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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随手砰地把电话摔上,不再和他多话。
无聊天性人皆有之,沈楚天特别厉害。有时想想,一旦他房子装潢好后搬离
她的生活圈,少个人当她的出气筒,日子还着实冷清不少。不过,无所谓,她
还有个白马王子当候补。
咦?她怎么把自己的心上人当成候补?应该是正选才对!呸呸呸!
白马王子……呵,她又笑出来了。
悠扬的国歌乐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深夜十二点了,居然还有访客?
她嘀嘀咕咕地起身开门。
站在门外的,又是沈某人!
语凝大大叹了一声气。“我真的败给你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坚持上来扰
人清梦吗?”
这次他的反应倒是满奇怪的,一声不吭啾着她,既不跨进来,也不转身离去,
凝肃的模样不太像她印象中的沈楚天。
“干么?失恋啦?”说真格的,她有点被他怪异的举动吓到了。
“失恋?可以这么说。”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和往常不太一样,低低重重的。
他究竟怎么了?
“你想不想进来谈一谈?”她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他失恋?谁会让鼎鼎大名
的黄金投手饱尝失恋之苦?他不是很受欢迎吗?不是万人迷吗?
沈楚天懒懒晃进她的客厅,手中还拿着一罐饮料。
“我受够了!”他找好位子坐下来。
“受够什么?”语凝挑中他对面的位置栖身,她突然发现,沈郁的他似乎比
平时开朗的模样更吸引人。
“你!”他仰头喝一口饮料。她看清楚那是一罐海尼根啤酒。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若在平时,她会对他大不敬的指责非常非常愤怒,
可是今晚的他实在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令她忘记生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捏扁铝罐,准确地投进三公尺外的垃圾桶。“你从
来不来惹我。”
不惹他也不行?他还真难伺候!
“好吧,那我以后……”
他对她的敷衍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顺你的意时,你不来惹我;我不顺你意时,你还是不来惹我;我搬进来
这里,你当我是只烦人的苍蝇!即使我费尽心思,替你收拾餐会的灾难。先打
电话给王鑫和他大哥王磊夫妇,再找上他们的好友张伯圣、孟影倩,替基金会”
压榨“他们五、六百万。但是你依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心中一动。“你是说……”
“这一切都不重要,最最令我气不过的是,我的几番心思居然比不上一遍莫
名其妙的电话。”他嗤之以鼻。“电话!”他“只是个不存在的人,你宁愿选
择一个不存在的人,也不肯多看一眼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我,请问,我的心态
如何能平衡?”
她哑然无声地盯住他。
“你为何说”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
他全然不理会她的问题。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上来吗?”平静无波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丝毫徵兆。
“为什么?”
“来讨回公道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一罐啤酒上来吗?”
“为什么?”她体内的每根神经伸展到极限。
“如此一来,我明天早上才有藉口宣称自己是酒后乱性。”他开始起身朝她
逼近。
“你想做什么?”她从沙发上跳起来。
“做一件我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他的表情明明白白显示,自己想做的事
情绝不容任何人阻挠。
噢哦,她喑叫不妙!大大不妙!他似乎压抑很久了今晚终于爆发出来。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她闪到一张椅子后面。“我真的警告你,如果你敢
不尊重我,我一定……噢,沈楚天……”
她的世界突然上下颠倒,视线内只看得见他宽广的背部和瘦削的窄臀。说真
格的,“风景”还算不错……
“噢!”他毫不绅士地把她扔到床上,肺部的空气顺着呼吸道挤出来,霎时
变成真空状态。
啊!他动手扯她的睡衣钮扣了,还拉掉她的睡袍,撩起她的衣服……难道他
真的想……
“你想强暴我?”她紧紧捉住敞开的领口,竭力维持仅存的几缕尊严。
“强暴?谁说的?”他挑眉对她绽出邪气的笑容。“咱们换个角度来看如何?
亲爱的吴小姐,你想不想强暴我?”
她算不算是被人“强暴”了?
翌日清晨,语凝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无庸置疑的,她已经失身了,但就“强暴”的观点而言,他似乎并未对她使
用暴力,而她昨夜彷佛也半推半就的,如此你来我往一番!好像也满难说服法
官她不是自愿的。
好奇怪的感觉,她居然在确定自己终于恋爱的头一夜失身给另一个男人,而
且隔天早上竟也没效法电视上的受害人哭得呼天抢地。
是不是自己的道德感太薄弱了?她感到极端的困扰。
“娃娃!”他喃喃呼唤她,翻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她被他的叫唤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好耳熟呀!
“沈楚天,”她用力推他。“你再叫一次。”
“嗯…干什么…”他拉高被子蒙住头。
“你再叫一次嘛!”她把被子拉开,对着他的耳朵吼叫:“随便说点梦话也
行”不要吵我……好困哦!“他用力抢回棉被,咕咕哝哝地趴回床上,继续睡
他的大头觉。
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比他平时的音调更低沈,却和“他”的
声音一模一样。沈楚天怎会发出和神秘男子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醒一醒!我有话要问你。”她使劲推他、摇他,但是他的瞌睡虫道行更
深厚。
“再吵我就翻脸喽!”他的睡眼眯开一条缝,哔哩啪啦吼她。
哇!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她的公寓、她的房间、她的床耶!他不学书上的男
主角说一些“我会对你负责”之类的甜言蜜语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大吼大叫?
“你睡死好了!”她气呼呼地踢他一脚,冲进浴室里梳洗。
睡猪,懒猪,笨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幸亏她的个性坚强,若是换成
其他女人,失身之后还被枕边人这般对待,早就跳楼十次八次了。
由此可知,不只她的道德感有问题,她的眼光也很值得怀疑,才会爱上这种
男人。
“啊!”她掩住嘴唇。
她刚才在想什么?爱他?怎么可能?不不不,她才不爱他咧!这个色狼、强
暴嫌疑犯、讨厌鬼,她怎么可能爱上他?
不可能吗?如果不爱,昨夜又怎会让他得逞?倘若她身上充满挣扎出来的瘀
痕抓伤,她还可以说服自己一切并非出于她的意愿,然而,她的身体……
洗手槽上方的镜子映照出一张赧红的娇巧脸蛋。她的身上当然有痕迹,不过,
可能和挣扎扯不上关系,相信在他身上也可以找出类似的指痕……
老天!事情的发展也未免太离谱了!
“干什么?”浴室外,沈楚天突然爆出一声大叫,让她吃了一惊,她赶忙冲
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搞什么鬼呀!”他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忙不迭拂开一头一脸的水珠。
如果娃娃气他昨夜占她便宜,趁着睡梦中捅他两刀也就是了,何必拿水泼他?
不但拿水,还拿冰水!即使现在正值盛夏,被冰水泼醒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
耶!
“你不觉得这种反应太激烈了?”他火大地拍乾身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刚起床的沈楚天脾气最暴躁。
然而,一旦迎上眼前来人的身影,他的问题中途腰斩。
泼他水的人不是娃娃,而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并且面孔好眼熟。
“你是谁?”两个男人同时问出来。
对方一脸怒容,揪紧了眉头,似乎也觉得他很面善。
他一定见过他,一定见过!
“啊!”两个人又同时叫出来。
“沈楚天!”
“吴教练!”
他们一起认出对方的身分。
“他妈的!沈楚天!”森尧豹职棒队的王牌教练吴泗桥揪住他的手臂。“你
在我女儿的床上干什么?”
…………………………………
小草扫描校对第八章
五个老弱妇孺窝在房东的公寓门外,竖直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听不见。”繁红幽幽报告她的窃听成果。
“要不要换小路听听看?”承治的变眸投射出兴奋急切的波光。
于是,悉悉卒卒的衣衫在楼梯间来回摩擦,绝色美女与小孩交换了地理位置。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保佑。”风师叔喃喃祈祝。“这一次,我的老本全下
在里面了,一定要保佑我赢。”
※※※沈楚天知道自己张大嘴巴的样子一定很拙,然而,他硬是合不拢。
他的房东居然是他教练的女儿!
“爸!”语凝的娃娃眼瞪得又圆又大。“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闯进来?还拿
水泼我的客人?”
“你居然在「那个地方」招待客人?”吴泗桥发颤的手指点住她的床铺。
“老天!难道我的家教如此失败?我的女儿居然瞒着我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情!”
“我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伤天害理的。”沈楚天插嘴。“如果大家都不
做,人类岂不绝种了?”
“闭嘴!”父女俩同时吼他。
“小凝,你老实告诉爸爸,”吴泗桥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以暴力胁迫你屈
服,一切并非出于你的意愿,对不对?你放心,老爸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扼,娃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他隐约记得昨晚曾讨论过“强暴”的
问题,她不会选在此时落井下石吧?
“爸,你紧张什么?”她的目光冰凉如水。“这些年来你想尽办法要把我推
销给你的「小朋友」,现在我终于和其中一个扯上关系了,你不是该开心得放
鞭炮吗?”她的反击充满讽刺意味。
吴泗桥的紫膛脸胀成暗红色。“我可没叫你和他们……扯上这种关系!!”
沈楚天越想越不对劲。娃娃如果是教练的女儿,那么……
“啊!慢着,你就是咱们队上有名的「白雪公主」?”好不容易合拢的下巴
又掉下来。
吴教练有个难缠的女儿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几个队友曾被邀回他家吃饭,隔
天出现时若不是身上有伤,便是心理受到严重打击,然后便会流出一些奇怪的
传言,比如“莫名其妙的女人”啦、“诡异的邻居”啦、“女主人的脸和食物
一样冷冰冰”啦……“白雪公主”的名号便如此这般地不辞而走。
沈楚天自己也曾受邀过,然而地挺识相的,既然队友们在教练家里讨不了好,
他也不想自讨没趣,送上门当“白雪公主”的第N 号战利品。所以一直和她缘
悭一面。
没想到,恶名昭彰的“白雪公主”竟然是他可爱的暴君娃娃!
“我是为你好!”吴泗桥终于找回他正常的声音。“一个女孩儿家独自打理
这栋公寓,还收留了一群不付房租的房客,我担心你被人骗了,这才好意帮你
介绍合适的对象,将来替你分忧解劳……”
“不用说得如此好听,”她压根儿不领情。“你只不过想早点把我推销出去,
好霸占我的公寓。”
“小凝!”吴泗桥大喝。“我实在不愿意拿出事实来逼迫你,但是我希望你
记住,我才是这栋公寓合法的拥有人!”
“胡�