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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什么大反应,他又朝我移了一点,犹犹豫豫地伸手,替我解手上的红绳,眼睛却仍然望着地面。
绳子解开后,他双手一撑下床出去了。
我自己将脚上的绳索解开,然后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大开的门发呆,心里没起半分逃跑的心思。爹爹不要我,娘亲跑了,能逃到哪去呢?
不一会儿,男孩端着一个大海碗回来了,海碗里热气腾腾。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将碗递给我。我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进,看见饭,什么都顾不上想,一把拖过碗狼吞虎咽地扒了起来。菜极辣,野菜炒糊辣椒。饭极香,松松软软,白生生的。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吃着吃着,我突然忍不住,“呜”地一下,委屈地哭了起来。
见状,少年坐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扒饭。
……
“呜呜呜——”
哭着哭着,我睁开了眼睛
没有破烂的屋子,没有冒着浓烟的松油灯,没有可口的饭菜。
头顶上是一挂金丝红纱帐。
我定了定神,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金丝楠木四柱床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汤勺。床非常大,横竖几乎能躺十多个人。床单和被罩都是鲜红色的,很耀眼,有点洞房花烛的味道。
突然,身边一道公鸭般嘶哑的声音轻轻响起:“醒了?”
头皮猛地一麻,这是我听过的最印象深刻的声音,每次都把我吓个半死。
第二十一章
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藏在黄金面具后的眼睛。
天夜懒洋洋地躺在不远处的卧榻上,用手支着头,身上只披了件暗红色的麒麟黑纹长袍,露着里面雪白的贴身布衫。黑玉般的卷发用一根白色发带系好,从右肩倾泻而下。
我勉强笑了笑,故意老实巴交地露出自己雪白的大牙:“天夜阁主。”
他没答应,只是静静地盯着我。卧榻前的琉璃香炉里青烟袅袅,散发着浓郁甜香,将他的面具映得朦朦胧胧。
老这么对着一尊不说话的雕像太有压力了,我鼓起勇气,又壮着胆子问:“阁主大人,您叫小的来有什么事?”
他终于慢理丝条地开口道:“你认得我?”
我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夸道:“凌月宫天阁阁主天夜武功绝世,天下第一,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女子乃一介江湖小人物,阁主在小女子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是么?”他冷哼一声,“那为什么用刀顶着你的神,莫晓一?”
我笑得更加灿烂:“误会,误会,上回是误会。”忽然,我回过味,笑容僵在了脸上,后背冷汗直冒,“阁主神通广大,连小女子这种小虫豸的名字都能查出来,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次。我上有老师傅下有刚捡到的小弟弟要养,不能死啊。”
“放心,本尊不要你的命。”他坐直身体,双手撑住塌沿,“只不过看你逛回小倌院,花了钱却没尽性,本尊怜悯你,今天特地给你补上。”
虽然我长得不千娇百媚,但我还是个女人,一股危机感渐渐地涌上了心头。
我急忙拥住被子:“不用阁主怜悯,我十天没洗澡,头天见了个死人,身上又臭又硬,怕熏着阁主。”
话音刚落,身体里猛地荡漾起了一股难耐的□,血液的温度也陡然提高,热得快要将身体融化。某些让人遐想的渴望在心底蠢蠢欲动,心跳快得吓人。
意识到情况不妙,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智,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了过来:“我知道你又臭又硬,所以用了点极乐合欢散,先把你捂软和。”
依然是嘶哑的声音,入耳却变得香醇而磁性,诱惑地在我耳边起伏着。
好想,好想冲过去抱住他强壮的身体……
好想要他……好想……好想……
某个私密的地方开始熊熊燃烧。
忽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一。”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前鲜红的身影,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知道缩着腰,拼命揉搓着自己的双臂,尽量减轻渗透到骨髓里的痒意。
霜奴冲过来,将我搂在怀里。身体相碰的地方立刻荡开一团酥麻,舒服得我几乎哭出声。
“一一,你怎么了?”
天夜走到床边,懒懒地抱着胳膊:“极乐合欢散,一个时辰不与人交合,必定血脉膨胀而死。”
霜奴大怒,一跃起身拔下发簪,抵住了天夜的喉咙:“天夜,你好卑鄙。”
天夜轻哼一声:“哼哼,我卑鄙,卑鄙又怎的?这事与你有关么?不过我现在散了功,你大可杀了我,自己救她。”
霜奴默不做声,一头长长的乌发在夜风中缠绕飘荡,扑在我脸上,激起一串串细小的火花,几乎将我的心脏烤裂。
“救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闻言,霜奴猛地收回发簪,弯下腰抱起我,飞快地朝门外跑去。
夜风习习,扑在身上,却化成烈烈火焰,灼痛窜遍了我的全身,只有贴着霜奴的那部□体是沁凉的。
脑海里有道声音在不断喊道:“他也是男人……他是男人……”
被蛊惑一般,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一,”他低头看着我, “你喜欢哪个男人,元晨风,还是孟知寒?”
我都快哭了:“救,我,马上。”
你就行,亲我,我要你亲我。
他怔了怔,停住了脚步。
“好,我救你。”
他竟然转身朝回飞去。
我已没力气再说什么,混乱的脑子里只剩渴望,无限的渴望。
不一会儿,我们又回到了那个萦绕着销魂浓香的房间。
天夜坐在床沿,后背靠着床栏,自在地支着一只脚。见我们回来,他轻声一笑:“把她放下,你出去,记得关门。”
口气肯定,就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回来似的。
感觉到霜奴将我放到床上,我大惊,拼着一丝清明揪住了他的衣袖。
“一一,这是救你的最好方式。”霜奴低声说着,推开了我的手。
“吱呀”,门关上了。
我抓着衣襟,认命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没多久,一具滚烫火热的身体慢慢地压到了我身上,醉人的男人气息将我团团包围。只一个的动作,摧毁了我最后所有防线,四肢完全瘫软。
迷糊中,身上的衣物被人飞快地扯开,双腿被人抬起。紧接着,一样异物蛮横地挤进了我的身体,干涩的疼痛让我本能地惊叫出声:“啊——”但随即又在极致的快感中再次沦陷。
过程很模糊,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一艘无助的小船,在风浪中不由自主地荡来荡去……
……
四周一片黑暗,红帐中荡漾着一股淫靡的香气,夹杂着白色液体特殊的味道。
天夜裹着被子,背对着我小憩,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我筋疲力尽地坐在床角,用褴褛的衣衫勉强遮挡着自己的身体,努力对抗着身上并未完全消退的燥热。
忽然,天夜低声道:“休息够了?”
我一愣,将身体缩得更紧。
他兀地翻身,旋坐到我面前,然后摘下面具,扔出床外。
淡淡的月色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大床的一角,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侧脸俊美的轮廓。
可还没等我将他看得更清,他已欺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往后躲,但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吻得越来越深,舌尖抵死缠绵,让人迷离惝恍。
身体里的火焰又陡地燃起。
意乱情迷中,他再次进入我的身体,慢慢地律动起来。
我无助地攀着他的肩,四肢散了架似的前后摇晃。
渐渐的,他加快了速度,快乐的感觉就像潮水般一波一波泛起,将我整个人淹没,让我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第二十三章
那日回去,除了莫莫,没人追问我为何夜宿在外。师兄泡妞泡得如痴如醉,阿勉整日忙着打听殷门故事,神经绷得像根弦。不过我还是很不安,因为我不光丢了雀灵刀身,连刀鞘都丢了。万一被别人注意到,福贵叔的面子往哪搁?
隔了几日,我决定先去做一把假雀灵,装装样子再说。
翻了翻积蓄,拉着霜奴上了街。
群英会期间,白天的殷镇异常热闹。街上人头攒动,非常拥挤,简直寸步难行。沿街设满了比赛擂台,到处都是拳打脚踢和叫好声音。
这些街头擂台也是群英会的正式赛场,因为武林人士众多,所以同时开设了多处打擂擂台。
参赛秩序按辈分划分,开头几轮比赛由各派小辈出场。等小辈们比得差不多后才轮到他们的师傅出场,在武林暗规则的作用下,小辈精英们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退出比赛,让老人们轻松晋级。所以到最后参加决赛的基本全是各派掌门长老,历届选出的武宗也全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
擂台的设置也有些不公平,设在殷门总坛里的擂台是为几大名门正派准备的,十个赛场,十个出线权。那些江湖不入流的小人物则被安排在殷镇街头的二十个擂台上打擂,争夺五个出线权。不过这样的安排不无道理,虽然街头擂台上总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物,例如震山倒、入海蛟、麻辣小龙虾之类的角色,但这些角色在进入半决赛后总会被几大名门正派弟子淘汰得干干净净。
可武宗不仅是一个称号,还是当今皇帝的武林总管,一旦当选即有三品官服加身。引得那些梦想功成名就的小人物前仆后继地加入打擂行列,所以殷门外的擂台反而比殷门里的擂台要热闹有趣。
咨询了几个铁铺后,我们费力在人堆人前进。霜奴怀里还抱着一包李子,弓腰撅嘴挤得好不辛苦。
忽然,人群一片哗然,人流用力地往一个方向涌去,挤得我的脸紧紧地贴在了前面那人的背上。
看着周围那些人龌龊的笑容,我大怒:“挤什么挤?挤你老娘!”
淹没在人头中的霜奴也大声骂道:“不要挤我的李子,哎呀,不要吃我豆腐,你个断袖禽兽!”
旁边有人解释道:“血魔现身了,凌月宫血魔。”
漫天的汗臭味,加上凌月宫的名字,让我阵阵反胃。可人潮汹涌,我像一张贴在别人身上薄纸片,身不由己地跟着人群走到了一个擂台边。幸好霜奴很快就挤到我身边,与我汇合。
因为人太多,我们和擂台差不多隔了一丈远。
擂台中央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拿着一把字画扇慢慢地摇着,身穿一套红色华服。模样倒长得有几分俊俏,可惜眉宇间隐含轻浮之气,一点都不像什么魔头,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花花公子。
应该不是真血魔吧,街头擂台上假货众多,甚至还曾经出现过邪神一般的金眼妖家族传人。结果那个假金眼妖一路不战而胜稳稳当当地升入了决赛,然后伙同同伙诈骗了大量钱财逃之夭夭,让当时的武林英雄们颜面扫地。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人正眉飞色舞地给众人介绍:“凌月宫三位阁主都是绝顶高手,各自□自己的徒弟。血魔是上一代地阁主地炎的小徒弟,有几年经常在江湖上出没。心狠手辣,武艺出神入化,容颜绝世,可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不过前几年他突然消声灭迹,传说他因触犯宫规被逐出凌月宫,也有说他被杀了。”
我忍不住暗暗好笑,插嘴道:“如果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你是怎么知道他容貌绝世的?不过传说若是真的,那台上的人一定是假血魔,他的样子那称得上容貌绝世?”
另外一个人也质疑道:“我听说血魔是个姑娘。”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加入了讨论:“不对,血魔是壮汉。”
“血魔怎么会是姑娘,有人见过,他是个小伙子。”
……
霜奴低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