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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劝阻这固执的小丫头都不肯放开他,他怕会弄脏她的身子,可她毫不介意。
“那……我们今天……就不要再做什么了好不好?”见她语气这样强烈,他只好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吻对她说。
岂料小丫头竟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用毛巾帮大叔擦擦身子。”
夏惟夕扶着冷逸杰重新回到床上去,这才又去浴室端了一盆水出来,里面还加了少量的消毒药水。冷逸杰心疼她被扭伤的脚踝,可她丝毫不介意。
将毛巾打湿,小心翼翼敷在大叔的身上,从指尖开始,一点点、一寸寸,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
这哪里是帮他擦身子,分明是在挑。逗他……
他浑身上下都冒着汗,还没几下就招架不住了。
某个部位此刻青筋直跳,冷逸杰深吸一口气,双眼望着天花板,尽量转移注意力。
用温水擦过的地方松懈了那些原本绷紧的疲惫不堪的肌肉,一旦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那股欲火竟然慢慢熄灭,与此同时,困意袭来,他竟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夏惟夕认真地擦着,一面擦一面心疼大叔,初见大叔的身子时,她觉得那些疤痕让大叔看上去男人极了,她并不喜欢白条鸡似的男人,正相反,她觉得大叔那样布满伤痕的身躯才是铁打的身躯,不屈不挠的身躯,能给她安全感的身躯。
可现在看来,没想到那些伤口竟会让大叔经历这样残酷的折磨,早知道还不如让大叔白条鸡一些呢,反正只要是大叔,不管怎样她都喜欢。
一趟一趟跑去洗毛巾,等把大叔全身上下包括那个部位都细细擦干净一遍后,再抬头看向大叔,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又沉入梦乡了。
唔,看来这几天大叔真的很累。
夏惟夕笑笑,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去,如同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大叔身边,依偎着他坚实的身躯。
她也终于能睡个安稳的好觉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色暗淡,夏惟夕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大叔正在一旁翻书,精神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问。
“醒了?”冷逸杰摸摸她的发丝,不经意地瞟一眼挂钟说:“你看卡通片的时间已经过了。”
夏惟夕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目光望向大叔手里的那本书,她猛然想起之前书房里有人的事情,便立刻对大叔说道:“大叔,有件事情,差点忘记要跟你讲了。”
“什么事?”
“你记得你打电话叮嘱我书房的事情,你告诉我说那个书房不可以有人进入,可是当天晚上就有个黑衣人潜进去了……”
“是吗?”冷逸杰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如一道劲风般朝书房快步走去。
夏惟夕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跳下床跟了进去,大叔已经打开了门锁,此刻正站在书房的正中央,他静静立在那里,如一尊雕塑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东西……不见了。
冷逸杰眉头紧锁,忽然回头看向夏惟夕:“你是怎么知道有个黑衣人进来过的?”
“是丽莲说的,当天晚上我们听到书房里有响动,她就过来查看了一番,她好像和那个黑衣人打起来了。”夏惟夕拼命回想着当晚的细节,生怕有什么遗漏。
“这屋子里没有任何交手的迹象。”冷逸杰兀自说了一句,继而追问道,“那个丽莲,她是从哪里进来的?”
“从窗子。是从卧室的窗子爬到这边的窗子来了。”
“你确定吗?”冷逸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再度问了一句。
夏惟夕用力点点头,她当然可以确定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景都历历在目,丽莲好像一只猫儿一样,那灵活矫健的身形她根本就不可能记错。
闻言,冷逸杰眉头愈加紧锁,夏惟夕顿时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倚在门框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直到大叔从她身边走过,拉着她离开书房。
“大叔……有什么问题吗?”
冷逸杰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神情似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心情在里面。
“丽莲进来的时候,这房间里应该是没有人在的。”
“什么意思?”夏惟夕忽然有点茫然,不可能啊,她分明听到在这屋子里有声音了!而且是在丽莲进来之前就有声音了!
丽莲……宗世勋的妹妹……
冷逸杰按一按太阳穴,就这房间本身的构造而言,即便是身手再好,因为没有借力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从80层楼高的窗外打开这扇窗子,以卧室的窗子为攀爬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潜入方式,可这么一来,丽莲就不可能是潜入这房间同某人交手,而是——
为了帮助某个人进来,掩护某个人顺利离开。
并且很明显,他们得手了,因为他锁在这房间里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想到这里冷逸杰真的有些意外了,他虽然听说过宗少和丽莲的背景,可并未想过他们的身份会如自己一样复杂,所谓“总裁”,那只不过是一个表象而已,他们各自的真实身份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那么,宗世勋和丽莲,又是怎样的身份?
大叔的脸上阴晴不定,夏惟夕很担心这中间会出什么岔子,难道问题是出在丽莲身上?不会吧……
她想起丽莲和宗世勋拼死救自己的那一幕,想起宗少身上的血口子,他们的帮忙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要害她的话,又何必要帮她?
“夕夕,跟我来一下,我要带你回家。”
“为什么?”夏惟夕吓了一跳,立刻死死抱住门框,“我不要回去!”
“又不是让你一直待在那里。”冷逸杰已经边说边回到卧室去更衣,片刻后他着一身西装走出来,见她还站在原地迟疑,他只好摸摸她的头说,“放心,不会把你丢在家里不管的。”
夏惟夕将信将疑,对于那个家她真的连半点好感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都没和那些人扯上什么关系了,她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没想到……
算了,大叔的命令总不能违抗,她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尾随在大叔身后出了门去。
大叔的体力恢复得很快,那么长的一条伤口在背上,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行走开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夏惟夕不由敬佩起大叔来,如果自己也搞一条这样的伤口,恐怕早就不省人事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刚才开始,大叔的眉头就一直紧锁,似有很重的心事在身似的,她不喜欢大叔这个样子。
“大叔,这个位置你不许给别人坐,副驾驶座,这里是我的专座哟!”她故意打岔道。
冷逸杰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边开车边想事情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他点点头算作允诺,约20分钟的车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夏家。
按下门铃,伴随着一声应答,夏惟雪着家居服跑来开门,不料对上的却是冷逸杰清冽的眼眸,身后还跟着夏惟夕那个小贱人,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夏伯父在家吗?”冷逸杰将视线锁定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看电视剧的那个男人。
他现在真是越发看不顺眼这个“虎毒食子”的老家伙了。
“冷少……”夏惟雪立刻面红耳赤地转过身去喊父亲迎客,该死,他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就突然来家里,她都没有穿内衣——还有夏惟夕那个贱丫头,她怎么给从拘留所里放出来了!
有阵子没听到冷逸杰的声音了,夏青河不由一滞,他还以为这小子死心了,没想到他竟然选在这时候来拜访,还带着小女儿夏惟夕。
那——拘留所的事?他心里惊讶,难道夕夕不用去抵罪了?
他忙不迭走到门口,热情寒暄着:“逸杰来了,快进来坐!”
“不用了,我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以后您不用再为难夕夕了,关于夕夕教务主任之死的那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夏青河惊讶得差点没把老花镜给吓掉,他第一反应是他委曲求全同人家谈条件去了,可看他现在不可一世的冷漠样子,丝毫就可能有过低三下四的经历,莫不是……他想出了别的办法?
莫不是……他把宋旌德给做了?
想到这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问:“你该不会是把宋旌德送西了吧?”
冷逸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他还活得很好。”
“哦,是吗?那可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了!来,快进来坐,跟伯父好好讲讲你是怎么让宋旌德那老东西松口的!”饶是心里犯着嘀咕,夏青河嘴上却依旧客气地同他热络。
冷逸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笑容,他看一眼夏青河,顺势扯过夏惟夕的手说:“不用了,一些小事,就不因此而打扰夏伯父休息了。以后夕夕的事情请您不要擅作主张,我是他的监护人,希望您可以和我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一旁的夏惟雪听了,心里却是老大不乐意,监护人算什么,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法律定义而已,凭什么他们夏家的事情要他来掺和。
“监护人又不是家人,有那么大权力吗?”她小声嘟囔一句,不料这些话却一字不落传进冷逸杰耳朵里。
“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是她的家人。”他一声冷笑,针锋相对。
夏惟雪惊愕地睁大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打算娶夏惟夕那个小贱人?
“逸杰的意思是……你打算和夕夕正式交往?”夏青河也听出这话中的异样,便追问道。
“我们一直在交往,如果您觉得即便是交往和监护人都不能左右夏惟夕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我们的关系更合法化一些,就算是订婚和结婚,也未尝不可。”
什么?订婚、结婚?!夏惟夕心里立刻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拜托,她没听错吧!大叔要同她……确认关系?!
怎么会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她面色含羞,往冷逸杰背后躲了躲,那小眼神中带着挑衅,死死盯着目瞪口呆的夏惟雪。夏惟雪又气又恼,没想到两人关系竟然发展这么神速,情急之下她竟然脱口而出:“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夏惟夕立刻回敬了一句。
果真是有人撑腰胆子都大了,竟然学会顶嘴了!想当初她在家里是怎样的低三下四——夏惟雪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行,她决不能让妹妹嫁给冷少,冷少是她的,别人休想捷足先登!
夏青河脸色铁青,不由在心里暗自责骂着两个女儿的丢人,竟然在逸杰面前吵起来给他丢脸,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
“夏惟雪,上楼去!这没有你插言的权利!”他一声冷喝,随即欠身让出门口,想要冷逸杰带着夕夕进来坐。
夏惟雪撅着嘴,气呼呼地上二楼去找母亲,秋露正躺在床上按摩精油,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眼睛都没睁便说:“今天怎么这么早,你这把老骨头这么迫不及待?”
夏惟雪满脸通红,她走上前去在床边坐下来,不情不愿地说:“妈,冷少来了。”
“恩?”秋露不由诧异,“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既然他来了,你现在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下去好好表现一番?”
“没机会表现了,冷少刚刚说,他准备娶夏惟夕那个小贱人了!”夏惟雪低下头,悻悻道。
秋露缓缓睁开眼睛,看一眼站在床边垂头丧气的大女儿,真是活见鬼了,她养了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