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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问?这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江晓竹擦擦手,端着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绕过江浩南向客厅走去。
江浩南目光一顿,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言地怒气,他跟着江晓竹进了客厅,不死心地继续问:“难道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晓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吃掉一瓣苹果:“没有。”
江浩南的目光一沉,嘴角紧紧地抿起来,一声不吭地看着江晓竹。
不得不说,刚才他是有意试探。因为除了那本日记之外,江晓竹似乎从未对他有过热烈和过分的情绪,她的感情隐蔽的那么深,他伤她那么深,江浩南真的怕有朝一日,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就这么一去不复返。
不管当下他对江晓竹有什么感觉和想法,这个时候,他只想听他想听到的话,哪怕是一个伤心的表情。
江晓竹不自然地吃掉一瓣橙子:“你看我干嘛?”
江浩南按捺住心中的怒气,沉声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江晓竹一愣,随即低下头若无其事的说:“我没什么看法,你和若兰姐姐这么多年了,也该在一起了,她等你这么久,值得有一个好的结果。”
江浩南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江晓竹平静的说,态度自然无比。
“那么,究竟是她等我久,还是你等我久?”似乎再也克制不住怒气,江浩南终于将徘回在心头许久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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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江晓竹一愣,抬头看向江浩南:“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清楚楚。四年前在纽约的时候,那个明明就在打工却谎称跟同学出去旅游的那个女孩——你江晓竹,我从前不懂你的动机,可是在看过……可是如今我却想明白了,你是因为听到我和若兰在电话里……。你嫉妒了吧……伤心难过?还是不想见到我?还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那么爱我?”江浩南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甚至不住地向前逼近,直到江晓竹仰着身子靠在沙发的垫子上。
他一定要把她的心里话都逼出来,一定要在今天得出一个结果。
扑通一声,江晓竹手中的苹果就这么掉到地上,她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浩南,双唇不断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江浩南俯□凑近江晓竹的面庞继续乘胜追击:“怎么样?说不出口了?还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无可辩驳了?”
江晓竹感受着他在说话间扑在脸上的热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将她压垮,她立刻反应过来,推开江浩南居高临下的压制,然后垂下脸故作镇定的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江浩南忽然嗤笑一声:“江晓竹啊江晓竹,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装傻,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日记我全部都看过了,所以不要试图瞒着我,我要你告诉我,到底要不要看着我跟若兰结婚!”他伸出手臂捏着江晓竹的胳膊,逼着他正视他的话。
江晓竹只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江浩南说不出一句话,在反应过来之后忽然抬手狠狠地扇了江浩南一巴掌大声说:“江浩南,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她全身忍不住地颤抖着,在这一刻,被揭穿的难堪和羞耻还有被偷看日记的愤怒齐齐冲刷着江晓竹脆弱的神经,她只觉得大脑绷着的那根弦几乎要断裂。
江浩南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脸去,然后他忽然紧紧地攥住江晓竹的手沉声说:“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江晓竹瞪着他,掷地有声地回答:“没有!”
江浩南眯起眼睛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到现在你还在撒谎,晓竹,你骗不了我的,你若不爱我为何当日要为我挡枪,你若不爱我就不会从江氏年会上逃走,你若不爱我就不会留下我的孩子,你若不爱我就不会任由我在那样伤害我之后还让我进驻你的领域……。”他残忍地言辞,裹挟着志得意满的口气,似乎硬要逼着江晓竹承认心底埋藏多年的感情。
“别说了,你别说了!江浩南你住嘴!”江晓竹掩住耳朵摇头大声喊,眼泪扑朔朔地滚了下来。
江浩南盯着她,忽然觉得这番郁结于心许久的话说出口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他低声说:“晓竹,我明白,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你明白个屁!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江晓竹红着眼睛瞪着她,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她突然苦笑一下,然后低声说:“江浩南,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为什么非要我变得这么脆弱……我明明,明明都走出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拉进来……我明明都决定把一切都忘掉好好开始……你为什么非要搅乱它……。你简直是混蛋你知不知道啊……。”
江浩南见江晓竹的情绪不对劲,也知道是自己情绪有点过了,可能是受了徐若兰的影响,非要江晓竹说个清楚,也是他疏忽,只想着问清楚这件事,忘了江晓竹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他软下语气有些心疼地说:“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小心孩子……”
江晓竹慢慢冷静下来,她擦干眼泪正视江浩南认真的说:“是,你说的没错,我是爱你,但是我要告诉你,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总是最笨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我始终庆幸,我终于清醒了,然后从这场十年的荒谬感情中抽身……。江浩南,我告诉你,我做得最错的事情不是冒充你妹妹跟你回江家,而是爱你这样的人爱了十年……。呵,我真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人……。”
江浩南的目光沉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不要……”
江晓竹忽然摆着手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我也累了,你和徐若兰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希望你能成全我…。。。。”
江浩南的拳头握了又松,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江晓竹疲惫地扶着腰走进卧室,一声不吭。
江浩南踌躇了片刻,还是安静的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此刻江晓竹的心情,因为她前几天在江浩南不知情的时候刚刚经历了一场最为惊险的戏码。
因为恰好三天前,徐若兰没有任何征兆地再次敲响了她公寓的门。
江晓竹虽然诧异,但还是将她请了进来,看着她摘掉墨镜后明显的黑眼圈还有尖瘦的下颚,心中很是不解,刚想拿这个当开场白,就见徐若兰忽然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笑说:“真没想到晓竹你还有这样的手段,把自己家的哥哥都勾引到床上,怎么样,做小三感觉很满足吗?”
江晓竹心里一惊,拿茶杯的手一抖,热滚滚的水就这么洒在她手上,顿时一片火辣辣地痛。
徐若兰哼笑着说:“很疼吗?可是却不及我知道你们之间龌龊真相心痛的十分之一啊!江晓竹,你真是好样的!枉我费尽心机查遍了江浩南身边的女人,可是我独独不知道最该防备的那个狐狸精就是你!”
江晓竹只觉得晴天霹雳,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因为她从未想到设想过千百次最不想到来的一刻竟然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
“我…。。若兰姐你听我……”江晓竹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徐若兰尖利的声音打断。
她嘲讽地说:“别叫我姐姐,我听起来恶心!你要我听你解释?不必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挡枪子还是用孽种当筹码,都抢不走江浩南,因为他是我的,他是我徐若兰一个人的,只要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如果我得不到他,那么任何人都休想得到!”她忽然凑近江晓竹,一字一句的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他!”
江晓竹脸色苍白地打了个哆嗦,心中却忽然镇定下来,因为她想到,徐若兰的目标无非是江浩南,可是她自己的目标却是保全自己,保全孩子。
“若兰姐,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也不跟你解释什么,我想告诉你,你知道江浩南是什么样的人,他想做什么别人没什么反抗余地,何况是我这种拙劣计谋被拆穿之后被赶出江家的人……。我的目标是保住孩子,然后好好生活,从来都与江浩南无关,如果你不信,可以看我那些被江浩南偷走的日记……我知道让你看那些会让我们彼此都难堪,但是这却是最能表明心志的证据了……还有,我虽然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可是你也该因为过去给江浩南下药那件事跟我道歉,因为你永远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那是每个女人都不想经历的噩梦,纵然我从前真心爱过那个男人,可是却不想被以那种方式强暴。”江晓竹平平静静地说出这番话,尽管握在一起的手指已经泛白,甚至肚子都因为紧张过度而隐隐的痛。
徐若兰的目光变了几变,最终神色复杂地看了江晓竹一眼然后说:“你不知道现在我多想狠狠地打你两巴掌,如果你不是孕妇的话,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出气,更何况你还怀着江浩南的孩子……你的日记我看过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大吵大闹地让你们两个人颜面全无?这次我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能离开江浩南……”
江晓竹咬着嘴角有些为难:“可是你也知道我的状况……何况江浩南对孩子志在必得…。。我没把握被他找不到…。。”
徐若兰厌恶地看了一眼江晓竹的肚子,那种毫不掩饰的神情让江晓竹敏感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只要你有心走,那些都不是难事,我也会帮你,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也要为我自己的过错负责……”徐若兰垂下眼睑,然后从红色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三百万,我希望你这个月底离开,如果还有别的需要,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但是想加价那是不可能的,你也应该知道,徐家虽然不如江家财力雄厚,可是该有的人绝对会有,能做的事也绝对会做……”
江晓竹只觉得背脊发寒,她当然听懂了徐若兰半是诱惑半是胁迫的意思,对于她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若是不乖乖听话,永远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直到今天江晓竹才相信,徐若兰真的是那种不惜为了江浩南可以变得狠毒的女人。
她不知道徐若兰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当她醒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也不知道江晓竹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双重惊吓的缘故,终于体力不支地病倒了。
其实江浩南晚上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到头痛了,等他走了之后情况越演越烈,可是大半夜的,她一个孕妇又不敢自己坐出租车去医院,更不敢吃药,只好早早地躺在床上休息,妄图通过睡眠让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减轻,可是等到她躺下之后却再也起不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睡了多久,朦胧中只听到手机响,她强睁开眼睛想起身接电话,可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最终还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晓竹躺在床上,只觉得冷汗湿透了枕巾与床单,全身发热,迷迷糊糊,像睡着了却做着恶梦……
有时候梦到江浩南把她送到章则身边侮辱,有时候又回到那不堪回想的一夜,有时候是江浩南逼着她让她说爱他,然后画面又一转出现徐若兰恶狠狠地威胁说不离开江浩南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最后的最后,就梦到五岁的自己等在幼儿园睡着没人来接,然后听到母亲再也回不来的消息……
她做梦的时候不断的哭,不断地哀求,不断地说不要不要,在晕沉中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