺渺看似有些神秘的白云,我一直相信那里面是有生气的所在,甚至与地下一样有人影的嬉戏和家居的炊烟,还有我熟悉的一切风景。小的时候看山。现在的山早已不是我印象中的皑皑雪山了,没有了阳光下五彩而神秘的光圈,没有了传说中山神的微笑,仅仅那一片片葱茏的绿意,不是我的风景。于是喜欢看云了。尤其是坐在飞机上看云,仿佛和云融入一体,仿佛时时刻刻能踏入熟悉的一切,回到久违的生活。
飞机马达的隆隆作响,漂亮的空姐的往返穿梭,总是不时的打断我的遐思,使我回到现实的所在。
我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手,细致而修长,毫无岁月劳作雕蚀的苍老,有人说,看女人看手可以清楚她的情感路程。胡说八道。我的手是一双“天真”的手。我想起来之前刘小伟那不断敲击键盘的手,这手下支配的又是怎么的一份情思呢?他的天真,他的热情,他的放làng形骸都会在这手下变成一缕情感的记忆吗?
飞机突然晃动起来,提醒我已经到达了海口的位置,马上又要回到我熟悉的地方了,我将日复一日的消耗着我自己,我感到些许的充实。
到了家门口已经是傍晚了,小区的楼里让我想到了华灯初上这个字眼,有些饿了。
小区门口一对拣破烂的夫妻,总是在我回家的路上成为风景,他们之间的和谐,洋溢在眼睛里,语气间,动作上,估计他们绝对陌生爱情这个词汇,甚至不懂什么是知己,我分明感到他们是一对男人、女人。我需要什么?就需要而言,我与他们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我想仅仅是我活得比他们更贪心,故而也就更痛苦,因为压力。
每次路过他们的小屋,总能看到妻子锅盆碗灶的忙碌着,她寂寞吗?我想不会,她幸福吗?她根本不会去想,这就是幸福。她的丈夫爱她吗?爱,不爱怎么生的孩子?孩子渐渐的长大,孩子学习成绩很好,这就是爱情的意义了。还要什么?慢慢的,竟有一丝羡慕油然而生,我怀疑自己太累了。我相信,所有的女强人都不是天生的,而是生活的逼迫,包括性格和命运的使然。
下辈子我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的生活吗?我愿意。下辈子我会嫁一个拣破烂的男人吗?只要我喜欢他,我愿意。于是,我习惯于从他家门前经过的时候贪婪的多看上两眼,渐渐的,熟识了,我们彼此微笑着,有时是简单的搭讪。
“一起吃吗?”女人热情的问我,我看见小桌上一盘伴了醋和蒜的煮茄子,竟真的坐了下来,同时吃掉了人家半张饼,千恩万谢过之后走进家门,占了便宜般的回家了。
 
 
回家后换下衣服,匆匆的洗了澡,打开电脑,都是些明星绯闻的新闻充斥着各大网络的主要版面。扫了几眼,没什么意思。 
突然感到乏味,一种无聊的慵懒。 
刘小伟上线了。 
“干什么呢?” 
“写死亡。” 
“一个人不许胡闹,这容易心理暗示。” 
“我只是随便写写。” 
“你焦虑。” 
“也许。有些失望。” 
“神经。”他骂道。 
“看书,看我给你的书,明天给我书评,一定,我需要的,帮帮忙好吗?”他变得死皮赖脸。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怕我胡想,这个痞子男人,痞的背后竟也有温柔。 
我认真的打开了书。 





第二章(二十六)


抑郁走廊诗社继续着诗疗的尝试,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偶尔和康宏会通个电话,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对抑郁症问题的文学表达上了,我进入了亢奋期,一气写了几十万字的作品,我甚至大言不惭的告诉刘小伟,我要形成一个抑郁症文学流派,他说,不要提前加标签,但是看得出他内心的支持。
“我会不会成为作家,我是说有影响的作家。”我郑重其事的问刘小伟。这是一个微凉的雨日,因为是周六,我整个一天坐在电脑旁,连续写了一万两千多字,一天只吃了一个烧饼,喝了几杯水。刷刷的雨声同样以不紧不慢的姿态歌吟着,这声音让我感到快慰,雨将我包容在一个完整的世界里。天黑压压的,窗外有轻风涁入,刘小伟的msn头像亮了一天之后我突然打出了这几个字。
“作家实在不难当;只要不傻;只要不乏感性;只要能坐得住;就差不多。如果你再读些书;看些碟;就更好了。别听张三李四说什么文学是这个或那个;文学什么都不是;文学就是文学;文学是属于所有人的。我始终觉得文学离女性更近些;而离男人远了一点。真正的大作家将来必定出自于女人无疑。因为已经不是女人不识字的时代了。男人的欲望太多太贪婪;而女人太痴太多情;就文学而言;就是要付出点辛苦;别烦。这一行。许多作家写到一定的时候;就疲惫了;当年热爱文学的豪言壮语早忘脖子后面去了;成了文学油子;有人说;这样的人就该远离他。我其实也早厌倦了。”刘小伟稀里哗啦的打出了一片,这些话第一次说出来他的诚恳,没有胡说八道的调侃。
“可是我已经老了。”
“真正的文学,没有年龄。”
“你怎么不写?”
“我老了,文学的心老了,病床上这十年的创作,不寒碜的作品最多也不超过三五部,我已经缺乏激情,还不如做出版代理,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代理谁的作品,并不从作者那里讨要一钱银子,还要负责宣传,联系采访,处理扯皮的事,够雷锋的了,再听作者的抱怨和谴责,就很别扭.作家本来就怪,还个个是多情种子,处起来,麻烦.等作家真的功成名就;完全被出版商包围的时候;我的使命也就完结了。”
“你今天怎么了?感慨这么多?”
 
 
“随便说说,写吧。”他淡淡的,似乎有些伤感。 
卧床十年,他出版了180万字的中短篇小说,两部长篇,也许会厌,但我觉得是题材的匮乏,他的世界是床和朋友以及电脑、电视,如今他的病刚刚让他可以站起来,但不能更多的参与各种活动,甚至不能去商场,不能做火车,不能去任何他不熟悉的环境,我突然想到,那次他来海南看司徒,应该是巨大的冒险了。 
可怕的抑郁症,而他同样顽强着。我不想再说什么,男人都是虚荣的。 
我意识到了他的脆弱,我相信自己感染了他。这些天开始跟他有了一种默契,但是彼此谁也不说,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这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我的心开始有一丝快乐的东西在流淌,但它是明快的,我怕我对刘小伟有了一种依赖,当然是精神上的,而他,我相信也会是同样。 





第三章(一)


认识刘小伟之后,我从来没有仔细读过他所谓作品,将近200万的文字,是我不了解的那个世界,我而认识的他,痞、色、惰占全了,尽管聊天很愉快,交往很自如,但是跟崇拜无缘,所以我才不尊重他,只很他像个老朋友那样胡说八道惯了。
这些天除了写我自己的作品,闲余之外开始读他的小说,书评。
从他的文字中,我发现了一种抑郁的唯美,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心灵世界,别人无法走进的世界,而我也同样有自己的心灵世界,但它已经不再属于我,它属于逝去的年代,它死了。
此时,我那样的怀念丹增,也怀念死去的那个自己。
由于刘小伟的作品的影响,我决定开始写一部作品,不再考虑什么人会接受和认同,它只是我心灵的那弯弧光,是我生命的史诗。
《等待弧光》
(一)
童年时,喜欢雪。一丝一丝,冰冰凉凉洒在面颊。
青年时,仍然喜欢雪,一片一片,轻轻柔柔飘在发稍。
老年时,依旧喜欢雪,一滴一滴,温温暖暖渗入心角。
雪,爱的手。
熊熊炉火,雪是依恋,雪是缠绵,雪是情怀和梦想,雪是你和我。
雪化了,雪是我们捧在手心的水,雪是清澈的恋情。清澈着属于我们的清澈,蒙昧着我们的深情,抱怨是玩耍的争执,痛苦是刻意的矫情。
常相知,不相疑。牵手的片刻,我原谅了你的戏耍,不闹了。雪中醉了。
你却死了,我也死了。
飘行于人间,白雪蔼蔼的大地,反衬出黑暗的光洁。
成群的鬼魅,以最快乐的姿势猥亵着那仅有的几间木屋里投射出来的光亮,人们倦缩在炉火熊熊的一偶,读书的人酒意迷离,操劳的主妇挑灯缝补,看家的狗安然入睡。
这图景我无法栖身。
寒冷的,是屋檐下水滴凝成的冰凌,长长的,犹如一把把倒垂在窗口的利剑,也许,我会在它们的缝隙里藏身。
我来了。
 
 
看群魔乱舞,鬼魅的世界是最舒展的,用张牙舞着的体态。 
这冬。 
长长的夜,如果有一只火把怎么样?点燃天空。 
人们,照样温暖在微光下,仿佛已经对窗外的一切习以为常,鬼魅们狞笑着。 
黑风乍起,狂卷枯枝,有歌自远方袅袅,叹古今枭雄。 
所有的警觉只是聆听。 
我来了,投向这夜的苍茫,循声而去…… 
五关斩将般的冲杀在鬼魅的重围,惨笑的傲然,血,殷红的血,与白雪相映成趣,一幅美丽的风景。 
世界,突然静了,宁静的毫无声息。微光,来自一线,那是太阳的初魂,我也该走了,我不属于光亮。 
黑夜虽然属于我,但这鬼魅的世界,叫我如何栖身? 





第三章(二)


惨笑的狰狞,一如对玫瑰的蹂躏,刺出的血,淌着。痛苦陷入遐思。以最浪漫的姿势,飞向天的高度,抓住你,泪光点点的哀求着,
我招魂,声声急,敲响沉闷的瓦砾,如荒野的母狼般呜咽着。你空空的摇曳。透明的身体,恍惚看见你心的跳动,漫过山岭,缓缓的走着,没有感应。
你死了。
我死了。
虐恋中。我高声的叫骂,歇斯底里的嘶喊,伴着你的快意,你说我是撒娇。就让性的粗鲁和情的野蛮窒息你,快意恩仇。
我不会放过你,正如你不会放过我,痛并快乐的仇杀。血溅成海,徜徉于美妙的欢愉中。
死有余辜。
从地下吵到天上,从肉tǐ吵到灵魂,仇怨,却扯不断心有千千结,冤家。恨声中爱着,一如我们赴死。诅咒吧!血,一滴一滴的,然后我带着狰狞的笑,慢慢的欣赏着你快乐的表情,我也快意无比。
连续七天,我一直再写,将自己闷在屋子里,吃很少的东西。第八天,我感觉自己完全写不下去了,我有一种自杀的欲望。而且我考虑了自己想自杀的原因,绝对不是病态,我不过想追随自己而去。追梦。
这是第八天的晚上,我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我轻轻的站起来,走到房间的中央,环视着屋里的一切,我感到墙壁冷漠的对峙着我,嘲笑着,我不屑。
 
 
打开冰箱,只有一听沙丁鱼罐头和一些蔬菜,我拿了它们走进厨房,将菜仔细的洗净,切好。我要给自己做最后一顿晚餐。打开火。突然,我仿佛忘记了什么又关上了。我匆匆的走出家门,我去找丹增,他的骨灰还在办公室里。 
天色格外晴朗,秋虫喃呢。路上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通过,车喇叭的鸣叫非常清丽悦耳,月光闪着柔和的清辉。我感动极了,眼泪刷刷的流淌着,我在微笑。快到中心传达室的时候,我擦了擦脸,门卫的值班人员正在吃饭,见是我,点点头。 
办公室的门一拧就亮了,光很刺目,骨灰--丹增的骨灰,静静的躺在那里,很安详,见到我,依旧安详着。我轻轻的捧起来,拂去尘土,搂在怀里,然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关上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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