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嫂子,对不起……”
孙绣之笑笑,她就知道江晓竹是个好姑娘,江浩南那种性格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妹妹,也是是一件怪事了。她毫不在意的一笑,走上前去,亲自把一双干净的粉色拖鞋递到她脚边,然后起身说道:“没什么的晓竹,你不要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句话,好像没有任何人同她说过。
而今天,她却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口中听到了。
江晓竹鼻头一算,垂下头,掩饰住模糊的眼眶,有些闷闷地开口:“嗯,谢谢嫂子…。。”
“好啦,你先坐到这边,一会就能吃了,我蒸了一屉灌汤包还有煮了薏仁粥,我们俩可要通通吃光不能浪费哦……”说着又去厨房忙活了。
江晓竹拘谨地坐在餐桌旁,环顾四周,打量着房间的陈设——他们的家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每一个物件都是用了心的,大到家具,小刀牙签盒每一件都那么恰到好处。不像她和江浩南的家,空荡荡的,一切按模版个规格装修,丝毫没有一丝生动的气息。
哦,是了,那里再也不是她江晓竹的家了,只是江浩南的家而已。
孙绣之将热腾腾的包子和粥端上了桌子,热气氤氲下,孙绣之的脸更加柔和。
“快吃吧,可不准剩哦。”她温柔的笑。
江晓竹勉强地笑笑,却因为牵动脸颊和嘴角的伤口而倒抽了一口气。
孙绣之见状担忧的说:“很疼是吧,你慢慢吃,不要碰到伤口,等一下我给你上药。”
江晓竹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饭后,孙绣之拉着江晓竹坐下给她小心翼翼地上了伤药,也给额头小腿和身上的几个包扎的伤口换了纱布。一切搞定后,孙绣之一边抚着江晓竹的手一边说:“晓竹,一会我出门给你买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你嘴上的伤口你这几天也不能刷牙,漱口水也要买,所以你在家里等我好么,我很快就回来。”
江晓竹不安地抓住孙绣之的手,摇着头:“嫂子不用了,我…。我不用穿什么…。。你不要走,能不能陪我……”
孙绣之无奈地叹口气,温言哄着:“好吧,那你先穿我的衣服吧,屋子里穿着睡衣也不像话,跟我进屋换吧。”
江晓竹乖乖地进屋,孙绣之挑了几件嫩色的衣服给江晓竹,还有一套新的内衣内裤:“去换上吧,那里是洗手间。”
江晓竹抱着衣服进去了。
孙绣之知道江晓竹心中的阴影一时半刻消除不了,也不再为难她,只是挑着轻松的话题说:“晓竹,你贺尧哥哥今天中午回来,我们中午吃什么好?”
洗手间似乎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孙绣之心中一惊,急忙拍门:“晓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门忽然被打开,江晓竹神色惊慌地问:“嫂子,贺尧哥哥为什么中午回来?”她衣服还来不及穿好,裤子甚至只套了一条腿,另一条腿还拖在地上,可是她毫不在意,只是向孙绣之追问着。
“他昨晚值夜班,中午回家,下午休息,所以……”孙绣之耐心地解释着。
江晓竹慌慌忙忙地套上裤子,顾不得头发散乱,神色张皇地下楼,边走边说:“我…。。我该走了,嫂子,谢谢你照顾我,打扰你了…。。”
孙绣之急忙拉住她:“晓竹怎么了?怎么又突然急着走了?”
“贺尧哥哥他…。他要回家…。我不想,不想让他知道……”江晓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贺尧知道就意味着江浩南知道,她不敢冒险。
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贺尧是不会说出去的,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了解了江晓竹的顾虑,孙绣之好言地劝着。
江晓竹只是摇头:“不…。不了…。。嫂子我先走了…。。”说着便下楼了。
孙绣之急忙跟下去:“哎,晓竹,你这么走了,要去哪里?是回家吗?还是去哪里?”
江晓竹身形一震。
是啊,如今她能去哪里,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方眉那里江浩南早就知道,周婶子家里更是不行。
事到如今,她竟然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江浩南,你真狠哪……
“我,我有地方去的,嫂子你不用担心…。。”江晓竹垂下眼帘,胡乱地搪塞着,事到如今只好先离开再说。她克制住一闪而过的晕眩感,急忙穿好鞋拉开门出了门。
孙绣之心中放心不下,又怕江晓竹像昨晚一样寻短见,就也穿着鞋拿着钥匙跟上了,她要亲眼看着江晓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放心。
可是她刚出门没几步,就见到江晓竹倒在前方的地上一动不动。
孙绣之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便看到江晓竹双眼紧紧地逼着,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两个鼻孔中流出。
孙绣之颤抖地摸了江晓竹一下,便感到她浑身滚烫,立刻明白过来她这是感染了风寒,惊慌之下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看来必须要送她到医院看看了。
孙绣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扶起江晓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掏出手机,拨出120,不一会,救护车到了,而他们在贺尧的示意下,把江晓竹送到他的医院。
江浩南坐在办公室中,头一次没有看文件,望着外面的天色出神。
昨晚他和老黑找了一夜,却丝毫没有江晓竹的消息,倒是有目击的路人说她似乎是往碧水河那边走去了。
那么,江晓竹她,果然是要去寻死么?
江浩南疲惫地闭上眼睛。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丝茫然。
他照着老黑的意思报了警,警局知道是江氏的小姐失踪,立刻出动警力去找,而在他的示意下,也有去碧水河打捞,结果忙了几个小时,只找到了一片青色的裙角和一个缀满钻石的头饰。
江浩南认识那些东西。
因为那是他给江晓竹准备的“包装纸”。
如今放在他面前的只有一片肮脏的破布和已经掉了钻沾了泥沙的饰物。
他突然想起江晓竹说过,她不喜欢珠宝,戴在身上沉甸甸的,又怕被抢。
他还记得她说这话的语气,笑眯眯的。
江浩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一直在脑海中想着有关江晓竹所做的一切错事,想要将这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茫然压下去,然而想来想去,似乎想到她只是骗了她而已。
她就是骗了他。她这个骗子。
只做过这么一件错事。
她一直很听话,很乖,几乎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意思。
哦,对了,她还逃了那次年会,出去玩了三天才回来,手机也关机,让他找不到人。
嗯,这件事也算一件。
还有,他的亲生妹妹如今不知道在哪里,生活的好不好,她的一切都不知道,这都怪江晓竹这个自私的骗子。
还有呢?还有什么呢?
江浩南突然想不起来了。
不过,骗了他应该就是最无法原谅的罪过吧。
他突然很怕接到电话,接到找到江晓竹尸体的电话。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江晓竹没死呢,她不是骗子吗?她最会骗人了。
对,她一定没死,一定是这样。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嗡嗡地响了起来。
江浩南蓦然睁开眼睛盯着它,右手无意识地攥紧椅子把手。
它一直响着,似乎等不到接听就一直不放弃。
江浩南盯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它,接听,他听到自己沉着的声音:“喂?”
“江浩南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给你打电话这么长时间才接!你知不知道晓竹出事了?她现在在我医院里,你赶快过来!”贺尧在那边气急败坏的说着。
江浩南有些不敢置信,他愣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手机,声线收紧:“你说,她现在在你那里?”
“对啊,你赶快过来,别磨蹭,晓竹情况很不好!”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江浩南不知道脑子里闪过什么,只觉得心中有一块沉重被卸了下去,又被别的东西填满。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坐着老黑的车直奔医院。
江浩南走进病房,便看到孙绣之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床上的江晓竹。
见他进来,孙绣之点点头,随即低声说:“晓竹…。。晓竹情况很不好,似乎…。似乎经历了不好的事情,我见到她的时候正在…。。正在寻短见,好不容易劝了回来,可是总觉得她情绪不太对…。。你好好照顾她吧,除了身上的伤要治好,最好,最好再给她请一个心理医生……”
江浩南沉默地点头。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照顾她…。还有,如果,如果晓竹不愿意回家的话,她可以住到我家…。。毕竟,我是女人,照顾她比较方便…。。不过你是他哥哥,这件事还要你拿主意,当然最好还是听听晓竹的意思…。。”孙绣之说完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江晓竹,才出门了。
江浩南看着床上沉睡的江晓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而那种沉重感似乎又开始压在心上,让他变得迟缓。
刚才贺尧也跟他说,江晓竹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皮外伤,似乎心脏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如果再受刺激或者持续劳累的话,可能只有开刀了。
而江晓竹的身体复原力极差,开刀后几乎要修养很久。
江浩南太清楚了。他太清楚为什么江晓竹情况又变得不好的原因了。
因为这都是他报复的结果。
从老黑口中,他知道周婶子是亲眼看着江晓竹累到什么程度的,她说江晓竹每天累得饭碗都端不起来,甚至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而他去方眉家找人的时候,还知道江晓竹做了一份翻译的兼职。方眉说,江晓竹告诉她她欠了一个人钱但是又不想告诉哥哥,所以想自己赚钱还给那个人。
而他就是那个债主。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评分求收藏
☆、25
江晓竹依旧在床上沉睡着。
江浩南慢慢地走近,也是第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起来,脸色因为疾病而面色苍白,唇色很淡,几乎半点血色都没有,而眼下是浓重的青影,纤长的羽睫静静地覆盖着,弧度完好。
她的长发胡乱地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额头还用纱布包裹着,点点红色透了出来,没有放在被子中的右臂垂在一边,手背上隐隐有着道道红痕。
江浩南走近,轻轻卷起她宽大病服的袖子,便看到纵横交错的红痕清晰地印在白皙消瘦的手臂上,有的血迹已经干涸结痂,而那些被纱布包裹之处,更是可以想象的血肉模糊。
江晓竹真的,受了不少苦。
他一直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江晓竹自找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贪慕虚荣的骗人,可是这一刻他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来,他的所谓的报复只是折磨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么?
江浩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沉睡的江晓竹很久。
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床上的她了。
病房里很安静,甚至消毒水的气味在这样的安静中都变得不是那么刺鼻了。
江晓竹的手动了动,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
一直盯着她的江浩南注意到了她的异状——这是江晓竹要醒过来的前兆。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江晓竹的清醒。
就像被从睡梦中唤醒,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眼中有一瞬间的空茫,她的视线停留在病房的天花板上片刻,然后渐渐清醒过来,轻轻扭转着头打量着屋中的摆设,似在确认身在何处。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他。
江浩南敏锐而清晰地发现,在江晓竹看向她的时候,她一瞬间瞪大的双眼,然后便是不加掩饰的惊恐,她的嘴唇颤抖着,立刻坐起了身体,抱着被子向后缩去,就像防备敌人一般,瞪着他。
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