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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斌的其中考试,是韦楠、豁牙、胖墩三人把他抬进教室参加的。考试成绩第二天就能出来。当王老师看到统计出来的分数,惊讶的站了起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试卷确实没有错。这时校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瞧着王老师惊讶的表情,打趣道“怎么小王,难道你们班出现了能考过张斌的同学了?”王老师更是惊讶“校长,你怎么知道的?”校长一愣,难道是真的。
整个六年级的同学都在期盼着小考前的最后一次大考。等王老师步履轻快的拿着两沓考卷进来的时候,同学们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惊喜。王老师扫了扫下面的同学,在经过韦楠的时候,特意多停留了几秒。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这次期中考试是我们班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我为大家的这次进步感到非常的高兴。虽然这离县中的要求还是有一大段距离,不过我相信只要大家在最后的两个半月里,充分利用好时间学习,一定会比现在考得更好。现在我先来发一下数学卷,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把卷子拿走”
班里的同学陆续从王老师手里领到了卷子,王老师举起最后的两张卷子对下面的同学说“这次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同时考了满分。我想大家应该也猜到是谁了,那么我们就欢迎韦楠上来领取她和张斌的卷子。”韦楠被王老师弄了个大红脸。后面的豁牙用手指通了通她的背,趴到她耳后小声说“老大真厉害”
王老师随后又把语文卷发了下来。如果说数学韦楠和大斌能同考满分,大家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是为什么语文卷韦楠比大斌还高了两分。大家在下面都议论纷纷。王老师想让韦楠说一说成绩进步这么快的原因,韦楠结结巴巴道,“就是上课好好听讲,平时多多做题。”话音刚落,班里同学哄堂大笑。他们班几乎天天迟到的是谁习题册比脸还干净的是谁
几个月转瞬而逝,韦楠带着老爸老妈以及大斌的殷切期望走进考场。韦楠做完最后一题后,轻轻松了口气。比往年的要难一些,不过对她不构成问题。她出了考场,看见老妈焦急的等待,便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妈“妈,大热天的在这儿等着干嘛”老妈望着韦楠,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韦楠有些心酸
1992年9月1号,韦楠以全县第九名的成绩考入了县一中。大斌紧随其后,以第十名的成绩和她同时考进了重点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韦楠和大斌的成绩在他们村乃至整个镇都引起了轰动。因为每年除了中心小学能掉着车尾考进不到十个名额,村小学想进县中几乎等同于做梦。
老妈和大斌妈俩人在韦楠家包饺子,一起庆祝俩孩子考得这么好。校长代表学校送了他俩每人五十块钱。因为他俩,校长和王老师得到了上级领导的点名表扬,看来升职有望。
热闹了好一阵子,8月31号一大早,韦楠和大斌坐上驴车,在三个家长的陪同下赶往县城。瞧着那些二层、三层高的楼房,宽阔的马路,还有街上偶尔出现的四轮汽车,让他俩都觉得非常惊奇。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一推门就听到一声尖叫“流氓”。韦楠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敢情她也把自己当男生了。刚刚在宿舍门口就被看门大妈盘问了半天,烦得韦楠都恨不得脱了裤子让她检查。
韦楠连忙关上门,在门外朝里面解释道“我叫韦楠,来自下沟村。”里面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才拉开门把她让进来。女孩上身一件红色蝙蝠衫,脚踩一条黑色健美裤。大大的眼睛、白皙的小脸有种文静之美。女孩见到韦楠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韦楠。你和张斌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
女孩歪着头努力想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韦楠。可惜那个时代的词太过匮乏。如果是现在什么中性美啊,女汉子等等比比皆是。不过她还是用了“特别”来形容韦楠。韦楠因为常年爱动,吃饭又不挑食,刚上初一就已经有161公分。比同龄的女孩高出近十公分。而且常年身着男装,齐耳短发,长相秀气,皮肤也比较白净,怎么看都像个文弱的男孩。
女孩接过韦楠的提包,放在靠近窗的那张床的上铺。她指了指贴在床头的名字,对韦楠嫣然一笑“这是你的铺,我在你对面。我叫牛娟娟,是县城三街的。”
韦楠和牛娟娟闲聊了几句,铺好自己的被褥就躺下休息,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晚上第一次自习课老师改成了班会。当韦楠走进教室的一刹那,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喊了句“好帅啊”。韦楠家里没有电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形象有多像香港的某位大咖。
大斌在韦楠进门时也看到了她。现在的韦楠比以前好像文静了一些。白衬衣下的小脸因为刚刚女生的那句话,有些尴尬。他起身叫了韦楠的名字,韦楠一看是大斌才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坐到大斌的旁边扯了扯衣领,小声和他说道“憋死我了,这装文静真不是人干得活。”大斌心里直乐,看来想要她文静比杀了她都难。
下了自习课,一个长相甜美的小丫头凑到韦楠跟前“嗨,我叫田园。韦楠我们交个朋友吧。”一双眼火辣辣的瞅着韦楠,让她不自觉的有些发麻。韦楠抱着书边往外走,边和田园说“我们已经是同学了,自然是朋友。”田园瞧着韦楠不怎么搭理她,噘着嘴,哼了一声。
初一的日子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缓缓流过。老爹这一年终于在县城的一家建筑公司找到了一个在工地做小工的活。虽然很累,也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工资还是不错。一个月算上加班,也差不多有近两百块。
随着家庭条件的逐渐好转,韦楠坚定了想走出去的决心。大斌和韦楠每天基本都是形影不离。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老师觉得不妥。反而田园隔三差五的骚扰,让老师揪着批评了几次。
大斌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乎每晚都会梦到韦楠,会被她的情绪影响,会为了她一个眼神感到紧张。他俩从开学就一直坐同桌,本来老师想把他俩分开,可大斌说分开自己就没有了竞争对手。没有韦楠在旁边刺激他,他就严重缺乏动力。老师也无奈,本来俩人刚考进这个三十人的重点班算中上等学生,现在二人已经稳稳把住了前两名。
一天晚自习,大斌来得比较早,他坐到座位上,想从韦楠书兜里找本练习册,结果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信纸已经被韦楠打开,随便扔在书桌里。他瞧了瞧班里没人注意,就低下头打开信纸。“韦楠,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就是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下午六点半我在操场的东北角等你。田园”大斌看完脑袋嗡的一声,田园居然不在乎韦楠是男是女。而韦楠也不在,难道是去赴约了?
大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到操场东北角的。他远远的看着一个白色的背影正被人从前面抱着。大斌此刻只觉得脑袋充血,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思考了。他强压住自己想过去的冲动。等看到田园低着头快步跑开,才朝韦楠跑了过去。他站到韦楠面前,没有瞬间的停顿,抱着她的头就吻上了她的唇。大斌没有任何经验,他的牙齿竟将韦楠咯出了血。韦楠猛的清醒过来,朝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转身就走。大斌望着她愤怒离去的背影,竟不敢去追。
第二天一早大斌就听说田园找到班主任主动要求去普班的事。早自习的时候,田园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离开时,大斌瞧着身边的韦楠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冤枉了她。大斌碰了碰韦楠的胳膊,红着脸小声的说道“韦楠,昨晚的事,对不起。”韦楠拿着书把身子背到了一边。大斌见她不理自己,心情非常失落。
一上午,大斌几乎都是在走神中度过。中午大斌又如往常一样,准备拿韦楠的饭盒帮她打饭。韦楠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和牛娟娟几个搭伴去了食堂。大斌心赌的连饭也不想吃。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默默发呆。
韦楠吃过午饭回到宿舍,想起刚才在食堂一直没看到大斌的身影。虽然因为昨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坏了,哥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流氓的事。可如果大斌没有吃饭,她还是多少有些心疼。趁大家午休,她轻手轻脚的爬下来,从桌上拿了一包方便面,快步朝教室走去。
走到教室后门,看见大斌还直愣愣的坐在座位上发呆。心里一股火气蹿上来。她朝着大斌后脑勺一拍“猪头啊,大中午饭也不吃,饿死活该。”大斌手抹了抹脸,回头看着韦楠也不说话,眼圈泛红。韦楠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把手里的方便面朝他怀里一塞,“去外面吃,别弄得满教室都是味儿。”大斌咧着嘴,拿起方便面和饭盒,高兴的哎了一声就跑出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六月中旬,初三的考生再一次走进了属于他们的第二次人生转折点。已经和好如初的两人趁着学校中考放假,约好一起回乡中找豁牙和胖墩玩。
已经初二的豁牙和胖墩要说上了初中最大的变化,莫过于胖墩更胖,豁牙情窦初开了。他喜欢上了一个初一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很漂亮,而且特别会跳舞。尤其是六一时跳的新疆舞,把豁牙整个人给迷倒了。他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近这个漂亮女孩。不过女孩傲的紧,对长相、身高、家世一般的豁牙没有任何感觉。可豁牙却不依不饶,仿佛追不到女孩就誓不罢休。
女孩被他烦得厉害,就把事情告诉了自己对象王鹏。王鹏他爸通过关系让王鹏去了县里的六中上学。六中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收。不出两年,王鹏已经一副江湖习气。他听自己的对象过来哭诉,当即拍案而起,带了几个酒肉朋友,骑着摩托就风风火火的冲乡中杀过去。于此同时,韦楠和大斌也坐上开往镇上的汽车。
韦楠和大斌赶到时,就听好多人慌乱的喊着,“不好了,初二的两个人被外校的打了。”韦楠和大斌对视了一眼,一种不安油然而生。他们随着人群朝事发地跑去。一大帮学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挡不住的依然是豁牙的叫骂声。
“王鹏,你个孙子,有本事单打独斗。以为爹我怕你啊。”豁牙刚骂完,就听里面传来清脆的耳光。韦楠脑子一热,她和大斌使劲拨开人群,就看见豁牙和胖墩被王鹏带来的三个人压在地上打。
韦楠二话不说,朝着王鹏后腰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得差点趴下。王鹏晃了几晃,才站稳。骂骂咧咧道“谁大妈敢踹老子,找死啊。”回过头一瞧是韦楠他俩,“哟,这不是咱们镇考试状元吗你小子敢管老子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地上的豁牙和胖墩看到韦楠居然来了,顿时起了精神。将那几个混混推开,站起身来,跑到韦楠旁边。豁牙顶着双乌青眼,笑嘻嘻的说“老大你怎么来了”韦楠没好气的瞪了他俩一眼,“我不来,你俩就等着被打死吧。”
胖墩吐了口吐沫,指着王鹏几个“老大他们怎么办?”韦楠冷笑“怎么办?打吧。”边说着边给王鹏脸上来了一拳,几人立刻混战起来。韦楠虽然个头比王鹏矮不少,但是她有丰富的打架经验,身高一米六五的她对上一米七五的王鹏丝毫不见吃亏,反而利用身形灵活,无数次攻击了王鹏的脸和下盘。从豁牙、胖墩的二对四变成现在的一对一,战局立刻改变。王鹏几人都不同程度的挂彩。
刚从外面监考回来的一位男老师一瞧怎么打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