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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而又暧昧。
她颤抖地捂住双唇,拼命地想抑制住喉中的哽咽,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两个人的身上。
正当江晓竹不知所措的时候,整个厅堂中传来陆轻舟的声音——
“江晓竹,我是陆轻舟,有一句话我四年前就想跟你说了,可惜那时候你走了,今天,今天我一定要告诉你……”
江晓竹蓦然间惊醒,站起身,便看到陆轻舟拿着一个类似扩音器站在一个宽阔地地方看着她,而整个厅堂中的客人都因为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二人身上。
当然,也包括江浩南和徐若兰。
只听陆轻舟用有些颤抖却很大的声音说:“江晓竹,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要离开X市,你是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还是愿意等我几年?”
江晓竹还未从刚刚目睹江浩南与徐若兰亲热的画面中缓过神来,又被陆轻舟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晕在地,更何况,这场告白同样被江浩南目睹。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粗,看着陆轻舟期待而且略带企盼地看着她,脸颊鼓鼓地,因为孟浪唐突的举动和被众人注视着而升起淡淡的红晕。
吃饭的客人似乎对这样的画面很感兴趣,对于陆轻舟的勇敢表示赞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叫好声。
而一旁的江浩南却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神情淡淡的,若有所思。
江晓竹转过脸,不敢再多看江浩南的神色,然后专注地看着陆轻舟。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正如方眉告诉她的那样。
四年前就已经喜欢她了么?
跟她,跟她好像啊。
江晓竹突然有种立刻便要答应陆轻舟的冲动,她想走,想离开,不想看到,再也不要看到刚才的画面了。
双重事件的刺激让江晓竹的心跳得不受控制地剧烈,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等在前面的陆轻舟见江晓竹没有反应,略有失落,见她微微弓着腰抚着胸口,连忙扔掉扩音器跑到她身边,关切地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么?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晓竹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陆轻舟身上,有些虚弱地摇头:“没事,不关你的事儿,我只是…。。只是有些惊讶……”
陆轻舟突然抱住她,很温柔地在她耳边说:“晓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立刻给我答案,反正,反正我喜欢你……怎么样都喜欢你…。。”
江晓竹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地落了下来,模糊了看向江浩南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TAT我现在都无力喊了,求乃们看在我辛苦日更的份上不要霸王啊
☆、15
江晓竹从那天开始将自己关在屋里。
那天的表白后,陆轻舟便送她回了家,而江浩南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
其实她最近这几日在认真地想陆轻舟说的话。她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江浩南和徐若兰感情甚笃,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他们之间订婚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家中碍眼,更不想看着他们在她眼前亲近。
陆轻舟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明白,她已经不适宜待在家中了,就算不跟陆轻舟一起走,她也想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她不能一辈子靠着江浩南,她应该工作了。
至于陆轻舟,江晓竹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感动和愧疚,她注定接受不了他的感情,她更不想为了离开家而利用这份感情。或许除了江浩南,她根本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
他们何其相似,都是一样的求而不得。
四年和十年的分别,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决定之后,江晓竹就在一个晚上等到江浩南下班,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那个男人,叫陆轻舟?你要跟他走?”江浩南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江晓竹,平淡的问,眼神却带着一丝冷淡和审视。
江晓竹垂头沉默。她不能告诉江浩南她的真实意图。
在江浩南眼中,她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江浩南盯了他片刻,然后低声问:“你喜欢他么?”
江晓竹抬头看着江浩南:“我觉得我可以离开了。”不是和陆轻舟。
“那天之后我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叫陆轻舟的男人是你高中同班同学,大学在S市的交通大学念的,家庭环境也不错,你跟他在一起倒也合适……。”江浩南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不建议让你没有名分就跟他走,想走可以,先把婚结了…。。”
“哥,你说什么呢,还没,还没到结婚的地步呢……”江晓竹有些艰涩地解释着,她愿意江浩南继续保持这种误解,可是刚刚告白没多久就要谈婚论嫁,哪有那么夸张。
“那你打算就这么跟着他,然后以江家小姐的身份没名没分的离开家?”江浩南神情变得冷峻,语气也变得严肃。
“可是哥,你上次已经答应我不干涉我的事情,难道我去谈恋爱都不行么?”江晓竹有些焦急地分辩。
“我是说过,可是我也说过不要做给江家丢面子的事。”
“说到底,你就是怕我丢了你的面子。”江晓竹瞪着他。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如果没有结婚的意思,就好好呆家家里,陆轻舟若是有诚意,过几年也会愿意娶你。”他轻易地拍板决定。
江晓竹看着江浩南平静得没有丝毫情绪的面孔,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她太了解他了,只要是他下定决心决定的事情,就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更不会更改目标。
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做纠缠,既然他愿意留她,那她便留下,估计等到他和徐若兰结婚后就会改变想法。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听哥哥的。“江晓竹淡淡地说了一句,就上楼了。
江浩南看着江晓竹的纤细的身影,想起今早他看过的放在他抽屉中已久的文件。
他交叠起双腿,微微眯起眼睛——
现在还不能让她走,他要查清当年的事,究竟跟她有没有关系。
陆轻舟离开之前,特地来同江晓竹告别。
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而认真的说:“晓竹,不管怎么样,我…。。我都是喜欢你的,我会等你,希望……希望你也等我…。。”
江晓竹觉得鼻子一酸,眼眶蓦然间红了起来。
她或许真的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江晓竹踮起脚尖轻轻抱了陆轻舟一下,吸吸鼻子,笑着说:“你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有空咱们常联系……”
“嗯,我会的。”陆轻舟因为江晓竹的回应而有些激动,目光也更炙热起来。
江晓竹被他看的低下头,轻声说:“不管…。。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如果我们有以后的话…。我一定会死死抓住你的,绝不放手……”
直到陆轻舟离开几天,江晓竹总会想起那天他说那句“会紧紧抓住她”那时的表情,那么自信,笃定,目光温柔而炙热,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海带着一丝羞涩和激动的潮红。
如果,如果没有江浩南的话,她几乎要被动摇了。
可是永远没有如果。
方眉知道陆轻舟离开后,气得教训江晓竹不懂得抓住机会跟他一起走,方眉甚至觉得江浩南那结婚的主意很不错,说她哥哥终于很靠谱地为妹妹出了一次主意,结果江晓竹竟然还不领情的拒绝了。
对于方眉的抱怨,江晓竹只能无奈的苦笑。她怎么知道她心中是多么难受,理智和情感不断的拉锯,几乎令她心力交瘁,甚至还逃避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晓竹自己敏感,她总觉得近来两个月江浩南有些…。。奇怪,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有时候会突然盯着她看,眼神十分古怪,令江晓竹有些心惊——那是审视的,疑惑的,冷淡的,矛盾的…。。神情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虽然还是跟从前一样正常的交流,可是江晓竹就是觉得古怪得可以。
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
这个认知让她在同江浩南接触时更加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泄露半点情绪,每天都中规中矩。
这一天早上,江浩南破天荒地同江晓竹在餐桌上吃早餐。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其中不是有徐若兰在,要不就是丝毫看不到他的身影。
江晓竹沉默地嚼着周婶子做的爽口菜,喝着清淡的小米粥,感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安宁。
吃到一半,江浩南突然开口问道:“晓竹,最近钱够不够用,要不要我再给你打点到卡里?”
江晓竹被呛得咳了两下,红着脸摆手:“不用,我够用,两个月之前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我也没什么要买的…。。”
“年轻女孩子不都是要打扮自己么,我看你衣服还是去年的款,这样吧,我打钱给你,你自己买几件新衣服,要不就美美容,不要一天天闷在家里。”
江晓竹有些受宠若惊的睁大眼,以前的江浩南可从来不曾注意到她穿什么。今天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得到他难得的关心江晓竹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笑着摇头:“不用了哥,我够穿,真不用买……”
“我坚持。”说着便掏出一个卡不容拒绝地递给她:“这是我的附属卡,你刷吧,看上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委屈自己…。”
江晓竹有些迷惑了,不明白为什么江浩南一定要她花钱,但也怕是自己多想,这只是他关心她这个妹妹而已,便接了过来。
“我上班了,你慢慢吃。”江浩南擦擦嘴,然后拿过西装外套便离开了。
江晓竹捏着卡笑了笑。本来今天也没什么计划,既然江浩南让她出门买东西,那她就出去好了。
在公司的江浩南下午接到账单的时候,开始是一挑眉,然后便勾唇一笑。
那笑容含着一丝,轻蔑。
晚上回到家,江晓竹正在客厅看电视,江浩南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问:“晓竹,我看你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嘛,还有什么西装衬衫什么的,难道是给陆轻舟买的?真是女大不中留…。”
江晓竹在一边笑:“哥,你说什么呢,那些都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江浩南一愣,停下松领带的右手。
“是啊,虽然你不缺衣服,若兰姐也会给你买,但是我看有几件今年的新款很适合你,还有你最喜欢的颜色的那一套西装也有些旧了,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还有领带,袜子…。。总之给你买了很多了,虽然是用你的钱……”江晓竹走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哥,你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江浩南艰涩地咽了咽口水,他听见自己沉声问道:“都是给我的?你自己什么都没买么?”
“嘿嘿,我买了一条纱巾,正好配我去年在美国买的一条裙子…。。”
江浩南看着她单纯的笑脸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听到自己说:“我不是让你给自己买东西么?怎么都给我买了?”
“我不缺衣服啊……我还有一柜子衣服没穿旧呢…。。都是若兰姐姐带我买的,还有没拆标签的呢……。对了,我给你买的东西我放在你房间啦,我去睡觉了,晚安…。。”说完便笑着上楼了。
江浩南站在那里,眉头深深地蹙起,目光有些挣扎,有释然,有愧疚,还有,更深的疑惑…。。
徐若兰的画室要办画展,江浩南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就耗在她那里。
江晓竹心中除了酸涩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溺毙了,每次得知他们更加甜蜜恩爱,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剜自己心上的肉一样,钝重而持久的痛。
她突然想起四年前,江浩南口口声声不让她学艺术,因为那是没用的玩意儿,而如今他却毫不犹豫地爱上了一个学艺术的女人。
命运就是如此讽刺而可笑。
画展的前一天,江晓竹本来打算去徐若兰的工作室帮忙,到了之后才发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