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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荡漾在暧昧的边缘,不敢上前,无法后退。
对柯微来说,苏远是特别的,却不足以特别到替代;对苏远来说,柯微是特别的,但也没有非她不可。
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执念,希望于冥冥中找到那个人,命中注定,是前世的因,是今世的果,而不仅仅只是找一个人过着可有可无的生活。也正是这种执念,让我们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生生忍受着人生中这些避不开的苦难。
(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写到如今,说实话,已经和我原本的期望相离很远了
只是想写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
将这个社会中的一切杂质抛开,给自己一片净土,沉淀浮躁,陶冶心性
可是,人物像自有意识般主宰着他们的命运,若我强求,便只剩骨架,没了骨血,也只是行尸走肉
停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怎样往下走
不过,故事没有结束,无路可走的时候只是暂时站在原地思索,绝不表示停下脚步
P。S: 谢谢一路支持真诚的朋友,这一路走得艰难也幸福,因为你们的陪伴。
41
番外——苏远篇 。。。
从牛儿村开车回来,我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好不容易洗完澡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是在牛儿村吃苦吃惯了,这回来享福还享不来了?苏远啊苏远,别骗自己了,你就是没用的要去想那个人,想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没出息!
早就知道的,从一开始柯微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我是苏杭的小叔叔,我甚至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一口一个“苏先生”,别提有多生分了。
我以为这个女生很会装,故抬身价、欲迎还拒的招数已经屡见不鲜,没想到她也逃不了俗气。我以为是苏杭喜欢她,所以对她多留了个心眼。
我一开始并没把柯微放在眼里,又没有多漂亮,又不是特有气质,丢在人堆里根本找不着的一个人,有什么吸引力?还不就是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苏杭那种就是。
我一路追溯回去,到底是在哪儿栽了跟头?大概是那一顿饭吧。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娇生惯养出来的,看得出来柯微也没吃过什么苦,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娶妻当娶娴,吃她做的菜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当时我是在告诉自己,我要的就是她。
吃完饭,看着她不太热情地送我出门,那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娇娇的,更加像个孩子,甜了我的心。就是这么个孩子,却让我开始不经意地想她,吃饭会想,走路会想,看见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也会想。
男人喜欢女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会喜欢柯微,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苏杭问我对柯微的感觉,我也问我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会经常去接苏杭下课,目的当然是看她。苏杭似乎很乐意撮合我跟柯微,想方设法从中给我搭桥。
柯微很讨大嫂的欢心,这让我十分骄傲。她是我看中的姑娘,家里人喜欢她就说明我眼光好,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时不时的,她会被大嫂叫到家里来吃饭,每次都少不了我。意图这么明显,我又不是傻子,大嫂想当红娘,我也对柯微有意思,大家出发点不同,目标却一致,所以我积极配合,甚至有时候我会主动跟嫂子提议说,苏杭的老师对他不错,得多谢谢人家。
大嫂那种暧昧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演戏就跟耍猴子似的,永远逃不过如来佛的掌心。大嫂很疼我,这是关乎我一辈子的事,她当然是尽力帮忙。旁人如此热心,我更是如虎添翼,于是主动找机会多去了解她。
柯微很孝顺,为了给她爸爸送个按摩椅,她又是跑马拉松又是上超市自己折腾。在我眼里,她的优点越来越多,而缺点,我一个都没找到。我开始惶恐,这样好的她,我反倒怕自己不够优秀,不够优秀到足以让她爱上我。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走温柔路线。陪着她买按摩椅,给她妈妈选礼物,她很体贴,给我妈妈也买了一双鞋。当我送给我老妈的时候,老妈笑得嘴都合不上,夸我懂事了。我想,如果我告诉她,那是她未来儿媳妇给她买的,说不定我妈妈能立刻年轻十岁。不过,时机还不成熟,我不想冒冒失失行事。
我感冒,柯微对我无微不至,在医院里把我照顾得很周全。我觉得,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跟煮青蛙一样慢慢熬着我,让我没做好准备逃跑就已经跑不掉了,甚至,我根本没想过要跑。
过年送她回家那天,我终于——吻了她。那甘甜的滋味让人上瘾。我怕吓着她,不敢深吻,这个没危机感的丫头却也只是傻愣愣地看着我,我把她的表情理解为诱惑。于是,我放开了胆子去摩挲去深尝。她的唇瓣透着樱桃的香甜,美好的滋味在心中泛开。我默默地想着,柯微,你没有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以为,我们这样彼此交换过心意,关系应该有所不同了。可惜,这丫头过了河就拆桥,连她爸爸妈妈的家门都不让我进一下,无情的小东西!她已经握住了我的命门,可以任意左右我的情绪。
过年在家,我心不在焉得那样明显。看电视会玩手机,出门陪妈妈嫂子逛街会玩手机,就连上厕所都要带着手机。我想收到她的短信,我想听她的声音,我想,她也会想我吧?
自作多情的我当了一个多月的傻子,电话那么多,短信那么多,却都不是她。如此骄傲的我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究竟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喜欢我。每每想起来,心里就添堵。
情人节那天,是我这阵子最开心的日子。
她约我了,在消失了四十五天之后,她终于约我了,还是在那样一个特别的日子。我窃以为,难道是她想通了?我们一起吃饭,我送她紫玫瑰,我们去时代广场散步,她用手套和围巾温暖我的心。我痴了,也醉了,她冷淡也好,她不愿意主动也好,我都不在意了,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要她。
为了去山里照顾她,我想方设法调假期,还跟哥哥“套关系”,让他帮我找人代班。在穷乡僻壤里的我们过着最平凡的生活,再苦再累我都心甘情愿,因为从没有离她这么近。
她很温柔,时时刻刻都想着照顾我,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我觉得,即使这样下去一辈子我也不会腻。每天晚上搂着她,我的心都涨得满满的,她安静而乖巧地靠在我怀里,从一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安然入睡,这丫头,别扭不了多久了。
就在那一夜,我占有了她。我爱她,因为了解这份爱,我并不是一时冲动和她发生亲密,我有照顾她一辈子的心,诚诚恳恳,不参一丝杂质。她在我身下泪眼朦胧,她在我身下娇羞百态。我兴奋,我心疼,我无法自拔。柯微,我的柯微,她终于是我的了。
什么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看着她默默无语,看着她对我的爱不作回应,我真的觉得,我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逼,甚至,我还强要了她……
由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她,从来不曾动心过。沉默有多彻底,讽刺就有多彻底,稀里糊涂败得惨不忍睹。我不得不怀疑,也许,是我错了吧。
42
飞来横祸 。。。
黑暗,无休无止的黑暗,奋力向前,没有光,没有方向……
“柯微,醒醒,醒醒!”
“柯微,孩子,快醒醒!”
耳边全是呼唤,谁在叫?在叫谁?柯微?柯微,柯微,柯微……
从黑暗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柯微很排斥这个颜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排斥。
眼前出现两个人,男的沉稳内敛,感觉很慈祥;女的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现在哭得梨花带雨。
“柯微,你醒了,终于醒了。”柯微妈顾茗红着一双眼,上前把柯微扶坐起来。
“来,喝水,柯微,喝口水吧。”柯微爸递上一杯水,拨了拨柯微的头发。柯微小小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不言不语。
“孩子,你受苦了……”顾茗将柯微搂在怀里,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眼泪一直没断过。
“茗儿,柯微醒了就好,别哭了,你别吓着她。”许文肃过来扶着妻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医生将顾茗和许文肃从病房里叫了出来,详细地向她们说明柯微的病情。
“病人目前没有什么异样,身上的伤也已经处理过,就健康方面而言不是问题。由于病人所遭遇的事情太突然,很有可能在心理上留下阴影,所以我建议你们尽快安排心理医生给她做辅导,这样对病人的康复会更加有利。”
柯微妈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柯微爸倒还算冷静,他想到一个问题:“医生,为什么醒了这么久,她都不说话啊?”这是柯微爸最担心的地方,给柯微吃东西她会吃,跟她讲话她只是听,却不回答,眼神也有点空空茫茫的。
“我们检查过,病人的声带并没有受伤,其他器官也一切正常。也许是因为情绪的影响,心结打开了,自然会好的。”
似懂非懂的许文肃和顾茗,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的两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哪能不心疼啊?心理医生?这不是生生挖伤疤吗?顾茗不赞成现在就找心理医生,再怎么也得等柯微身上的伤全好了再说。
“老许,咱等柯微好了再说行吗?也许过几天她就不这样了。”顾茗恳切地看着丈夫。
“嗯,好。咱先治好身上的伤再说。”许文肃将顾茗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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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肃被柯微的校领导请到了学校,刚进校门,几个看上去身份颇高、西装革履的人就走上前来迎接他。
“是许老师的父亲吧?我们是这个学校的负责人,我姓云,你好你好!”带头的人物客套了几番,其他的人就一一点头表示礼貌。
这样的场面见得挺多,柯微爸一点不怯场,礼貌而客气地打着招呼:“云校长您好,我听柯微提到过您。”
这位云校长将柯微爸领到会客室,叫人沏茶,自己则给许文肃送上一根烟,被许文肃婉拒了。
“云校长,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云校长收起手上的烟坐下来,自己也没抽。
“许爸爸,对于许老师的事,学校深感抱歉。”领导人物一开始总要惺惺作态。
“若只是道歉,云校长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把我叫来。”许文肃不喜欢打官腔,没时间浪费在这儿。
“学校就许老师的事开了几次大的会议,哦,当然,只有校领导参与而已。许老师在牛儿村的工作完成得十分出色,得到了村民的一致肯定,学校决定对许老师进行表彰。”
许文肃还是没搭话,脸上也没什么显露。领导们的开场白一贯的不简洁,这些都不是重要内容,他没什么好说的。
云校长看不出许文肃的表情,一个人说话有点冷场,就端起茶杯:“许爸爸,喝茶,喝茶。”
上好的碧螺春,只是泡得有点粗糙,浪费了这等好茶叶。茶如其人,沏茶如做人。
“至于许老师的医疗费用和营养费用学校都愿意一律承担。许老师是在派去支教的过程中遇到的事故,我们会呈报总校拨下抚恤金。”空的表彰没见什么成效,云校长又丢下更大的诱饵。
“云校长,我相信学校会对我女儿的事有一个很好的处理。”许文肃的语气很平淡,并不为云校长的话所动。
“呵呵,许爸爸,学校的责任学校一定会承担。只不过,我们希望许老师那方面也能配合学校的工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