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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兰脸上红晕未消,又被这番露骨的话羞得垂头,只好听话地任他抱着。
半晌,江浩南放开她,替她整理凌乱的外套:“好了,时间真不早了,我看你家的司机也等在外面了,快回去吧。”
徐若兰虽然没有如愿留在江家,可是方才江浩南的一番柔情蜜意早就将她那些不满打消,于是便乖乖地上车回家了。
也真是凑巧,就在徐若兰刚出门,江晓竹就拿着杯子下楼。
江浩南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怎么,看了多久了?”
江晓竹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开口:“啊?什么?”
“我问你看我的若兰接吻看了多久?”江浩南单刀直入的问,丝毫不在意面前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江晓竹瞪大眼睛,对于他的直言不讳有些脸红,可是依旧很疑惑:“什么啊,我没有看啊,我只是下楼倒水而已,谁…。。谁无聊盯着你们看啊……”说着便垂下头。
江浩南嗤笑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陆家的小子没亲过?别告诉我你在美国四年一个男朋友都没有。”
江晓竹红着脸看着他,觉得江浩南有些莫名其妙:“我和陆轻舟才没有!我在美国有没有男朋友也不关你的事,干嘛突然问这些,从前也没见你问……”说着便大步走过他,去厨房倒水。
“真没有看么?那怎么出来的时间这么巧?若兰刚走你就出来了?”江浩南挑起眉梢问。
江晓竹皱起眉:“真没有,我干嘛要看你们……”说着,端着水杯就要上楼。
“你以后离若兰远一点,少跟她在一起,你的事情我不打算告诉她,你也是,不要被她发现破绽。”江浩南收起嘴角的一丝笑,一派严肃的警告着她。
江晓竹无意识地捏紧水杯,指甲都开始泛白,她垂下头低声说:“知道了,我会离若兰姐姐远一点。”
不管如何告诫自己,可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黯然。
她的人生已经不再有那个太阳,只剩下黑暗和冰冷。
尽管如此,尽管世界死去,她还活着。
江浩南淡淡地点头,看到她手中的水杯后,舔舔干涩地嘴唇:“我也想喝水。”
“哦。”江晓竹无意识地点头,依旧垂着头。
江浩南见她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只好直截了当的说:“我想喝水,你给我倒。”
江晓竹终于回过神,诧异地看着他。
想喝水自己倒啊,又不是没有手,干嘛使唤她?
似乎了解她的疑惑,江浩南举起自己的右臂挑眉:“我胳膊受伤了,倒水不方便。”
“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看医生包扎?”江晓竹闻言睁大眼睛,一连串原本作为“妹妹”的问候冲口而出。
话甫一出口,江晓竹便有些后悔。
这时候的身份她已经不适宜关切太多,以免让江浩南疑心,更何况,她早就没有问东问西的资格。
“我去倒水给你。”江晓竹连忙跑开,似乎是要掩饰什么。
江浩南对她的态度有些惊讶,他原本也没有准备回答那些问题,只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想,倒是对着厨房大声说道:“不要水,还是煮咖啡吧,弄好了送到书房。”
不一会,江晓竹就端着江浩南的专用杯走进书房。
这个地方她很陌生,从小便没有来过几次,因为江浩南不喜欢,他甚至书房的清洁工作都是自己做。
江浩南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随即拧起眉头看向她:“我告诉你煮咖啡,不是水。”
江晓竹轻声说:“你知道我煮咖啡煮不出Amy的味道,你不是只喝Amy煮的咖啡吗?我看你胳膊受伤了,咖啡也比较刺激,不太适合你,你喝完又睡不着了……这是蜂蜜水,我放的不多,就是比较滋润,你就…。喝吧…。。”
江浩南惊讶地望着她:“你还记得?”江晓竹居然还记得他说过自己只喜欢喝Amy煮的咖啡这句话。
江晓竹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搓着衣角走出去:“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然后便轻轻地带上门。
江浩南看着微微冒着热气地杯子,心中有些复杂。
从来没有人单纯地考虑他的身体健康而违逆他的意思让他喝什么,所有人都顺着她,包括若兰。
江浩南一口气喝掉杯中温热的蜂蜜水,心口有什么地方也渐渐温暖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晓竹在桌子旁吃早餐。
江浩南下楼也坐到餐桌旁,看了一眼喝粥的江晓竹。
昨晚他睡得很好,尽管依旧熬夜了,但是他不会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才会有睡意,也不会心跳很快,更不会在早起的时候有头痛的感觉。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很舒服。
他看着面前的热腾腾的粥,刚想拿起勺子,就觉得右胳膊一痛。
哦,对了,他受伤了。
看到江晓竹正好吃完,他突然叫住她:“过来,帮我喝粥。”
☆、29
“过来,帮我喝粥。”
江晓竹顿住,突然想到他胳膊受伤了,于是又坐到原位。
她刚想端起面前的粥碗,却突然看到他完好的左臂,于是又放下:“你左胳膊还好好的,用左手拿勺子吃应该没问题吧。”
事实上,江浩南刚说出那句话就有点后悔,他只是看不惯江晓竹吃得那么欢快而已,所以才叫住她。至于用左手吃,他当然也想到了,可是被江晓竹直接点出有点让他下不来台,于是他故作平静地说:“我不是说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几个小菜夹到碗里,然后再帮我夹几个包子,我用筷子不方便。”
江晓竹点点头,拿起筷子在碟子中挑几样有味道却不会太咸的放到江浩南的粥碗里,然后由把小笼包夹碎,放到他的碗里。
江浩南就这样左手拿着勺子搅着碗中的一团团,刚想往口里送,江晓竹实在看不过眼,就拿过他左手的勺子:“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不必,我自己可以。”江浩南低声说,就要伸手拿勺子。
“你别争了,一会上班迟到了我可不负责。”江晓竹淡淡地说,然后看了一眼他碗中的一团团:“算了,这碗先别吃了,我再给你盛一碗。”说完便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端了过来。
江晓竹用勺子舀出一勺粥,在上面放几块小菜,然后又吹了吹,送到江浩南嘴边:“吃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不是受伤了么?反正我也是江家的佣人,照顾主人也是应该的。”说完,便有些自嘲的轻轻一笑。
其实这样她也不习惯。
她知道江浩南的骄傲,即使受伤了也不会愿意让别人喂饭。
这么说只不过给彼此一个台阶。
命运真的很可笑,从前她爱得隐秘,而江浩南远远的,就像是触不到的恋人。
如今他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那张在心中描摹了千百次的脸,可是他们之间已经是咫尺天涯。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鸿沟,她越不过去,而他,从未想过越过去。
她就像在自己的爱情中扮演了一个滑稽的路人甲,仅仅是别人生活的陪衬。
真是,可笑啊。
想通之后,虽然会痛,可是也清醒。
既然求而不得,那就永远都不要求。
江浩南看着江晓竹淡淡的笑,突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她,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不用这样说。”说完便看了一眼面前冒着热气的勺子,凑上前去一口吃掉。
江晓竹对他合作的行为表示满意,没有再说什么,又用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能吃下一个吧,如果觉得大我可以给你弄一半。”
江浩南摇摇头一口吞下嚼了起来。
就这样一口粥一个包子,江浩南居然吃了一碗半的粥和十个小笼包。
江晓竹惊讶地看着他:“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吃啊…。。”
江浩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他也很撑,只不过不知不觉间就吃掉很多。
站起身,刚要漱口,低头就发现自己领带还没打。
“过来帮我打领带。”江晓竹刚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想要离开,就听到江浩南在水池边的声音。
江晓竹慢慢走过去,有些为难的说:“我不会打领带啊…。。”
“你过来,我教你,我说你做。”江浩南平静地吩咐。
江晓竹只好站到他身前。
“领带在我外衣兜里,你拿出来,先打开放在我脖子上。”
江晓竹依言拿出质地不错的领带,然后便伸手往他脖子上弄去。
江浩南很高,她凑过去还要踮起脚尖才能环住他的脖颈。
似乎从来没有面对面这么接近过,江晓竹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告诫自己专心。
“嗯,然后绕圈再绕一个圈,把这头穿到这个节里面。”江浩南说着,呼吸着热气不可避免地扑到她脸上,那是一种对于她来说很陌生的男性气息。
她觉得心跳得很快,却又屏息忍耐着。
江晓竹生涩地按照江浩南的要求做着,做好后有些忐忑的抬眼,似乎再问他做的对不对。
“对,然后你就可以拿着领结向上,要慢点,不然会很紧。”
江晓竹慢慢地推着领结,在距离他的衣领两指前放下:“这样对吗?会不会太紧?有没有不舒服?”
江浩南看着眼前女子安静的羽睫,白皙的脸颊,还有淡色的唇瓣,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一下,然后便撇开脸哑声说:“不会紧,正好。”
“那就好。”江晓竹呼出一口气,然后继续踮着脚尖替他把立起的领子折好,将系好的领带放平,并用领带夹弄好,动作轻柔自然,仿佛她理所应当就应该这么做。
江浩南盯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
江晓竹一切都弄好后才发觉江浩南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地搓搓手,后退一步,低下头:“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多事了……”
“没有,原本也是要你做那些的。不过你还忘了一个。”
江晓竹疑惑地看向江浩南,便看到他指向自己的袖口:“这里你还没有弄好。”说着就把完好的左手先递了过去。
江晓竹轻轻地捏住一片衣角系扣子,一点都不敢碰到他的手掌。
可是离得那么近,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炙热,干净,干燥而温暖。
等左右都搞定之后,抬头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你忙你的去吧。”
“哦,那我走了。”说着,江晓竹就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包往外走。
江浩南一边在玄关穿鞋一边问:“怎么,你要出去吗?”
江晓竹一顿,有些不自然地笑:“嗯,没什么,就是出去一趟”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那个,你的衣服还有枕巾床单我昨天就洗完了,所以…。所以才出门的,没有,没有偷懒……”
江浩南不理会她说了什么,直接问:“出去做什么?”
江晓竹勉强地笑笑:“没什么啊,就是出去一趟…。。哦,我去找方眉…。。”她胡乱地搪塞着,想到方眉这个借口。
江浩南见她眼神游移就知道她在说谎,不禁蹙起眉头,不过也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说:“嗯,那你走吧。”
江晓竹如蒙大赦,立刻冲他点点头就出门了。
江浩南漫不经心地坐上老黑的车,目光在看到前面江晓竹的背影陡然变得幽深。
其实江晓竹出门只是做兼职而已。她在一家教育机构给初高中学生党英语老师。
虽然江浩南因为还债的事情松了口,但是她还是要为三年后的生活攒一些钱,毕竟以后租房子,每个月租金水电煤气费都是一大笔的开支,而且她毕业之后耽误了这么久,想找到什么好工作也困难,不如趁着现在每日的活轻松出来做事,一是攒些钱二是积累一些工作经验,这样以后找工作写在简历上也不会太难看。
挫折会让人变得成熟。从五年前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依附于江浩南的菟丝花。
她已经没时间自怨自艾,更没资格懵懂。
不管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